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下臣_分節閱讀_34
“內容雖然粗鄙,但是這意思倒也透徹直白。扇子肯定不是旁的什么人送來的?!壁w馳說,“你消消氣,我過去會會他?!?/br> “殿下?!卑浊竦?,“不如還是如上次一般,我進去會他,您在旁邊隱室旁聽。且看看這何安來去折騰一圈到底是作甚?!?/br> 趙馳想了想:“也有理,那邊如此吧?!?/br> 說完這話合扇交給白邱,然后逃也似的去了。 白邱依然心痛手中的扇子,三兩步便到了茶室,他穩了穩心神,這才推門而入。 何安正在茶室里候著,見他來,皺起了眉頭:“怎得又是你?” 白邱不動神色的拱手道:“竟然是督公親自送扇?” “咱家要見殿下?!?/br> “殿下不得閑?!卑浊窕卮鸬?。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隱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拒絕。直讓何安皺了眉頭。 “咱家今日不見到殿下不會走的。白先生應能看出咱家的誠意?!?/br> ……誠意。 誠意就是在我的扇子上面亂涂亂畫嗎? 后面的窗框響了一聲,白邱這才回過神來,趙馳已是到了隱室之內。 “來人,上茶?!卑浊耢o氣凝神在左側坐下。 * “白邱白先生?!焙伟踩塘巳?,拱手道,“咱家今兒是真有事兒想拜見殿下,還請行個方便?!?/br> 說完這話,何公公自袖內拿出一封信遞給白邱。 白邱接過來,輕飄飄,恍若無物。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張三百兩的銀票。頓時大怒——他一個白面書生,又跟隨天算子師兄學習多年,覺得自己才華蓋世、算無遺策。 這會兒倒被一個宦官遞上個銀票,瞬間拉入了凡塵俗世,莫名其妙被羞辱了一番。 他將那信忙不迭扔在桌上,憤憤道:“何督公這是此意?” 何安只俯首作揖:“請白先生通報一聲?!?/br> 門外有侍童端了茶進來,茶剛一放下,白邱鐵青著臉就端起了茶碗趕客:“殿下是真的不得空?!?/br> 何安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人跟隨趙馳有六七年光景,可以說是五殿**側最信任之人。瞧他的態度分明是拒之千里,瞧不起自己。 說白了,這些讀書人,是看不起一個閹人的。 可在朝中辦事,管你有什么經天緯地之才,真能比一個閹人還有用?不過又是個眼底淺薄,來爭寵的。說來說去跟自己有什么不同嘛。 “茶,咱家看白先生這意思就不必喝了?!焙伟蔡а燮沉税浊褚谎?,“倒是殿下,今天咱家必須得見。白先生若不肯通報,咱家便出去在門口等候,殿下什么時候空了,什么時候見?!?/br> 話到這里,已經說僵了,兩個人怒目相對,大有吵起來的架勢。趙馳心里暗嘆一聲,推開隱室之門,走進茶室。 白邱皺著眉頭,連忙起身行禮:“殿下,你——” 旁的何安已經連忙上前兩步,躬身跪在了趙馳身前:“殿下,奴婢驚擾您了?!?/br> 趙馳神情復雜的看著低頭垂首的何安。 他今日著了件暗紅色的曳撒,帶烏紗帽,如今正款款下拜,跪在自己腳邊。 馬面裙上,腥紅的色澤仿佛是一灘鋪散開來的鮮血,似乎預示著在這京城之中,即將掀起的那股子血雨腥風。 * 趙馳這次沒著急讓他起身。 他手里那把扇子上面的字句,荒唐中透露出一種之前不曾算過的走向。趙馳抬腳進了屋子,從何安身邊經過,他還是那么恭恭敬敬的把頭埋在雙臂間跪著,隨著趙馳的走動,調整了面向。 趙馳道:“督公起來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