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丫頭趁機抹黑他!
姜舞揣著對云容玨擔心回到凌霄宮。 她去了聽雪堂。 就見殿內擱置許多東西,云凰在殿內來回看著,似在思考什么。 “殿下?!彼飞硪径Y。 “你去哪兒了,不是早就下學了嗎?!”云凰將她拉過問道。 姜舞將方才之事同云凰解釋一番后,云凰才沒再說什么。 “殿下這是做什么?是要整理東西還是找些什么?”她問道。 “你們且都下去?!痹苹艘粨]手,令幾名宮人退離殿內。 “這不是父皇下了旨意封了二哥淮王之位,又將洪家小姐賜給二哥做王妃,再幾天就是他們成親的日子,這不,本殿給他們挑選賀禮呢,你且幫本殿看看?!?/br> 云招雖不是嫡子,但作為封王的皇子,他的成婚日,自是不馬虎的。 云凰看著一殿的東西,嘴里絮絮叨叨的話語著。 姜舞聽著,可思緒,總是不經意跑偏。 “姜舞!本殿在同你說話!”云凰不悅的高聲響起,將她出神的思緒拉回。 “殿下,奴知錯?!彼Φ?。 云凰走到她面前,蹙眉不悅,瞪看著她,“你在想什么呢,本殿同你說話你都心不在焉,找不自在是不是?” 姜舞連忙搖頭。 “那你同本殿說,你方才神游在想什么?!” 姜舞緊抿粉唇,猶豫片刻緩聲,“是在想殿下的事……” 云凰眼睫輕眨,“五哥?想五哥什么事?” 姜舞將方才聽見的同云凰道出,云凰聞后蹙著的眉似更深了,緩聲道:“洛州之事本就不是好處理的,五哥……” 云凰看著姜舞擔心不已的樣,寬慰道:“放心吧,五哥聰明,即便是事有棘手,也不會難倒五哥的,你就是在這將天擔心破了,也沒有用,倒不如寬心些,往好想想?!?/br> 姜舞眼睫垂下,輕頷首,她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云招的成親禮是在三日之后。 那天整個凌霄宮熱鬧非凡。逢喜事,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能沾些光,得些好處,有分賞的一些東西,還有吃食。 姜舞對那些首飾興趣倒不大,那些吃食她更感興趣些。 云招成親,云凰他們這些兄弟自然是少不得出席席面。 姜舞和南芙兩人坐在石階上,兩人腳邊擱著一小盒,里頭裝著糕點吃食,每人手上還捧著一份啃咬吃著。 “華嚴閣那邊好熱鬧,如果今兒能在那邊伺候,也可以順便看看熱鬧了,小舞是不是?!蹦宪秸f道。 姜舞點頭,小口小口咬著手里的酥糕,好吃。 “那邊雖熱鬧,但規矩也多,咱們在這吃的自在,那邊的熱鬧也能聽著些,不比過去差勁?!苯枵f道。 南芙聽著,點頭,“也是,要是過去伺候,那規矩肯定是多的,而且今天是二殿下大婚的日子,若出了什么差池……”南芙一想到這種可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成婚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夜深,華嚴閣那邊的嘈鬧才逐漸平息下來,慢慢散去。 “小舞!” 姜舞剛要收拾準備睡覺,宮人急急跑了過來。 “jiejie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小舞六殿下嚷著要你過去呢,你且去看看吧?!?/br> 姜舞小眉頭輕皺起,這個時辰二殿下的婚席已散云凰應也安寢了,怎么這個時辰喚她過去。 “六殿下有說是何事嗎?”她問道。 “沒有,六殿下似乎酒喝多了有點醉,小舞你別啰嗦了,還是趕緊過去吧,不然殿下怪罪了,咱們可吃罪不起!” 姜舞無奈,只能放下手里的東西,趕到聽雪堂。臨進殿的時候,她讓門口的人準備了些醒酒湯。 “殿下?!?/br> 云凰歪歪扭扭的坐在榻上,“殿下喚奴來,有什么事嗎?”她輕聲問道。 “你過來?!?/br> 姜舞:“……” 他好像醉的不輕。 姜舞剛湊近,忽然!被云凰突然伸過的大掌一攬,整個人朝前跌去。 她跌倒,差點壓著云凰,一雙小手本能的撐在兩側。 “你……陪在本殿身邊!” 姜舞:“……” 姜舞撐著手,想起來,可卻被云凰摁著,“殿下你先放手?!?/br> 云凰眼睛微瞇,“你敢命令本殿?!找死?” 姜舞:“……” 醉成這樣還不忘罵她。 “本殿說什么就是什么!” 姜舞:“……” 姜舞拗不過云凰,只能和他慢慢商量周旋著。 好不容易,云凰才松了手。 這時,宮人將煮好的醒酒湯端了過來。 “殿下喝點醒酒湯?!?/br> “不喝!” “殿下不是要奴留下嗎?殿下喝了醒酒湯,奴便留下?!?/br> 她這話也多有試探之意,不過沒想到,真對云凰有用。 他坐起身,將醒酒湯喝完。 云凰將醒酒湯喝盡后,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強留她下來。 姜舞無奈。 云凰醉酒起來,竟是如孩童一般,她如哄孩童一般哄著他,甚至…… 同他說著說著,竟要給他講起故事! 男人躺在榻上,呼吸平和。 姜舞坐在床邊,腦海里想著從前母妃給她講的那些故事。 “小兔子,就這樣回到了兔mama的身邊……” 姜舞語緘,眨巴著眼,小心朝云凰探去視線。 唔,他好像睡著了…… 她的故事還挺有效的! “殿下?” “六殿下?” 她試探的喚了兩聲,云凰都沒反應。 她這才松了口氣,小心起身,離開聽雪堂。 翌日,姜舞從書院回來,正巧遇到云凰。 “六殿下?!?/br> 云凰看著姜舞,想到宮人同他說的話,“昨夜是你侍候本殿安寢的?!?/br> 姜舞頷首,“殿下昨夜喝了許多酒,奴給殿下喝了些醒酒湯,殿下今日應沒那么頭疼了吧?” 云凰淺嗯一聲,驀地,想起什么,臉色有些別扭,“本殿昨夜醉酒,你侍候本殿,本殿……沒同你說什么吧?,或者……” 姜舞微楞,“殿下是指什么?” 云凰臉上的別扭更甚了,“就……就本殿有沒有胡言,還有行為上,有沒有……” 姜舞愣愣搖頭,“殿下昨夜也沒說什么,只是……” 云凰神經一繃,緊張看著姜舞,“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像小孩子一樣,讓奴給殿下講故事。奴就給殿下講了些故事,后來殿下就睡著了?!?/br> ?。?! “講故事?!本殿……本殿讓你給本殿講故事?!”云凰自己都不相信。 可事實如此。 姜舞很認真的點點頭,“嗯,而且殿下還特意讓奴給殿下將孩童聽的那些故事?!?/br> ?。?! 云凰嘴角不可避免一抽。 他竟還讓她講那些孩童故事?! “你……你沒撒謊?!” 他帶著懷疑目光看著姜舞,莫不是這丫頭趁機抹黑他! “奴沒撒謊,殿下若不信,奴將昨日給殿下講的故事再講一遍,殿下且想想,有無印象?!?/br> “不……不用了!”云凰冷聲打斷。 他一直知道自己酒醉后的狀態是不行的,會說胡話,行為也會……異常。 以前他就吃過這虧,酒后做了些糗事,被元璟他們笑話了許久! 沒想到這次竟然又…… 而且還被姜舞看的明明白白。 “殿下,您沒事吧?”姜舞見云凰臉色不太好,擔心問道。 云凰平復了下情緒,片刻緩聲,“本殿沒事,”他盯看著小姑娘,警聲道,“昨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本殿知,若傳揚出去,讓其他人知曉了,本殿唯你是問!知道嗎?” 姜舞眨巴著眼,她不知云凰怎么這么大的情緒波動,昨夜他醉酒也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啊。 “奴明白,不會亂說的?!彼m覺奇怪,但沒深究,乖巧答應下云凰的叮囑。 云凰繃著的神情這才松然下來,“好了,本殿要進宮一趟,你且記住你答應本殿的話!” 云凰說完,從她身邊繞行離開。 姜舞看著云凰走遠,輕嘆口氣,六殿下真是太奇怪了。 華嚴閣那邊新進了一位主子,宮人們更忙碌起來。甚至別的宮殿宮女都分散了個別過去暫時幫襯。 姜舞和南芙臨時過去幫了些忙。 “小舞,不好意思啊,要你來幫我的忙?!蹦宪角敢馐钦f道。 兩人手里都抱著些東西,朝華嚴閣后殿走去,姜舞小臉上是淺淺的情緒,“沒事的,反正我也沒什么事?!?/br> “對了,華嚴閣這邊之后內務府那邊還要多調派些人手過來吧?”姜舞看著身邊一個個急急走過的宮人,順問一嘴。 南芙點頭,“嗯,要的,不過聽說淮王妃要求高,要來伺候的宮人都要經過王妃,王妃覺得可以留下,才能留在華嚴閣,所以這兩日華嚴閣才這么缺人手?!?/br> 兩人穿過小院時,就聽見傳來的動靜,她們本能朝前望去,就看見前側方的位置,石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女人頭頂冠飾,身上穿嫣紅燙金繡團花衣裙,畫精致妝容的眼梢微微上揚弧度。 “小舞,她就是淮王的新王妃,聽說是洪家大小姐,叫洪詩的?!蹦宪綁郝曊f道。 洪詩身側站著同樣穿著嫣紅色系衣裙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姜翹。 此刻的姜翹在洪詩面前,沒了之前對姜舞的囂張跋扈,空有副唯諾之樣。 “本王妃先前就有聽說了,你在殿下那很受寵,是不是?”洪詩問道。 姜翹微低著頭,回道:“殿下是憐惜妾身,妾身不敢自詡殿下寵愛?!?/br> 姜翹性子雖高傲,可也不是不會看情況的人,洪詩剛進華嚴閣,且是以王妃之尊,在這層身份上,姜翹自知是比不過的,而且,洪詩身后還有洪家,家世背景也是她不能及的。如今殿下對洪詩的態度,尚不明顯,她自不能莽撞行事。 “你不敢么?本王妃怎看你倒是很敢啊,”洪詩臉色一變,“這嫣紅的衣裳也是你配穿的?!”她呵斥一聲。 姜翹激靈,連忙道:“王妃恕罪,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回去后即可換下這身,日后再不穿了?!?/br> “你不是故意的?本王妃倒看不出來,早聽聞這華嚴閣內,是姜娘子你最受寵,但姜娘子受寵之余也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殿下憐惜,姜娘子現在也不過還是那最卑賤的囚奴!” 被人如此直言羞辱,姜翹的臉色差勁到極點??善?,面對洪詩的羞辱,她不敢還嘴。 洪詩見姜翹低眉順眼,不予反抗的樣子,順心不少,她挺了挺身,脖頸高昂微揚,“姜娘子以下犯上,且罰娘子在這跪上半個時辰?!闭f完,徑直朝內殿方向走去。 “這淮王妃好厲害啊?!蹦宪饺滩蛔〉驼Z道。 姜舞看著不遠處狼狽跪著的姜翹,思緒沉沉。 就在她剛要挪開眼時,姜翹抬起頭,雙眸一掀,正和不遠處姜舞的雙眸對上。 姜翹眉頭倏然一皺,姜舞! 姜舞挪開眼,“小南我們走吧?!?/br> 南芙看了姜翹一眼,點頭,“好?!?/br> 兩人離開。 兩人將抱著的東西,放到指定的地方?!靶∥?,現在華嚴閣這邊新王妃入住,姜娘子的氣焰小了不少,方才淮王妃訓斥姜娘子那樣,還真挺解氣的,我一想到上次姜娘子那樣對小舞你,就生氣!”南芙忍不住道。 姜舞無奈一笑,看見姜翹被為難斥責,她沒覺得多歡喜,當然,對姜翹也沒什么可憐之意。 只覺得事世變化多端,姜翹前段時間還跋扈的厲害,如今驟然一變,就成這樣了。 姜舞和南芙兩人擱置好東西,幫襯片刻后,就要回漪瀾軒,在經過方才那小院時,姜翹被侍女扶著踉蹌起身。 兩人只淡瞥一眼沒有駐足??吹囊馑?。 可是忽然! “姜舞?!?/br> 姜舞粉唇輕扁,雙眼閉了了閉,無奈轉身。 姜翹在侍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姜舞面前,南芙看見姜翹走近,下意識朝前湊了湊,想將姜舞護住。 “姜娘子?!苯璨煌Y節,欠身。 “你高興了?”姜翹冷聲。 姜舞是神色平淡,“奴不知娘子所為何,娘子若無事,奴先行告退了?!?/br> “姜舞,你少裝了,方才的事你看的清清楚楚,我被王妃訓斥,狼狽受罰,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別提有多高興,竊喜了?” “奴沒有?!彼?。 “你沒有?你不承認也罷,我還不知道你?姜舞,你也別太得意,即便我一時狼狽,那又怎樣,我是淮王的侍妾,光是這個身份,就不是你能比的過的。再怎么樣,如今我是主子,你是奴!主子永遠是凌駕于奴之上的!” “娘子無事的話,奴先行告退了?!彼貜偷?,臉上依舊是溫溫淡淡的神情,并沒有因姜翹的話而有溫怒之色。 姜翹瞪眼看著姜舞欠身離開,眼里波瀾著深深的情緒。 姜舞這淡定自若的樣子,讓她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沒有半點回應,悶的厲害! 姜舞…… 她永遠是要踩在她之上的!永遠! ———— 十日后,長安傳來捷報。 云容玨在洛州城一舉查清官吏不作為,荒誕之事,應皇上之命,撤其洛州太守何沖,何別駕一干人等職位,壓京候審。 “今兒皇上心情很好啊?!?/br> 楚音踏進承明殿,云樓連忙拉過她,將事情道予楚音聽。 “咱們玨兒就是有能力,將洛州官吏一事調查的清清楚楚,撤了那幾個糟壞的東西,不負朕望?!痹茦菤g喜。 楚音臉上是淡淡的笑,“他為皇上辦事,是應該的,皇上過贊了,不過……這一時撤了洛州太守之職,洛州城不可一日無官呀?!?/br> 云樓釋然一笑,拍了拍楚音的手,“放心,玨兒給朕的快報里都稟明了,已有人選,朕也看了,玨兒提議的,甚好?!?/br> “且玨兒還在其中提出官員互牽制的辦法,以免再出現何家這樣一根藤腐爛的情況,朕以命人快馬回信,準允了?!?/br> 楚音輕點頭,“皇上明鑒?!?/br> 云樓臉上盡是欣慰之色,“朕早已說過,咱們的玨兒是最出色的,眼下洛州一事玨兒辦好了,前朝那些人也是看著的,若朕要立玨兒為太子,看他們還有什么話可說?!?/br> 云樓歡喜,沒注意到楚音臉上微妙的神色。 從承明殿出來后,楚音臉上那僅有的一絲笑容漸散去。 “彩棠,過來?!?/br> 彩棠附耳過去,聽著楚音的交代。 “夫人,真要這么做嗎?”彩棠擔心。 “且交代下去就是了?!背裟樕蠜]有任何情緒。彩棠只能聽命點頭答應下。 “還有,將皇上有意欲要立他為太子之事放出風去,尤其是皇后那邊?!背粽f道。 “是?!?/br> 楚音深吸口氣,望著蔚藍的天空,右手輕撫著左手上的手串。 ———— 洛州城。 何沖等人被撤職押回長安查辦,洛州城上下無不歡喜,一片熱鬧。 甚至當夜,城里舉辦起歡慶活動,滿城熱鬧。 “真好,這何家人做了這么多壞事,如今被撤職查辦,是人心所向啊?!庇崃艺f道。 兩人穿梭在熱鬧的街上,街上的老百姓都認識他們,對他們又敬又謝的。 “臨安王殿下,謝謝你,謝謝你給洛州城的百姓做主了?!?/br> 他們面前的大嬸,是他們剛來洛州在貧窯巷里遇到的那個大嬸,大嬸身邊還跟著兩個六七歲的孩子。 “謝謝臨安王殿下?!?/br> 好些人湊過來,朝他們兩人又跪又拜的。 云容玨上前將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