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手腕
雎安平雖是個豪爽之人,卻很少面見外男,所以這會兒被他們團團圍住,只覺得尷尬異常。 連連后退,徑直便躲在了蘭翠煙的身后,蘭翠煙只給這些人陪笑著:“真是不好意思,這位是我們雎府的大小姐,鎮上已經下旨許配給新晉的小侯爺了,所以怕是不太好和各位說話……” 聽得這般言語,這些人便開始議論紛紛,大多都露出了無奈之色,只覺可惜。 蘭翠煙卻趕忙拉了雎安平的手到一旁去:“估計你已經是領了圣旨即將要嫁人的人了,這些個外男是最不得以相見的,怎么這會兒,還偏過來了?” “聽說曲珊珊為了可以不當我的貼身侍女,從而寧可讓阿爹那商鋪抵押,為她擇選良婿?” 蘭翠煙點頭:“確有此事?!?/br> “阿娘!平日里你向著他們,對他們嚴人也就算了,可阿爹如今竟然愿意拿所有的商鋪做抵押,那可是阿爹阿娘半輩子的心血啊,您竟然還這般情愿?” 雎安平真是怎么也想不通,阿娘為何會答應此事,蘭翠煙也只得嘆息:“阿娘如何想答應呢?!只是這商鋪如今雖歸你阿娘管,可畢竟也是你阿爹的名下,我說不過你阿爹……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同意??!” 蘭翠煙雖然一直覺得愧疚于自己的meimei和侄女,可也不至于傻到雖然愿意拿自己名下所有商鋪去為曲珊珊則得良婿,可這事也不是蘭翠煙能夠說了算的呀。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也只得眼睜睜的瞧著。 雎安平知曉阿娘也是被逼,便是更加惱怒,緊緊握了握阿娘的手:“接下來女兒做什么?阿娘只管看著,不閉多管?!?/br> “你要做什么呀?安平?”蘭翠煙還是很擔憂的,最近這段日子雎安平的性格變得很是古怪,做起事來也是讓人意想不到。 蘭翠煙如何不怕雎安平做了壞事,如今如此多的外男都在,身為日后的侯爺夫人,如今的雎家大小姐,總歸是要些臉面,不該拋頭露面的。 “阿娘,堅持是不是你情愿的那女兒便也不必顧及你的心情了?!宾掳财绞窃趺匆膊荒芙兴麄兊搅诉@個份上還欺負他們母女的。 沒在管阿娘,直徑便沖了出去,那些個外男遞進來的婚書,更是一本不剩的,叫雎安平全部都扔了出去。 雎順遠條件此等場景,不僅勃然大怒:“雎安平!你這是要做什么???” “阿爹,今日你別想對我吼叫,你可記得昨日侯爺前來府上,對您說了什么?”雎安平本不想拿著一個外人的名義來壓自己的親阿爹的,只是雎順遠,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若不拿著侯爺的名義壓制,那怕是今日,雎安平母女,就得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 雎順遠雖然惱怒生氣,可以提及侯爺,便瞬間不敢再做聲,面前的女兒雖說還沒能嫁進侯爺府,可早晚是侯爺夫人,若一句兩句做錯說錯,那人家倒是有資格責罰的。 不然若是惹的侯爺前來,那后果更加不堪設想。 雎安平不再理會雎順遠,而是轉身看向其他外男:“城中貼的告示,只說是雎家表小姐曲珊珊,為擇良婿,情愿變賣全部商鋪已做抵押,如今這則告示,就此作廢!” 雖說下面那群人議論紛紛,可最終大家也不過都是掃興離去,他們本就是為著這些商鋪而來,不然誰愿取一個帶罪之身的女子呢? 眼看著廳堂內的男子全部離去,蘭翠鶯剛急就急了,趕忙去求雎順遠:“老爺,老爺,您別讓他們走啊……他們走了珊珊怎么辦啊……” 雎順遠雖然也不情愿此事就此作罷,可侯爺夫人4個字壓在頭上自然也不敢多說一句。 雎安平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所有人:“阿爹應該記得,昨日侯爺已經發話,讓曲珊珊以女兒的貼身侍女名義一起嫁到侯爺府去,若是曲姍姍,想違抗旨命不從,那女兒也不知小侯爺該如何處置曲珊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過是想趁這會兒功夫給曲姍姍找到夫家,以為若是娶珊珊嫁了人,便不必以我貼身侍女的名義一塊去侯爺府了,但既然侯爺話已發,今日我邊把話撂在這二,就算曲姍姍嫁了人,也必須得在我成親那一日,以我天生是女的名義一塊進入侯爺府!” 雎安平此番是不會饒恕曲珊珊的,或者說不會饒恕他們母女二人。 欺負的也夠久了,忍的也夠久了。 是時候該反擊了吧。 蘭翠鶯聽了這話瞬間便暈了過去,雎順遠連忙將蘭翠鶯抱住了,而此時此刻,正在諸聯之后的曲珊珊,也是兩眼一翻,再沒了知覺。 此事就這樣定下了,她們母女本不情愿,可無論怎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根本改變不了事實。 雎安平也說的明明白白,如果他們想改變此番事實,那只有去侯爺府去求侯爺,他們母女二人自然是不敢踏進侯爺府去求侯爺的,所以最終的最終也只得接受現實。 只是也引得雎順遠不滿,沒有辦法拿雎安平怎么樣,便拿蘭翠煙來撒氣。 蘭翠煙身體本就不好,這些日子險些讓雎順遠折騰壞了。 雎安平心中擔憂,距離圣旨中所談及的澄清時間已經不過一月有余,這短短的時間內,該怎樣能讓阿娘日后在雎家的生活,能清靜自如些呢。 等待自己走了,說不定他們會更加欺負阿娘,到那個時候,山高皇帝遠的,誰也管不得什么,那可如何是好呢? 雎安平這些日子都在思慮此事,蘭翠煙身子已經越來越差,這些日子城中的大夫一一診斷之后,只說體內的毒素已然發作,想要治好,難上加難。 雎安平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獨自一人,悄然外出,去了一趟大大統領府。 因為先前沒有通知,大大統領府的人并不知曉雎安平會過來,所以當雎安平出現在了大大統領夫人的房前的時候,大大統領夫人是被嚇到的。 不過隨后,便笑顏如花,抓住了自己外孫女的手,領著便進了屋子。 “怎么突然說來就來了,也不知通傳一聲,差點把你外婆嚇死!” “外婆!”雎安平一下便鉆到了大大統領夫人的懷中去:“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嗎?所以就沒有想那么多,直接就過來了!” “你這丫頭……”大大統領夫人滿臉都是寵溺:“聽說皇上下旨要讓你嫁進侯爺府去?” “是啊,都是半個月之前下的旨意了,還有一月不到,可能孫女兒就要嫁人了!”雎安平說到此事,臉中略帶愁容,大大統領夫人誤以為雎安平是不想嫁給夜承赫,便是連忙說道:“安平和外婆說實話,若是安平真不想嫁,到時外婆去求皇上,想必皇上會敬畏咱們大大統領服幾分,定然不會讓你嫁給不喜之人的!” 雎安平聽了外婆的話,心里暖暖的,知道大大統領夫人一直都很重視自己這個外孫女兒,其實皇上竟然已經下了旨意,就算大大統領和大大統領夫人這會兒去求也沒什么用處了,畢竟這都已經是半個月之后的事兒了,若是指一剛下的時候倒還好說。 更何況雎安平也并不是不想嫁,唯獨擔憂的不過就是阿娘罷了。 “外婆誤會了,安平不是不想嫁……”雎安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大大統領夫人屬實不解:“既然你不是不想嫁人,那為何滿面愁容?” “因為安平在想若是安平嫁了人以后,阿娘該如何是好呢……”雎安平嘆息一聲,眼里全都是擔憂,大大統領夫人聽了這話倒是不解:“你如今都這么大了,是該到了嫁人的時候了,你阿娘也知道,又怎會扯著你不放你便是要嫁人了,你阿娘只會開心,你何須擔憂她呢?” “外婆有所不知這些日子,阿娘在家一直都受定欺辱……”雎安平說到這里,連忙住了嘴,像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樣垂下了頭,大大統領夫人聽了這話,便是皺緊眉頭:“你說什么?你阿娘竟然受盡欺辱,這是怎么回事兒?快和外婆說!” 雎安平一副很為難的模樣,似乎不敢說:“沒什么外婆你就不要擔心了,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安平知道就算外婆心中再怎么擔憂阿娘,也是管不住的……” 聽了這話,外婆瞬間大怒,那副威嚴的模樣便起來了:“是誰說的???旁人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咱們大大統領府卻不一樣,你阿娘有這樣的一個強大的娘家,怎么就還能讓他受欺負了?若誰還敢欺負你阿娘,難不成你外婆外公真的會不管不顧不成,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到時要讓我看看誰敢欺負大大統領府的大小姐,是誰給的臉面,誰給的膽子呢???” 大大統領夫人就是這樣的一個性格,怎么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受盡欺負的,聽了這話只有心疼和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