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人人自危
知道阿娘因此受挫,雎安平有些心痛,只道:“阿娘,日后我們小心為上,您不必多想?!?/br> 按照大夫的藥方給阿娘抓了些藥,開始慢慢調節阿娘的身子。 今后小廚房送來的任何食物,都要先過一遍銀針。 蘭翠煙似乎就在那一瞬間變得小心謹慎了些,蘭翠鶯并非不是沒想辦法,只是沒想到,蘭翠煙院中,竟然會人人自危。 這一切也全不過都歸功于雎安平。 前些日子阿娘一直受人迫害,最主要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阿娘身邊有人是衷心不忠于主子。 雎安平特意挑了整整一天,將自己和阿娘院中所有的丫頭仆人全都叫在院中,晌午十分,太陽十分的大,院中沒有遮擋,下次的人幾乎要曬得流油。 雎安平卻只坐在陰涼處,吹著風,并未多說一句話。 符香知道自家小姐此番是想要給著院中的每一個人一個下馬威,所以只是乖乖的一旁扇著扇子,看了一眼頂頭的太陽。 這群人已經跪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剛剛太陽還沒得這么大,這會兒怕是誰站在下頭也受不住了。 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自家小姐,雎安平剛才還悠哉悠哉的閉著眼享受這會,終于睜開了眼睛。 只道:“過了多久??” “已經一個時辰之久了?!狈阋幻婊貞幻嬖俅螕鷳n的看向院中每一個人:“小姐……是不是叫他們起來?” 雖說跪在院中,這群人確實有些是犯了錯的,可畢竟同樣也有些是無辜的。 孤兒總不能夠讓所有人都陪著一塊跪著吧,雎安平略微睜了睜眼,點了點頭,一扶手便道:“都別跪著了,起來吧?!?/br> 就這樣下頭的仆人,奴婢們呼啦啦的都起了來,可有一些,因為跪的時間太久,膝蓋有些受不住,險些摔倒。 就這樣嘩然一翻,雎安平卻緊緊皺著眉頭怒斥道:“叫你們起來?!叫你們說話了嗎?!怎么也是官家府邸做事的,就這樣沒的規矩?!” 被這樣大喝一聲,下頭的人紛紛都閉了嘴,不敢說話,甚至有些小姑娘的眼眶中眼淚都在打轉。 分明沒做錯什么事兒,卻要受到如此對待,自然是覺得委屈。 往常的自家小姐可并非是這般的性格,如今是怎么了,先是趕走了大夫,又去了小廚房作了一通,如今又是院中的奴婢奴才們。 這般做法可真真是要整個院子都不得安生啊。 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大小姐到底怎么了,但是到了如此地步,人人惶恐,人人自危,大家做事都盡可能的,小心再小心,生怕惹著大小姐不快,幾番銀兩便打發出府去。 畢竟能在這府里做事,平日里拿的復仇也不少,總要比出去自力更生,要強上許多。 這些個在府里頭做事的奴婢奴才們大多都是需要養家糊口的,哪個不是家里頭又有弟弟meimei,又有老娘要伺候的呢? 所以最近大小姐這副模樣,也屬實是讓所有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雎安平眼睛掃過下面的每一個人的臉,有的人神色慌張,有的人自覺委屈,還有一些人,面上的憔悴可以見得。 雎安平知道,這其中的一大部分全都是被冤枉的,今日也不過是陪著受罰的,不過自然了,也有那么一個兩個的,竟然是做了虧心事的,這些個做下人的,自然比不上,那是上頭做主子的,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怕是表情上就兜不住了。 都說喜怒不形于色,不過是怕被旁人瞧見你的心思,可他們為了那些許銀兩,做了傷天害理之事,他是這會兒心中也一直在敲鑼打鼓吧。 呵斥過后,便又坐了下來,只道:“咱們院子中,平日里負責阿娘餐食的,還有負責帶阿娘的大夫問診的,以及平日里需出去采購的,都站出來?!?/br> 這些個人和外界的接觸比較多,所以更有可能被人利用,從而陷害阿娘。 因為有一些下人大多都只工作于整個院子當中,基本出去的可能都很少,就更別提去和蘭翠鶯他們母女的院子里有任何聯絡了。 下面三三兩兩的站了出來,有幾個已經緊張的開始搓著衣角。 或許他們身上真的有著什么事故吧,雎安平到也并不著急,只喝了一口符香倒來的茶。 又問:“想必你們應該,知道前些日子,本小姐趕走了平日里給阿娘診脈的大夫,又打發走了小廚房的一些廚子和管家,本小姐的性子你們都知曉,并不是個任性的人,之所以這么做總歸是有緣由的,平日里和他們聯絡的,不管你們是真參與其中又或是受牽連,我想我都留不得你們了?!?/br> 雎安平這一次心下想著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大,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任何一個有可能傷害她們母女的人在這院子里頭。 本身在這院子里頭,雎順遠那個做父親的就不像著她們母女,我實在不自力更生,自己想辦法維護,怕是之后的生活會難上加難了。 雎安平必須得為母親掃除所有的障礙才行,畢竟到了目前為止,蘭翠煙所受到的迫害實在是太多了,若這個時候不強行制止,怕是日后再想起這些就晚了,也來不及了。 幾個被點到名的,都有些猶豫許久之后,終于有人跪下來磕頭求饒。 “還請大小姐饒命啊,這些事真的和奴婢沒有任何關系啊,奴婢是冤枉的!” 這丫頭看上去年紀不大,好像是平日里負責接送大夫進院子的。 因為之前的那個大夫,到了府中會先去雎順遠那邊給診脈,隨后便去蘭翠鶯他們母女的院子,而這丫頭則是負責在蘭翠鶯他們母女院子門口等待大夫診完脈之后,帶過來到蘭翠煙的院中。 如此說來,這丫頭和蘭翠鶯他們母女的聯絡本不該少的。 雎安平并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會去懷疑或是誤解一個人的人,可是這每一個很有可能會成為迫害自己母親的人,雎安平全部都不會放過。 倒也不至于,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無辜者自然是不會遭到任何的懲罰,但前提是得有證據證明你完全的無辜。 如果證據不充分,雎安平也定然不會輕易饒恕。 如今的府里頭,各個院子里,實在是太亂了,明明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也府邸,都能亂成這個樣子,如同一灘渾水一般。 雎安平覺得頭疼欲裂,作為這府里的大小姐,總該是有點手腕才對。 若是日日被人欺負,竟還一聲不吭,一聲不響,只會像前一世一樣,落得一個凄慘而又卑微的下場。 如今老天爺給一次機會重生,首先要做的便是鐵手腕。 定然不能讓府中的這些丫頭下人們瞧不起,還記得上一世,隨隨便便一個丫頭都能糊弄雎安平去。 到底還是讓他們耍的團團轉,這一輩子,定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如此的。 雎安平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求饒的丫頭,并沒有理會,而是看向了其他悶著頭站在那里的人。 只有這一個姑娘求饒,他這個姑娘的心理會是怎么樣的呢? 也許是覺得,自己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過,可偏偏卻被誤會了,所以才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去求饒,然后因為生怕會受到責罰。 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心虛,再加上很怕死,所以才會去求饒。 不過是因為什么,雎安平不管那么多,因為總會去派人調查清楚,盡可能的不冤枉,一人也不放過一人。 其他的人看著那個丫頭一直在那里磕著頭求饒著,有一些也有些慌張,甚至冷汗直流。 還有一人也跪了下來,只說:“還請大小姐明查,咱們這些都是府中最低微的下人丫頭們,咱們怎么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呢!咱們也沒有那個能力??!” “就是啊,還請大小姐明察秋毫?。?!” 這倒是個聰明人,想擺脫他們的嫌疑嗎?哪里有那么簡單呢? “你們確實是這府中最低微的人,可是這并不代表你們就沒有欲望,就沒有好勝之心,若是有人能夠拿銀兩收買你們,想必,你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吧?”雎安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么金銀買不來的東西。 尤其是他們這些自稱為最低微的人,看上去他們或許只是一個府邸里的普通的下人和丫頭,也正是因為他們是最普通最低微的,所以平日里拿的金銀財寶極少,拿著自己的微博的收入去養活一家子,似乎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兒,平日里做的好的或許能有些打賞,可是距離主子千里之外的,自然是只能拿著那些微博的收入,他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去賺取更多的錢財。 或許有些人手腳不老實,會去偷盜會去摸索,又或許有些人會在主子交給自己的任務中,從中抽取點收成。 他們總會想辦法更多的賺取一些金銀,自然也不乏被主子收買這樣的事情。 所以說他們的說辭根本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