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長劍刺穿她的胸口
俞烈跟隨云容玨多年,是了解他的。 “皇上有心事?!?/br> 云容玨余光一瞥,端看著手中絹帶,淡淡一聲,“沒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還有……”他聲頓了頓,“一些故人?!?/br> 俞烈垂眼,心中明了。 “故人已斯,皇上莫要再傷了心神?!彼麆竦?。 云容玨有片刻的沉默,片刻后,他站起身,徑直走到高架前,拉開屜子,將絹帶放進了木盒中。 ———— 云凰離開討伐白乘教余孽已有五日時間,這五日,他傳回來的音訊并不多。 赫寶琪日日擔心著,卻什么也不能做。 姜舞看著赫寶琪日日這么擔心著,也是替她擔心,她寬聲安慰道:“王妃且安心,舒王殿下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歸來的?!?/br> 赫寶琪輕嘆一聲:“小舞,也不知怎的,我這兩日心慌的厲害,總覺得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似得?!?/br> “王妃且是想太多了,不會有事的,”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差不多午時了,王妃留下一起用午膳吧?” 赫寶琪沒有拒絕。反正她回王府也是一人,偶爾遇上林昭兒,還不得不敷衍著,和林昭兒在一起用膳,她才覺得堵得慌。 午時剛過,膳房將膳食送上來,兩人邊用著,邊聊著。 就在兩人正用著膳的時候,南芙急急跑了進來,一臉的急色和擔心。 “小南,怎么了?這么著急忙慌的是做什么?” 南芙看了眼赫寶琪,然后湊到姜舞耳邊低語幾聲。 姜舞聽后雙眼倏然一睜,“什么!”她本能朝赫寶琪投去一眼。 赫寶琪狐疑看著主仆兩人,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小舞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姜舞猶豫,久久未語,赫寶琪不有咽了咽口水,猜測著:“是……是不是王爺?是王爺出什么事了嗎?你們告訴我!” 南芙猶豫開口,“王妃,是……是舒王殿下,聽說舒王殿下剿到白乘教余孽所在的地方時,遭遇暗算,眼下……眼下情況不太好?!?/br> 赫寶琪呼吸一重,身子一陣虛晃,差點摔倒,姜舞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寶琪?!彼B忙將赫寶琪扶著坐下。 “皇上那邊知道了嗎?是怎么說的?”姜舞轉頭問南芙。 南芙道:“皇上知道了,現在正和小王爺還有蕭大人他們在商議呢?!?/br> “小南,你再去養心殿那邊探探消息,看看到底是什么個情況?!苯枵f道。 南芙連連點頭,趕忙離開了靈舞殿。 赫寶琪的臉色是一下就白了,姜舞倒了杯茶水遞給她,“寶琪,你先別緊張也別自己嚇了自己,皇上既已知道這事定不會不理會的?!?/br> 赫寶琪閉了閉眼,心中早已是萬結千緒。 大約三刻鐘左右,南芙回來了。 赫寶琪一把抓住南芙,“怎么樣了?王爺到底情況如何了?!?/br> 南芙將自己聽到知道的,一一道之。 云凰遭了暗算,眼下是在白乘教的聚點,他手下的人傷的傷,亡的亡,如今已被困于白乘教中。 “殿下……”赫寶琪身體虛晃,難以承受。 白乘教的那些教徒,都是些惡人,且云凰是奉命剿匪,云凰若陷于那,只怕是要兇多吉少的! “皇上呢,皇上那邊怎么說?”姜舞問道。 “南芙只打聽到皇上似是正和小王爺他們商議著,應是要派人支援舒王殿下的?!?/br> 赫寶琪站起身朝殿外走去,姜舞連忙跟上拉住她,“寶琪你要去哪里?!” 赫寶琪目光飄忽,“我……我去找皇上?!?/br> 姜舞不放心赫寶琪一人,跟著一起去了養心殿。 兩人來到養心殿,俞烈迎上前,“姜昭儀,舒王妃?!?/br> “俞烈,皇上是還在和蕭大人他們商議舒王的事嗎?”姜舞問道。 “是?!?/br> “皇上有何打算?何時派人支援舒王?”姜舞問。 “回娘娘,這屬下不知,娘娘莫急,待皇上商議完后,娘娘可親問皇上?!庇崃艺f道。 姜舞等得,但赫寶琪等不得。 “俞烈,麻煩你和皇上通傳一聲,就說我和舒王妃急事求見?!苯枵f道。 俞烈知曉她們的著急,頷首,“那娘娘請等一下?!彼D身走進養心殿內。 姜舞轉眸看見赫寶琪慌張著急又略顯蒼白的臉色,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寶琪,會沒事的?!彼龑捨堪矒岬?。 兩人在殿外等候了一小會,俞烈從里頭走出來,微欠身朝兩人示意,姜舞和赫寶琪走進殿。 殿內,蕭七瑾和元璟等人都在,赫寶琪關心則亂,也顧不得許多,直言問道:“皇上,王爺情況如何了?皇上何時派人支援殿下?” “王妃莫急,我們和皇上正商量著這事?!痹Z開口道。 云容玨啟聲:“六弟深陷囹圇,朕不會置之不理,只是那白乘教聚點地勢復雜,且不好莽撞闖入?!?/br> 赫寶琪此刻腦袋一片混亂,聽不進這許多,“皇上,白乘教的那些人各個都是亡命之徒,殿下深陷之久,怕兇多吉少,皇上應即刻下令派人出發前去支援!” “舒王妃,皇上有所考量,如皇上所言,那地方地勢復雜若貿然前去乃莽撞之舉?!币慌缘拇蟪颊f道。 “可是皇上!若不即刻前去,萬一殿下有什么意外,那……” 姜舞看著云容玨差勁的臉色,伸手拉了拉赫寶琪的衣袖角,“寶琪,這件事皇上不會置之不理的,咱們還是先回宮吧?!?/br> 她知赫寶琪的著急,但這件事,也確實不是著急得來的。 “舒王妃,這件事待朕和眾人商議好應對之策定第一時間派人前去,王妃且先行回府等候消息?!痹迫莴k說。 “皇上!” 赫寶琪忽然跪下,眼中含淚,“皇上,妾身求您遣派人相救王爺?!?/br> “寶琪,你別這樣,快先起來?!苯杓れ`,連忙伸手去拉赫寶琪。 可赫寶琪執拗。她要的是云容玨眼下即刻派人支援云凰。 姜舞勸說不動赫寶琪,云容玨喚來人,姜舞配合著才令赫寶琪跟著離開。 從養心殿出來,赫寶琪抽噎不止,姜舞看著,也是心煩意亂,“寶琪,舒王殿下和皇上是自小要好的親手足,皇上不會置之不理的,只是這事需要權宜商量好應對之策,是不可莽撞的?!?/br> 她理解赫寶琪的此刻的心情,但云容玨也有他所要考量的,若一股腦什么也不顧,就派人前去,只怕是人未救回,又損兵無數。 赫寶琪抽噎著,“但時間越長,殿下就多一份危險?!?/br> 姜舞輕拍著赫寶琪的背,安撫著:“我明白,但,寶琪,你相信皇上一次,嗯?” 赫寶琪沉默。 “寶琪,你留我宮中吧,若再有什么消息,也好最快知道?!苯枵f道。赫寶琪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也實在不放心她回王府。 赫寶琪搖搖頭,“我回王府?!?/br> 赫寶琪堅持,姜舞也不好執意阻攔,交代了赫寶琪身邊侍候的丫頭幾句后,將赫寶琪送出皇宮。 赫寶琪離開皇宮后,回了王府。 王府里林昭兒是也聽聞了這一消息,她在自己院子里情緒也是起伏,抽噎不止,宛如末日到臨一般。 林昭兒的哭聲由遠到近,只見她急匆匆趕來,朝赫寶琪欠身行禮,“王妃,眼下該怎么辦呀,王爺情況到底如何了,王妃可知?” 平日里赫寶琪雖不喜林昭兒,可此刻見林昭兒對云凰是多少還有關心的,那份厭惡是稍減些。 “我若知還至于在這著急么?!焙諏氱骼渎?。 林昭兒眉頭一蹙,雙手緊緊絞著手帕,“那怎么辦呀?妾身聽聞那些白乘教的人各個都是兇殘,若王爺真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啊,王爺是咱們唯一的依靠了?!?/br> 失去云凰這樣的依靠,于她們來說是山崩地裂的打擊。 赫寶琪臉色一冷看著林昭兒。 這就是云凰寵愛的人,此刻這樣的時刻,最擔心的還是自己今后的處境。 “閉嘴,”赫寶琪冷呵一聲,“你這樣哭啼喊叫,對王爺沒有任何幫助,好好在你院子里呆著等消息就是?!?/br> “可是王妃……” 林昭兒還想再說什么,赫寶琪身邊的貼身丫頭湊上前,擋在她面前,朝她做了個請的姿態。 林昭兒撇嘴,不情不愿,離開了院子。 林昭兒離開后赫寶琪繃著的神經松落下,眼中的不安再度涌起。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宮里仍然沒有消息。赫寶琪是越來越坐立不安。 她站起身,走出院子,身邊丫頭連忙跟上,跟著她到了云凰的房間。 “王妃,您要找什么?” 赫寶琪什么也沒說,收拾了些細軟后,便從云凰放置兵器的地方拿了一把長劍。 丫鬟看見嚇了一跳,“王妃,您拿這個做什么呀?” 赫寶琪收拾好東西后,徑直朝府門口走去。 “王妃,您這是要去哪兒???您告訴奴婢,別嚇奴婢啊?!?/br> 赫寶琪不是那些精于武藝的女子,眼下這般拿著劍的樣子頗有些嚇人,丫頭更不知她這是要做什么。 “我不能再干等著了,我要去找王爺?!彼f道。 丫鬟一個激靈連忙道:“王妃您要去找王爺,可……那白乘教的人都是惡徒,您沒有功夫在身,這么去,是很危險的!” “我顧不得許多了,眼下王爺生死未卜,皇上還不知道要籌劃到何時才派人支援,若晚了,只怕王爺……”她喉間一哽,“無論生死我都要見到王爺!” 赫寶琪走到門口,牽了一匹馬。 “可是王妃,您這樣去……” 丫鬟話還沒說完,赫寶琪一個旋身,已經上了馬,馬兒飛馳而出! “王妃!” “小舞,不好了!” 南芙急匆匆跑進來。姜舞記掛著云凰的事,且以為是云凰有了什么消息,“怎么了?是舒王殿下有消息了嗎?”她問道。 “不……不是舒王殿下,是舒王妃,舒王妃身邊的貼身侍女傳來話,說……說舒王妃拿著劍騎著馬去找舒王殿下了!” 姜舞眼睛倏然瞪大,起身的剎那將手邊的茶碗打翻,“寶琪一人去找舒王?瘋了嗎?白乘教所在之地是地勢復雜的,且她沒有功夫在身,這樣冒然一人前去豈不是送死?” “小舞,那……這可怎么辦啊?!?/br> “走,去找皇上?!?/br> 她剛要離開靈舞殿,靈舞殿的內官急匆匆跑來,“娘娘,皇上下旨了,令小王爺和蕭大人帶御林軍前去支援?!?/br> 姜舞趕到養心殿時,元璟等人已經離開。 “皇上?!?/br> “meimei這么急匆匆的,當心地滑摔著?!痹迫莴k扶住她。 “皇上,舒王妃她,她去找舒王殿下了!她一個人去的!” 云容玨神色一冽,“什么?!?/br> 姜舞將情況道之于云容玨。 “皇上,寶琪她沒有功夫在身,她一女子只身前往,是很危險的,小舞怕……” “meimei寬心,朕已讓人告知元璟和蕭七瑾了,他們會找到她的?!?/br> 姜舞擔心嘆氣,一顆心是緊緊的揪到了一起。 …… 白乘教聚點在山腰上,山勢險峻,且要顧及著會有埋伏。 蕭七瑾和元璟兩人帶著人,好不容易到了山腰,也看見了那山寨子。 山寨子外是有人把守著,不易進去。 蕭七瑾派了個人,悄摸潛進去探了探情況。得知云凰和赫寶琪都在。 “還好,舒王殿下平安無事?!笔捚哞f道。 兩人緊繃著的心,也稍緩落許多。 “他們綁了舒王,沒有動作,想來是想利用舒王這個籌碼?!痹Z說道。 “咱們要先救了舒王和王妃?!笔捚哞呎f著,邊拿出繪的地形圖紙,指揮分派著。 待一切準備好后,分行而進。 蕭七瑾小心繞過,去到關押云凰和赫寶琪的房間。 砰! 外頭驟然一聲。 云凰被架于木架之上,聞聲抬起頭,看見走進來的人是蕭七瑾,“蕭大人?!?/br> “舒王殿下?!笔捚哞B忙砍斷綁著云凰的雙鏈。 云凰身上受了些傷,“殿下?!笔捚哞獡?。 “本王沒事?!?/br> “殿下,外頭的守衛已不成氣候,王妃且還在隔壁,咱們救了王妃后,盡快出去?!笔捚哞f道。 云凰眉頭倏然一蹙,“赫寶琪?她來了?” “王妃得知殿下被伏,擔心不已,所以只身前來了?!笔捚哞f道。 云凰眼色一沉,“她沒半點身手在身,且一人前來,簡直胡鬧!” “殿下,快走?!?/br> 云凰和蕭七瑾離開后,去了關押赫寶琪的屋子,赫寶琪看見云凰安然無事欣喜若狂。 云凰雖心中有氣,但此刻也顧不上多責怪。 三人朝外走去。 前頭傳來巨大的聲響,幾人下意識望去,“是小王爺,皇上派我們前來,是要救了殿下和王妃,也要一舉鏟除這些余孽?!笔捚哞忉尩?。 “先帶她離開?!痹苹似晨囱凵磉叺暮諏氱?。 赫寶琪對上云凰雙眼視線,既有愧疚,又有擔心。 云凰話音剛落,忽然! 剎那間涌過來的人揮劍相向! 云凰和蕭七瑾頓然和敵人焦灼打起。 赫寶琪在一旁不敢出半點聲音,生怕擾了云凰他們。她看著兩邊人打得混亂,擔心又害怕。 忽然! 砰的一聲。 不知哪兒飛來的利劍,落到赫寶琪的腳邊,她本能后退,再定睛一看,白乘教的人倒在她腳邊斷了氣。 赫寶琪心跳一陣加快。 就在她抬眼的剎那,看見云凰一人不敵,她幾乎沒有思想的時間撿起腳前的利劍,朝云凰身后的人刺去。 一聲哀嚎。 云凰轉過頭,就看見赫寶琪執著劍將人刺死。 他一個猛用力,弒血而殺。 “誰讓你過來的!到一旁去!”云凰呵斥一聲。 赫寶琪咽了咽口水,剛殺了一人她精神不定。 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這個時候,又有人沖上來,云凰一手護著赫寶琪,一手廝殺著。 在云凰和蕭七瑾,還有不少御林軍的攻勢下,白乘教的人死傷眾多。 “王爺小心!” 驟然,云凰身后,有一人執著劍眼看著就要刺殺到云凰! 赫寶琪本能的執起手中劍,可啪的一聲!手中劍被人斬落。 “王爺!” “噗嗤!” “啊——” 利劍刺穿皮膚的聲音夾著人痛苦的喊叫聲。 云凰一回身,雙目一瞪,呼吸一重。 赫寶琪生生替他擋下了那一劍! 長劍刺穿了她的月匈口! “赫寶琪!” “王爺……你……你沒事,太……太好了?!?/br> 還好她……她保護住了他…… 云凰眼睛泛著寒冷的殺意,抬眼瞪看向刺來這一劍的人。 只見那人笑的陰沉,手中的劍朝里更深進了一截。 “呃——”赫寶琪身體一顫。 云凰倏然抬腳,一腳將人踹翻在地,沾染滿鮮血的劍隨之而出,云凰揮劍,將人刺死。 滿地鮮血。 蕭七瑾和元璟兩人領著御林軍,將敵人斬盡。 白乘教為首的人,首級被斬下,白乘教余孽瞬間被瓦解。 “舒王妃?!”元璟和蕭七瑾兩人看見受傷了的赫寶琪,驚詫擔心。 “趕緊回去?!?/br> 云凰抱著赫寶琪,一行人朝山下走去。 山路多顛簸,蕭七瑾明白些醫術,令云凰照著做給赫寶琪簡單處理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