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狼心狗肺!
“你就沒聽到什么風聲?”王太妃問。 姜舞搖搖頭。 “這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多嘴之人,在前朝煽動著,要皇上敬重哀家,將哀家挪居內宮,以表敬重,哀家原本不想理會答應的,不過……” 姜舞聽著,了然,“太妃是心疼皇上,對嗎?” 王太妃笑,“你這丫頭,是聰明的?!?/br> “皇上對哀家一直是敬重的,又豈用表現在這些方面,不過哀家也知道,那些朝臣會有多聒噪,與其讓他們總是煩著皇上,令皇上為難,倒不如算了,哀家挪宮就挪宮吧?!?/br> “哀家也想通了,不就是換個地方住的事?!?/br> 姜舞輕笑頷首。 壽康宮的裝點布置如火如荼進行著,江素莫所有的精力幾乎都放在這上頭了,不敢有一點差池。 好不容易盯看著底下的人,將壽康宮布置完善妥當。 “皇后娘娘辛苦了?!?/br> “為著太妃能住的舒心,本宮辛苦些,也無妨,只要太妃能滿意高興也就不枉費本宮這一番折騰了?!苯啬蓺庹f道。 “是?!?/br> “過些時日太妃入住壽康宮后,meimei和其他幾位meimei是要多去壽康宮走動走動,以表孝心才是?!苯啬f道。 張若斂笑頷首,“嬪妾明白,定會恪盡孝道的?!?/br> 江素莫輕笑著點頭,忽然間眉眼情緒一轉,一手撐著額,似有不適。 “皇后娘娘,怎么了?是身體不適嗎?”張若見江素莫臉色不好,擔心問道。 “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累乏的緣故,總有些頭疼不適?!?/br> “皇后娘娘鳳體違和,找太醫來看看吧?!睆埲暨呎f邊要令人去喚太醫。 江素莫擺擺手,阻止下,寬聲道:“不用勞動太醫,想來是這兩日忙的厲害,所以有些累乏了,休息休養兩日便好了?!?/br> 張若頷首,適時站起,“那嬪妾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嬪妾告退?!彼飞硪径Y后離開椒房殿。 …… 幾日后,王太妃搬遷出卉院,入住了壽康宮。 “嬪妾等恭祝太妃娘娘搬遷壽康宮,愿太后娘娘長樂無極?!?/br> 眾人揖禮。 “都起來吧?!?/br> 眾人起身,以江素莫為首,江素莫同王太妃一一規介著眾人名號。王太妃聽著,目光一一掃過。 “太妃娘娘,這是臣妾送予太妃娘娘的賀禮,還望娘娘歡喜?!苯啬氏葘①R禮呈上。 王太妃身邊的宮女走上前接過,盒中裝著的是一柄白玉如意,成色透亮,一看,便是上乘好物。 江素莫進獻完后,張若等,按照位份一一進獻著賀禮。 眾人都以玉石器具等昂貴之物進獻,只望能討得王太妃的衷心。 姜舞的東西在這一眾金器玉石里便格外顯得不協調了。 “素日來,皇上是最疼愛姜meimei的,賞賜也最多,按說,meimei那是最不缺好東西的,但meimei卻只送給太妃這么一幅山水畫,meimei這是不把誰放在眼里呢?”張若逮著機會便來指責姜舞。 姜舞面色不驚不慌,緩聲:“嬪妾不敢,只是這幅山水畫極好,嬪妾想著太妃應會喜歡的?!?/br> “夫人這會不會有些自以為了,即便太妃娘娘寬容大度,但今兒到底是太妃娘娘喬遷的好日子,夫人這般倒是真如張夫人所說的,有些……不妥呢?!痹旅廊烁铰曊f道。 王太妃眼珠子在幾人身上來回轉看,待聲止后,才慢悠悠啟聲,“哀家瞧著姜夫人贈予哀家的這幅山水畫就是極好的,”她走到畫卷前,望看著,臉上的笑,是自內心發出的,抬手輕撫上畫,“你真的有心了,這畫哀家可是一直想要,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呢,你這東西,是送到哀家心上了?!?/br> 王太妃稱贊的話,頓令眾人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她們費勁腦汁,尋來這么些奇珍異寶,竟還沒姜舞這一幅畫令王太妃歡喜? 張若不服氣,撇唇鼻間發出一聲輕哼。 “太妃娘娘是最心疼咱們這些小輩的,姜meimei的畫深得太妃歡心,你們用心擇選贈予太妃的這些東西,太妃也是歡喜的?!苯啬雎曊f道。 王太妃目光從畫卷上挪開,落到江素莫臉上,慢慢勾出一抹淺笑。 到底是皇后,會打這圓場。 王太妃是深知這后宮的七八彎道的,她順著江素莫的話,說道下去。 “誒,這外頭是什么聲音?” 忽然殿外傳來幾聲異樣之聲,張若一開口,眾人便望向殿門口。 “是啊,好奇怪的鳥叫聲?!?/br> “這不是鳥叫吧?!?/br> 這時,外頭宮人走了進來,“外頭是什么動靜?”江素莫問道。 宮人跪著,有些猶豫開口,“回太妃,回皇后娘娘,外頭是……是……” “是什么你倒是說啊,吞吞吐吐的做什么?!?/br> 宮人慌張連忙道:“是是是……這外頭是……烏鴉?!?/br> “烏鴉?!” 眾人唏噓,眼里盡是慌張和不安。 烏鴉,乃是不詳之物! 在大涼有這么一流傳的話,看見烏鴉,便是有壞事要發生,是要倒霉的! “你胡說什么呢!這好好的日子怎么會有烏鴉!”張若斥聲。 “夫人,奴才不敢胡言?!?/br> 張若急站起身,朝殿外走去,江素莫等也連忙走了過去。 眾人聚在殿門口,望去。 果然! 在壽康宮上方,有好幾只烏鴉盤旋飛著,發出難聽的叫喚聲。 眼見為實,眾人面面相覷,臉色差勁。 今兒可是王太妃遷宮的日子,本該是吉日的,可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這不吉之物。 “怎么會這樣啊,嬪妾聽說,這烏鴉是不吉之物,若見了,便是有不好之事要發生的?!比巫釉录奔闭f道。 江素莫望著,臉色亦不太好,擔心瞥眼望著身邊的王太妃。 王太妃瞅著外頭高旋的烏鴉,慢慢收回眼,“幾只烏鴉,無需大驚小怪,這該慶賀的也已經慶賀過了,你們都退下吧?!?/br> “是?!?/br> 眾人離開了壽康宮。 “皇后娘娘,您說,這是不是不吉之兆啊?!睆埲羧滩蛔柕?。 江素莫面色淡定,緩聲:“雖有那樣的傳言,但許也只是傳言,別想太多了?!?/br> “皇后娘娘,恕嬪妾多嘴,”任子月開口,“這雖說是傳言,可大家伙都是這么說的,難不保不是真的,而且……這些日子確實有不少怪異的事,您想想,前些日子,明明大夏日的,竟漫天飛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br> “月美人的話,有幾分道理,對了,本夫人記得,漫天飛雪那日,還是姜夫人的生辰對吧?姜夫人?” 姜舞小臉上掛著些情緒,輕淡嗯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皇后娘娘,嬪妾宮中有些事,先告退?!苯璩啬范Y后,才快步離開。 看著姜舞漸遠的身影,張若哼聲。 入夜。云容玨來了靈舞殿。 聽宮人說小姑娘一整日情緒都很低沉。 “今日在壽康宮發生的事,朕且都聽說了,meimei可還是惦記著這事?!痹迫莴k伸手,將小姑娘環抱在懷中,輕聲。 姜舞未語。 許久后才緩緩開口,“皇上相信那傳言嗎?”她問道。 云容玨輕笑,搖搖頭,“談不上信還或不信,朕未見過,不過這事,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今日許是湊巧?!?/br> 姜舞小手不自覺攥著男人的袖口。 云容玨捧起她的小臉,“meimei別想太多了,嗯?” 姜舞輕顫羽睫,終是點頭。 那日后又過了幾日,眾人皆以為會有什么不詳之事發生,然并沒有。 眾人繃著的情緒也慢慢落了下來,不再糾結議論著烏鴉之事。 ———— 行宮那邊,屢傳來話,姜雨鄢想見姜舞,但都被云容玨給攔下了,云容玨不愿姜舞再去見姜雨鄢。 然,一次湊巧,姜舞是聽見了傳話。 “meimei要去見她?” 姜舞未語。 “依朕看,meimei無需再見她了,上一次該說的,要說的,你們姐妹且都已經說了,再去,meimei也只是徒增不必要的煩心?!痹迫莴k沉聲說道。 姜舞垂著眼,許久未語。 許久后,她才緩抬起頭,望著云容玨。 姜舞到底是去見姜雨鄢了。 她到底是沒有辦法置她于不顧。 云容玨雖同意姜舞去見姜雨鄢,但顧及著她的安危,是只準她在窗外和姜雨鄢交談。 姜雨鄢看見姜舞,很是著急,但顧及著旁邊的侍衛,只能壓低著聲,“小舞,jiejie先前讓你幫的忙,人呢?他……” 姜雨鄢始終惦記掛著馮治。 想起馮治那日時的嘴臉,姜舞眉頭緊蹙,“jiejie,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又何必還記掛著他?!彼龎旱吐曊f道。 “小舞你說什么呢,你……你到底見到他沒有?他好不好?” 姜舞輕點頭,“他很好,jiejie放心就是?!?/br> 姜雨鄢一聽,臉色展開一抹寬慰,還好…… 他還好。 她和馮治,雖是半路感情,起初許只是深宮寂寞所致,但后來,彼此相依相伴,她對馮治的感情也隨著日子越漸深,她所做的那一切,除了是為了沛兒和她自己,還有很大部分原因是為了馮治。 “那他……什么時候能來看看我,我很想見他?!苯贳痴f道。 “jiejie,這里,不是他隨便可以進來的?!苯枵f道。 姜雨鄢臉上是一抹著急,“可,可是jiejie想見他!小舞,你幫幫jiejie,想辦法讓jiejie和他見一面好不好?!他扮成侍衛,內官,都是可以的!” 姜雨鄢苦苦哀求,“小舞,jiejie知道……知道先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是……jiejie是為你好,而且……你難道忘了嗎,從前在南姜的時候,jiejie是如何不顧父皇母妃的責罵幫你的嗎?你就幫jiejie一次好不好?!?/br> 南姜…… 姜舞呼吸一重。 她望著眼淚都急掉下來的姜雨鄢,難以拒絕。她只好答應試一試。 “他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苯贳畴p手交握著。 姜舞轉頭看著,心里一陣泛酸。 從行宮離開后,姜舞的情緒就一直難定下來,她試找了馮治,但都沒看見他的人,宮里侍衛眾多,在不知道他的負責宮內哪一塊地方要找到人,是不容易的。 她交代南芙留意著。 好不容易,才有了馮治的消息。 姜舞尋了個機會,和馮治搭上話。 上次馮治的嘴臉是令她生厭的,今兒若不是因為雨鄢jiejie的再三懇求,她也不會再來找馮治。 “不管怎么說,jiejie從前還是太妃的時候,是幫了你許多,論請倫理,你都應該心懷感激?!苯枵f道。 馮治一臉為難,說道:“夫人說的是,微臣對太妃娘娘,一直是抱著感激之心的,微臣也很想去看望太妃的?!?/br> 姜舞看著馮治,他不似上次那般說話。 就在姜舞以為他轉了性,想通了時,馮治忽然轉話,“但夫人應該知道,如今太妃娘娘說好聽點,是長居行宮,其實就是被皇上幽禁了,如今太妃說難聽點,就是囚犯?!?/br> “微臣和太妃之間的事,是不能見光的,這,您讓微臣如何去見太妃?若讓皇上知曉了,可是殺頭大罪的!” 姜舞蹙眉,“你可扮成侍衛,或者送食內官?!?/br> 馮治連忙搖頭,“這可不行,夫人恕罪,微臣無這個膽子?!?/br> “你是沒有膽子,還是根本不愿去看jiejie?!”姜舞生氣。 “夫人,微臣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如今太妃娘娘已成了階下囚,微臣也實在不好再和太妃多有牽扯,太妃原本就是南姜囚奴,是無所謂,但微臣家中可還有父母弟妹要照看,微臣斷不能因為一階下囚,斷送了自己的前程,您說是不是?” 馮治一口一個階下囚,根本是在嘲諷姜雨鄢。他對姜雨鄢的一字一句,都是侮辱,毫無半點感情。 姜舞呼吸泛重,“狼心狗肺!” “太妃娘娘若無別的事,微臣先行告退了?!瘪T治朝姜舞揖禮后,轉身離開。 馮治的一番嘴臉,令姜舞生厭氣壞。 “小舞,怎么了,怎么一回來就這么生氣?”南芙給她倒上一杯清茶。 姜舞小手托著腮,什么也沒說,只一口口喝著茶,獨自生著悶氣。 氣生完后,她想起姜雨鄢,又是一陣心酸。 若是她知道她心念喜歡的人如今是這副拜高踩低的嘴臉,該有多絕望傷心啊。 “小舞,吃點白糖糕吧,小廚房剛做出來的,”南芙端上糕點,看姜舞一臉不高興,繼而道,“有件事小舞知道了一定歡喜的?!?/br> 姜舞情緒牽回,順手捻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她望著南芙,“什么事?” 南芙給她續滿茶水,“聽說,舒王妃有身孕了?!?/br> 姜舞一怔,片刻后反應過來,“真的?寶琪又有身孕了?” 南芙見姜舞臉上重掛笑容,點頭,“是啊,奴婢也是剛聽說的,聽說皇上賞了不少東西給舒王,以示慶賀?!?/br> “那這兩日找個時間,我要出宮去看看寶琪?!?/br> …… 兩日后,姜舞擇選了些東西,帶出宮,去了舒王府。 舒王府上下,為著赫寶琪有孕一事,到處都充盈著喜悅的氣氛。 赫寶琪更是滿面的紅潤和遮掩不住的歡喜。 “恭喜你了寶琪?!?/br> 赫寶琪低眉低眼一笑,“我也挺意外的,這孩子,就來了?!?/br> “來了就好,你不是一直想再和舒王殿下有個孩子嗎,這是心愿達成呀?!苯栊χ?。 赫寶琪輕頷首。 她和云凰之間雖一有澤兒,但當時孕生澤兒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如現在這般融洽恩愛。 她想再和云凰有個孩子,有個承載飽含他們之間愛的孩子。 “小舞,被查出有孕時,王爺高興的樣子,是我從沒見過的,從前懷澤兒的時候,王爺……” 姜舞輕撫上赫寶琪的手,安聲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了,如今王爺對你是喜歡的緊,你們的孩子,王爺自然是歡喜自勝的?!?/br> 赫寶琪笑著,忍不住輕撫上還平坦的小腹,“這孩子,是我和王爺的期待,我定要安穩將他生下?!?/br> “一定會的?!?/br> “只是,不知道怎的,先前懷澤兒的時候,雖有鬧吐,但也沒鬧的這么厲害?!焙諏氱髡f道。 “有找大夫看看嗎?”姜舞關心道。 “回夫人,已經找過了,大夫說,女子懷孕每次反應都不一定相同,說王妃許是母體虛弱,要好好養著?!毖诀呋氐?。 姜舞了然,點點頭。 赫寶琪曾為云凰挨過一劍,那一劍頗深,想來是有些后癥遺留的。 姜舞陪著赫寶琪聊了大約半個時辰,也怕赫寶琪太累,便沒再多留,離開了王府。 “小舞是還擔心王妃嗎?”南芙見姜舞臉色微沉,問道。 姜舞抿唇,“是有些擔心,看見寶琪又有了身孕,也想著我這……一直都沒反應?!彼滩蛔〉?。 上次小產后,她一直不曾再有孕。 “有皇上的恩寵,小舞你有孕是早晚的事,別太著急了,總會有的?!蹦宪桨参康?。 姜舞無奈一笑,點頭。 希望吧。 兩人回到皇宮在經過正門時,和一列侍衛隊伍擦身而過。 領頭侍衛揖禮后,領著隊伍離開。 在隊伍散去后,馮治離開。正巧遇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