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下臣_分節閱讀_22
“我當然知道?!焙伟舶櫫嗣碱^嘴硬道——殿下什么都好,素來愛尋花問柳,以前在外游學的時候,也總能傳出幾段風流佳話,如今回來了,京城這里繁花似錦,定是要鬧騰好一陣子的,他心里清楚得很,沒資格也不敢管。 可是今兒…… 老七? 前幾日殿下剛進了內廷面圣,皇后那里也沒過去,接著直接去見了萬貴妃,京城里大家都知道的清楚。如今沒隔幾天,老七就來照夕院饗客? 那個笑面狐貍,誆騙五殿下來了這地兒,指不定是想做什么呢。 興許是要離間殿下和太子之間不算穩固的信任?如果真是這樣,封藩之事迫在眉睫,可不太妙了……一旦落人口實,給五殿下站了老七的隊,在太子那邊怕是無法挽回。 一行人本來都走到了后院門口,何安頓**形,回頭道:“帶路?!?/br> 徐奉鑾帶著一干人候著,正抬手作揖:“督公慢——???” “帶我過去?!?/br> * 那盈香姑娘彈完了一曲《桂枝兒》再不問趙馳想聽什么了,自己坐在一旁,乖覺的彈些不成曲調的聲音,十分敷衍。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老七放下杯子,笑問:“五哥,這次回京什么打算?” 趙馳不動聲色:“什么打算?” “在外這么多年,諸多兄弟都封了爵位,三哥、四哥都在藩地上自給自足,好不逍遙?!壁w瑾仁笑道,“我不久前也得了個仁親王的封號。五哥倒是落后了。如今五哥回來了,是想討個爵位封地,還是想在京城有一番作為?!?/br> 趙瑾仁說話不繞彎子,比起東宮來不知道是直接了多少。 趙馳只當沒聽懂,反問他:“以七弟的看法呢?” “咱們兄弟十七人,除了幾個還在襁褓里的勞什子弟弟我記不得名字。其他大部分都封了藩。前面幾個除了老六夭折,其他人最差都是個王,再后來老八老九他們已經是封到郡王了。再加上歷代皇子封藩的大有人在,肥美之地都封了個精光。再封下去,怕是無地可封?!壁w瑾仁道,“依我看,五哥還是留在京城吧,也許未來有所變化還未可知?!?/br> 趙馳瞥他,笑道:“七弟真不拿自己當外人?!?/br> “自然不是外人,我們乃是親兄弟?!壁w瑾仁道,“當年我母親萬貴妃就與蘭貴妃走的近,如今我們親兄弟之間更不能見外,這也是……我母親的囑托?!?/br> 他這語氣直指趙馳與萬貴妃私下的往來。 “仁親王這建議不錯。我回頭奏明東宮,請太子哥哥為我定奪?!?/br> “太子?!壁w瑾仁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太子若能給五哥你定奪,他早就定奪了,何必等到今天,我聽說皇帝已經讓內閣和司禮監在議個辦法。太子能左右誰?” “七弟的意思是?” “咱們大端,素來以內閣為首。六部之事,無論何種,大大小小皆要上報內閣,由內閣出票擬,報司禮監,司禮監整理了之后,原本是要給皇帝來批紅。父皇年邁,醉心修仙,懶得管理朝政,這批紅之權就放在了司禮監?!壁w瑾仁屏退了左右,站起來,行至老五面前,“如今朝廷局勢,五哥難道看不清。雖然內閣首輔於睿誠是皇后之人,東宮太傅??伤径Y監掌印王阿如今深得圣上信任,內行批紅之權,外掌東廠大印。就算內閣本事再大,也得向王阿低頭。你的事情,不過是王阿一句話、一行字而已?!?/br> 趙瑾仁一笑:“他東宮有什么,鄭獻嗎?一個剛爬到秉筆位置上的奴才?虎視眈眈東廠廠公的位置這么多年了,還不是被王阿牢牢把持著?哦,要不然就是御馬監提督何安,御馬監雖然手握禁軍,牢牢護著大內,可他上面還有個關贊,那老家伙身體硬朗,怕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騰不出位置給何安了?!?/br> 都說萬貴妃仗著自己的父親乃是內閣次輔,又有司禮監掌印王阿給她撐腰,權力滔天,只手遮天。因此七皇子也是趾高氣昂,鋒芒畢露。 如今看起來老七確實是相當囂張,隱隱已是將太子不放在眼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態度,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早在京城里死了八回了??衫掀哌€好端端的活著,甚至拉了張大旗,隱隱有一種呼聲要取太子之位而代之。 這種囂張又極其直白,直白到趙馳有點不敢信他。 “七弟容我再想想吧?!壁w馳敷衍道,“今日不勝酒力,腦子一團混沌,怕是想不明白了?!?/br> 趙瑾仁還要再說什么,外面有龜奴來報說御馬監和提督在外,聽說二位殿下在此,特地過來問安。仁親王聽了微微一笑:“你瞧,說曹cao曹cao就到。太子是多不放心五哥,這才出來喝了頓酒,就找了由頭差人過來探聽。我瞧著太子是外強中干的典范了。五哥可要見他?” “今日這酒是七弟請。主次有別,還需你定奪?!壁w馳笑道。 “那就讓何提督進來唄?!壁w瑾仁坐回榻上,又道,“讓那些個剛走了的小娘子們都回來吧。喝花酒沒有花兒怎么叫花酒?” * 何安進去的時候,宴席再開,一邊是殷殷切切的小曲兒,一是院內娘子們圍著二位殿下走行酒令。 他上前幾步,躬身作揖道:“見過仁親王,見過五殿下?!?/br> “何督公也巧?過來喝酒?”老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