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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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心底嗤笑,賀千空疼愛又如何,現在風光又如何?不過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正好她有了身孕,將管家權推給林姝蔓,到時候她便坐看林姝蔓如何手忙腳亂,焦頭爛額。 思及此,孫氏跟貼身丫鬟樂道:“你且等著瞧朗月閣的笑話吧,那些管事各個眼睛長在頭頂,給林姝蔓下幾個絆子,就夠她吃一壺了?!?/br> 丫鬟笑道:“是呢,到時候夫人養好胎,生個嫡長孫,世子夫人可不得氣紅了眼?!?/br> 孫氏滿意點頭:“你倒是機靈?!?/br> 兩人有說有笑,往萬風閣走去。 第134章 警告 孫氏動作快,晌午過后便派了身邊人將賬冊送到朗月閣,今年上半年的各色采買、莊子收入、鋪子收入的賬冊,整整裝了十個大紅漆木的箱子,被送到了朗月閣院中。 雪梅見了咋舌:“這也太多了,夫人何時才能看完?” 海棠面色沉重,從一個箱子中取出一疊賬冊,翻看了一會,滿臉怒氣道:“夫人,你看!” 林姝蔓接過賬冊翻看兩下,不由輕笑一聲。 雪梅接過瞧了瞧,有些不明所以。 海棠神情不善,“二夫人分明是故意的!” 林姝蔓隨手撥弄腰封間的雨過天晴綠的宮絳,“她的那點小心思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br> 又是來炫耀有了身孕,又是急匆匆的將管家權甩給她,林姝蔓暗嘆,幾次了,孫氏還是不會吸取點教訓。 雪梅接過賬冊,莫名其妙:“夫人,海棠jiejie,賬冊有什么問題么?” 海棠解釋,“你看這是什么賬冊?” 雪梅翻看幾眼,“這似乎是小廚房采買的賬冊,這里寫著蔬菜價錢……” “正是,這些賬冊最是瑣碎,繁瑣且無用,鎮國公府如此大,事務龐雜,賬本不計其數,單是一個小廚房半年采買的賬冊便能裝上一箱子,這十個箱子擺在朗月閣院外,若是看完,不眠不休也得幾個月!且這種瑣事的賬冊最為無用?!?/br> “二夫人這分明想欺負夫人一把,將這些擺在門口,分明想看夫人亂了陣腳,手足無措!” 見海棠義憤填膺,林姝蔓不由失笑:“你既然明白,還生氣個什么勁?” 聽了解釋,雪梅狠狠跺了跺腳:“這都是些什么人??!怪倒將賬冊急匆匆送了過來!” 林姝蔓倒是看得開:“她來本就不善,我估摸這只是個前奏,管家權很可能是個燙手的山芋,真正的下馬威怕還是在后頭?!?/br> 見貼身婢女都面露憂色,林姝蔓笑道:“何必如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br> 況且孫氏的伎倆,比起衛氏可真不夠看。便說賬冊一事,急吼吼送了過來,心思一瞧就知。 林姝蔓不欲與孫氏多計較,擺手問道:“海棠,世子可有派人回來?” 海棠收了怒氣道:“并未,世子那邊沒有消息?!?/br> 林姝蔓點了點頭,卻有點蔫蔫的,扔下賬冊回了正屋。 賀千空昨夜一晚未歸,今日也沒派人送信,也不知道回不回來。 哪知沒等到晚間,賀千空便派了常四回朗月閣報信,原來又臨近秋季,成景帝心思活絡,想要舉辦一場秋獵。 這也是大周朝的慣例了,成景帝登基后也舉辦了十次秋獵,只是這次因匈奴大單于烏維邪在,規模比之往年更加隆重,成景帝頗為重視。 再有上次芙蓉宮賞花宴上匈奴勇士死亡,還差點燒了半個芙蕖院,有了前車之鑒,成景帝對此次秋獵的安保格外重視,直接讓賀千空cao辦此事,為此將他留在宮中,方便行動。 聽到這里,林姝蔓不由心里腹誹,朝中難道沒有別人,竟是盯著她夫君使喚。 常四又道:“因這個,世子估摸這月是不能歸家了,還請夫人保重。世子還道……他如明月,愿夫人如星,夜夜流光相皎潔?!?/br> 常四面無表情,心里卻不大樂意。這都什么膩歪的話,他都說不出口,可賀千空硬逼著他轉達。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夫人也是好手段,將世子迷成這個樣子。 他話音剛落,林姝蔓臉頰立即飛上紅霞,萬沒想到賀千空能如此rou麻。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讓世子也多……保重身體?!?/br> 不行啊,面對常四,實在說不出來別的! 常四倒是暗自舒了口氣,幸好夫人沒來兩句什么“君心似我心”,那他可快要被他們膩歪死了。 只是待他將話轉達給賀千空,賀千空不太開心,反復問了幾遍:“就這一句么?” 常四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賀千空捏了捏眉心,不滿的看向常四,小姑娘面皮薄,估摸不好意思對著常四說些什么,真是失策失策。 旋即,賀千空又問:“讓你給白家送的東西,可有送到?” 常四點頭:“已經送到白公子手上?!?/br> 賀千空滿意點頭。 此刻的白家,白澤遠獨自坐在書房中,對著面前一匣子的銀錠子苦笑不已。 賀千空送來的銀錠子價值夠買十份《吳子》殘卷了。 白澤遠又怎么會不明白,同是男人,這便是賀千空的警告:殘卷不是你白澤遠送的,而是我買來的。 這更是赤裸裸的宣告,宣告對林姝蔓的擁有權。 他苦笑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與苦澀。不過是次偶遇,都要賀千空如此在意,看來他真是很珍惜林姝蔓。 他到底可以放下心來。 只是空朦朦的月色中,白澤遠闔上了眼,將復雜的情絲掩住。 這一夜發生的諸多事情,林姝蔓半點不知,她在溶溶月色中,又度過了一個孤獨的夜晚。 待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剛用過早膳,便聽雪梅通報,府上的大小管事已經來了。 林姝蔓不疾不徐,攪了攪藍底柳葉紋瓷碗中的鴨子rou粥,吩咐道:“給他們看茶?!?/br> 吩咐完,她繼續不緊不慢用著早膳,今日小廚房準備了咸味的鴨子rou粥,和棗泥餡的山藥糕,rou粥味道咸鮮,糕點甜糯可口,林姝蔓胃口大開,進了兩碗粥方撂下筷子。 用完早膳,她又吩咐海棠為她更衣梳頭。 海棠已知道她要晾著府上一干管事了,雖不明白用意,去也有條不紊為她綰了個繁復的百合髻。 一切妥當后,林姝蔓才移步外間,這會兒府中三個管事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他們幾人面上不顯,只一杯一杯喝茶,心里早已滿是怒火。 想他們三人不是從小跟隨鎮國公,便是衛氏身邊的親信,在府中大權在握,哪個奴仆見到他們都是畢恭畢敬,就是府上的賀馳宇和孫氏,對上他們幾個也是態度和善。 世子夫人倒是好大的陣勢,不過是代管鎮國公府,居然敢對他們幾個來個下馬威! 幾人對視之間,眼底盡是怒意。 忽的,只聽外面有婢女推門通報,“世子夫人來了?!?/br> ------題外話------ 感謝風雨無阻愛紅袖送的冰闊落(=^▽^=) 第135章 下馬威 聽婢女傳報,三人忙理了理衣角,起身躬身行禮。 低頭間只覺一陣香風飄過,隨后一個女子嬌媚的聲音道:“起來吧?!?/br> 三人這才落了座,偷眼看了上首的女子一眼。 只見她身著碧藍色窄袖圓領上衫,下面六面茶紅色織錦襦裙,腰上系著同色的玉佩宮絳,烏黑的青絲綰成百合髻,臉上未施脂粉,只略掃了遠山黛,眼眸卻如盈了一泓秋水,波光瀲滟。 三人低頭,心底皆松了口氣??疵嫦嗖贿^是個剛及笄的小娘子,看著不甚嚴厲,想來手腕也是有限,多半是個紙老虎。 落座后,林姝蔓端了茶杯在手,“不知各位怎么稱呼?” 其中年長的婆子行了一禮,“請世子夫人安,奴婢姓張,同這位劉管事一同管理府上事務,至于王管事,負責府外的田莊、店鋪生意?!?/br> 張管事和劉管事都是婆子,年紀相仿,只張管事面相和藹,劉管事臉似馬臉,嘴角下彎,一瞧便知極為嚴厲。 剩下的王管事臉上橫rou突起,人卻笑瞇瞇好似天生好脾氣。 林姝蔓卻不敢大意,能在鎮國公府上當管事,沒幾分能耐怎么行。 她抿了兩口茶,“弟妹有孕,不能管事,便交給了我,可我并無接觸府上事務,什么都不懂,還得有勞三位與我分說分說?!?/br> 三人一聽,對視一眼,眼中竟是喜色。他們還沒來得及?;ㄕ?,世子夫人先服了軟,露了怯,連藏拙都不曉得,真是可笑。 張管事面上和善,心底卻是不屑。剛才的下馬威她還以為這位世子夫人有幾分能耐,沒成想和孫氏一樣,都是慫貨。 想到孫氏,張管事更是搖頭。孫氏跟在衛氏身邊多年,一直看著衛氏管家,卻連衛氏的半分心思都沒學到,反而膽小怕事,又愛攬財,管家期間就想著怎么往自己腰包里劃錢。 他們三個不過幾天便摸清了孫氏的底細,便一直放給孫氏蠅頭小利,孫氏果然上當,被他們整治出了幾回丑。 本以為孫氏學乖了,不想孫氏一甩手,將管家權交給世子夫人。嚇得三人著實慌張一陣子,以為世子夫人有多大能耐,不想今日一見,又是個膿包。 張管事心里翻騰,面上還是畢恭畢敬道:“世子夫人,現在府上共有奴仆三百余眾,分在各個院落,仆役月錢調動諸事由我來管,小廚房吃食采買等事務便由劉管事來管,王管事則負責田莊收成、鋪子收益等外面的事物?!?/br> 她又啰里八嗦講了好些,將府中大小事宜事無巨細全部和盤托出,但事務繁雜,足可以把人繞暈。 張管事心里打著小盤算,偷眼窺了林姝蔓一眼,只見她摩挲手中茶杯,兩眼直愣愣盯著窗牖,想必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直到張管事說完了,林姝蔓才做恍然狀點了點頭,“真是辛苦三位管事了。只是諸事繁雜,府上每天發生如此多的事務,我也不可能一件件去管,三位都是公爺器重之人,我又有什么信不過?” 她頓了頓,抿了口茶,“只是……這番事都要講究個規矩,以往府上瑣事都應該有定例,一切按照舊例來辦,我也不需要每件事一一過目?!?/br> “我只每五日看賬冊上的結余、留存,若是進項比之前多便罷了,若是進項比之前少了……” 見三人臉色大變,林姝蔓笑道:“我也剛管家,這里面的繁復瑣事不甚了解,若是進項增多,管事們能講出來龍去脈,也算情有可原,但若是變動過大,我也只能厚著臉皮稟報公爺,公爺乃是一家之主,這些小事哪里瞞得過他?!?/br> 三人不想她直接搬出鎮國公,不禁略感棘手,心底暗道不妙。 孫氏是個蠢的,腹中空空,還慣愛面子,遇到什么困難事也只自己撐著。這也正常,管家的小事都要鎮國公處理,豈不被人瞧不起。 卻不想林姝蔓根本不吃這一套,管家權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她昨夜抽空看了上半年府中細賬,發現半年的收入都趕不上長春閣的半分盈余,這點管家權她實在不稀罕。 她拉得下臉,不怕鎮國公訓斥,三個管事不由腹中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