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婦人之仁
時間總歸是過的很快的,還沒等幾日過去,夜承赫就已經派人把別院收拾的差不多了。 本身就很著急,想要趕緊把曲珊珊送過去,這也是為什么,夜承赫這么著急的把別院就給收拾出來的緣故之一了。 因為本身就想把芍藥和曲珊珊兩個人送走,但是之前一直沒有太合適的理由,而且再加上現在整個戰王府上下又比較波動,所以才沒有做出這樣的抉擇。 如今這是把許珊珊送去別院最好的一個機會了,自然是得好好把握而不能就此放手,所以說才以最快的速度將別院給收拾了出來。 雎安平也收到了曲珊珊即將搬走的消息,所以便是抱著康意一塊兒去看望曲姍姍。 在之前的一個月內,康意一直都是養在曲珊珊身旁的。 母子兩個人雖說朝夕相處,許珊珊也是真的舍不得這個孩子。 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用盡了畢生的之力,將自己所有的愛意全都給了這個孩子,但是時間太短,所以能做到的也是寥寥數幾。 雎安平來的時候,曲珊珊已經將所有的行囊全都收拾好了,似乎正在等待而等待的也就僅僅只是康意。 “參見戰王妃娘娘!”曲珊珊瞧見雎安平來了,便是連忙行禮,雎安平知道,許珊珊之所以一直徘徊不肯離開,不過是等待著和自己的兒子做道別罷了。 雎安平單手扶起了曲姍姍:“不必多理,如今你馬上就要先去別院居住,等去了別院想必也再不必行禮了,到那里你便是整個別院身份最為尊貴的,受到的也將是最尊重的待遇?!?/br> 因為整個別院上下就僅僅20人,這20個人里面甚至還包括了廚房的用人,以及一些老姑子老婆子什么的,這個別院本就是個養老的去處,許珊珊這么年輕便遷去了別院,其實也屬實是讓人們震驚。 不過仔細想來也總歸是有著緣由,才會讓曲珊珊先去別院居住的。 到了那里以后曲珊珊自然是最為尊貴的人,哪怕手底下只能命令20個人,也得讓自己過得如魚得水,不是這便是曲姍姍自己的想法,而許珊珊也知道,如今去別院并非是去受罪的,而是去休養生息的,所以便帶足了所有的東西,養足了精神,打算過去。 曲珊珊只笑,看向了雎安平身后抱著孩子的符香,隨即問道:“臣妾馬上就要離開戰王府了,不知還可不可以抱一抱臣妾的孩子?” 符香很明顯的有些不情愿,但是雎安平一個眼神下去,符香又不得不把孩子遞給了曲珊珊,曲珊珊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 無論是心里面還是身體上,都是那般的小心謹慎,已經許久都沒有抱到這孩子了。 “康意啊……可還記得娘嗎?”其實曲珊珊知道,這孩子不過是一個只會啼哭,不會說話,沒有任何情感的小嬰兒罷了,又如何記得自己呢,就算是記得也只不過是笑笑罷了,可是曲珊珊心里卻非常的難過:“康意啊……娘對不起你啊,娘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在你身旁看著你長大,如今娘只能抱抱你,而且還是最后的抱抱你……” 因為下一次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或許是未來的某一天,又或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總而言之,如今能夠抱抱這孩子就已經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未來的未來就更加說不清,說不準了。 雎安平看著他們母子二人如此情深,心里也非常的難受,只是說到:“就像一開始本宮答應你的那樣,就算你離開了本宮也會對這孩子好的,所以你不必擔憂此事,只管放心的將這孩子交給本宮就是了,本宮一定會把這孩子視如己出,不會讓這孩子受到半點的傷害的?!?/br> 曲珊珊又怎么可能會相信呢?本身曲姍姍就是一個極其多疑的女人,再者說這么多年受到自己母親的影響,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去相信的。 所以無論其他人說什么,曲珊珊面上不表現出來,實際上卻是非常非常的質疑的。 “那臣妾,就多謝戰王妃娘娘了!”曲珊珊如今也是惹不起雎安平的,康意在雎安平手中,為了可以讓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孩子好一點,如今也只能低聲下氣的,不敢有任何的動向。 “這有什么的,畢竟不管怎么說,這孩子也叫本宮一聲嫡母,身為嫡親的母親若是對著孩子都不好的話,那本宮也未免有一些太過不稱職了吧!” 雎安平早就已經想好了,該如何的對待這孩子,不管怎么說,這孩子和自己身上也是有著一部分的血緣關系的,流淌著的也算是同一批血液,所以自然會對這孩子好,更何況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曲姍姍的所做一切本不該由一個小嬰兒來承擔,這孩子應該有一個完整的人生。 曲珊珊戀戀不舍的抱著康意,下面的人已經催促了好多次,說是到時間了該走了,可是曲珊珊卻依舊不肯放手。 那種戀戀不舍絕不是開玩笑,絕不是裝出來的,曲珊珊不想就此放手,因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雎安平也一直坐在一旁默默的等候著,并沒有催促,符香卻看著一旁的一炷香另一炷香,這樣的功夫過去,心里都非常的焦急。 “大小姐一開始王爺就說過,只給他們母子兩人一炷香的功夫,讓他們團聚就得送走人了,可如今已經三炷香的功夫都過去了……曲妃娘娘……還是不肯放下小世子……” 符香這會兒也是非常的為難的,畢竟一開始的時候王爺就已經下過命令,所以這個時候自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雎安平卻是坐在那里不急不躁的喝著茶:“有什么好著急的,母子倆人這一生就這么一會兒團圓的功夫,以后若是再團圓,都不知什么時候了,何須去催促他們!” 符香卻并不這么想:“他們母子不能團圓,那是他們的事兒,更何況也是曲妃娘娘活該!還不是他自己才惹的,這樣的情況發生,咱們又何許可憐他們,更何況王爺都已經下達了命令,咱們若是一個勁兒的縱容他們,寬容他們,回頭王爺在克制,咱們又怎么辦呢?大小姐,您可別這么心善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雎安平變得和母親一樣優柔寡斷,善良而又寬容。 雖說很多的時候也會有自己的一份意見,也會有自己的一份模樣,但是大多數的時候卻并非如此的,甚至有一部分的時候還表現的那般的寬容和忍讓,而這副樣子是最讓人不能理解的。 符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說明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雎安平開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開始質疑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分明不應該的呀,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變成這個樣子,開始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值得去稱贊的事情,因為人一旦軟弱了起來,那么就會被人欺負,甚至是被人好生的欺負,當初自己和母親被欺負,不就是因為他們太過軟弱無能了嗎? 什么事情都只知道忍讓,都只知道寬容卻不知道反擊,一直那個樣子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呀,可是那個時候就是一直那個樣子下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改變,而久而久之了,被人欺負的到了頭才開始決定要絕地反擊的時候,似乎都已經有點晚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呀。 雎安平望著自己正捧著茶杯的雙手,許久之后才抬起頭來詢問:“本宮現在真的有那么心軟嗎?真的有那么婦人之仁嗎?” “是啊,大小姐曲妃娘娘如今能夠受到這樣的對待,根本不值得同情,他當初都做了什么呀?大小姐您怎么不想想,幸好當初咱們留了個心眼兒,曲妃娘娘送來的糕點您沒有吃下去,而是送給了姚姬娘娘,落實當時大小姐沒想那么多,直接便把那糕點吃下去了,如今再也不能生育的便是大小姐您啊,到那時您又作何感想呢??” 符香對于此事一直都在責怪曲珊珊,就算已經有人為此事付出代價,并且付出了生命,卻也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一直以來都很質疑也很無奈,更多的則是生氣而崩潰。 雎安平聽了這話之后,便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是啊當初的那件事情如今還歷歷在目,那糕點就那樣明晃晃的送了過來,但凡是沒留個心眼兒的,怕是如今都找得到,其實當時也不是留了什么心眼兒,只是認為曲姍姍送來的東西不肯吃罷了,因為不喜歡曲珊珊同樣的也不喜歡曲姍姍送來的東西,對于自己討厭的人送來的東西自然也是討厭的。 不肯吃了的緣由,不過就在這兒罷了,結果卻造成了這樣的悲劇,自己卻躲過一劫。 如今想想,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