階下臣_分節閱讀_49
“這里是?” “奴婢的師父是何安,昨兒殿下喝醉了,師父便把殿下接到咱們家了?!毕矏傉f著往后退,“我去叫師父去?!?/br> 說完這話喜悅一溜煙的跑了。 又過了頃刻,何安便推門進來了,站在拔步床外低聲道:“殿下醒了,可要洗漱?” 趙馳腦子還有點痛,揉著太陽xue問:“什么時辰了?!?/br> “丑時剛過,離早晨還有陣子,殿下要不再睡一會兒?!焙伟矐?。 “不了,起吧?!壁w馳伸了個懶腰,便下了拔步床。 自有仆役端了洗漱用具上來,在門外轉交給喜樂,又由何安親自挽袖侍候,先是一碗淡茉莉花茶漱口,又擰了熱氣騰騰的帕子給趙馳洗臉。 guntang帕子在臉上一覆,趙馳終是清醒了。 “我得回府一趟?!壁w馳道,“還得去邀了徐大人” “徐郎中已經請來了,行李都帶著?!焙伟驳?,“您府上也去過,星漢也牽了過來。馬車也備好。早晨吃了早點,就能出發。不耽誤行程?!?/br> “督公想的周到?!?/br> “奴婢應該的?!?/br> 趙馳看他,態度擺得端端正正,絲毫不曾提及昨夜車上的舉動。 殿下果然前夜是喝多了,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何安松了口氣,安下心來。 * 按照計劃,先往西去,走約莫百里地,走到西山腳下,勘察完畢永定河,再轉回往東頭途經順義、懷柔入通州,勘察周圍水系,最后察溫榆河,到通州渡口,觀運河,復又回順天府。 一路行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來去也有三五百里地,外出需兩月余。 辰時一到,便有四衛營的親兵百余人騎馬而來,停在何督公府外,隨行護駕。率兵的乃是武驤左衛的千戶高建明。 一行人收拾停當,何安帶著喜平喜樂二人,喜悅看家。又與趙馳、徐逸春、高建明一行浩浩蕩蕩先向北出了德勝門,再往西,奔西郊而去。 沿途多有水系,走走停停,趙馳與徐逸春一路聊的頻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安總覺得殿下突然對自己冷淡了些許。 再往西行,便入了山巒之間,天色有些晚了,安排人沿河安營扎寨。 趙馳還在跟徐郎中站在河邊聊事,徐郎中慷慨激昂,一幅遇見明主的模樣??吹煤伟舶傥都婋s,悵然若失。 高千戶讓隨行的廚子烤了rou,熬了rou粥,端了過來給何安。 “督公,要不先吃飯?”高千戶性格相當的直接粗放,“讓五殿下和徐大人討論去,一會兒我讓下面的給他倆也送飯?!?/br> 何安嫌棄的瞥了一眼他手里木碗,一坨漿糊樣的東西,里面漂浮著好幾大塊五花rou,旁邊碗里是一大碗切碎了的豬后腿。 “就這樣的吃食,也敢拿過來,也不怕臟了咱家的眼?!焙伟脖梢牡?。 高千戶也不生氣,呵呵一笑:“督公你也知道,衛所里的廚子就那樣。拿刀干架可以,拿刀切菜那都是副業。咱也沒啥要求,能吃就行?!?/br> “不要了,喜樂已經支了小爐在做飯了。你這個給徐大人留著?!焙伟舶涯堑刮缚诘娘埐送平o了徐逸春留著。 高千戶便派人過去喊徐逸春用膳,不一會兒徐逸春便從河畔走了回來,過來的時候看也不看何安,只微微點頭便徑自走了。 何安沿著小路往前兩步,便見著殿下的身影站在河畔,銀色的月光從他身后鋪灑在河面上,冷清的波光凌凌,微微的水聲拍打河岸兩側,鵝卵石顯得圓潤且柔和。 “殿下?!焙伟采锨?,躬身喚道,“夜已深了,用了膳還需早些歇息,明日且有路趕?!?/br> “嗯。好?!壁w馳簡短說完,轉身便走。 何安愣了一下連忙拽著衣擺小步跟上,快走到營地時,他咬了咬嘴唇,快走兩步,已是半攔在趙馳側前方:“殿下,奴婢是哪里做的不好讓您不悅了嗎?” 趙馳一愣。 月色下何安躬身垂首,肩膀在微微發抖,看著有些可憐。 然而他一時不答話,何安心里便發慌沒了底兒,也不顧地上都是些石頭砂礫,頓時就跪了下去,繡工精美的馬面裙頓時就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