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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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身林姝蔓被嚇了一跳,燭火搖曳中,賀千空不知何時站了起身,眼眸中的寒涼冷漠仿佛深冬凌冽的北風,他周身氣勢威壓霸道肅穆,仿若回到了兩人初見之前,那個暴虐嗜血之人。 比他瞳孔更冷冽的,是他低沉暗啞的嗓音:“你嫁給我便是我的妻,便是賀家婦,你的名字已經寫進族譜,生前與我同眠,死后也只能與我合葬!” 伴隨未落話音的,是窗牖外劃破長空的閃電,狂風暴雨驟降,青石板小路上一片水霧蒙蒙。 只一個恍神的功夫,窗外轟隆雷鳴作響,林姝蔓定了定神,才聽清他的話。 事到如今,她總算察覺到哪里不對,“世子這是何意?” 賀千空卻是答非所問:“即便你有過婚約,也是過去的事,現在我不會放開你的?!?/br> 屋檐下水聲滴答,在夜幕中回蕩。 他今日所有的異常都在林姝蔓腦海中翻騰,良久,她試探問道:“世子是在說白公子?” 林姝蔓心思縝密,不過片刻,已經拼湊出七七八八,“世子當時在附近?” 賀千空不答話,只是呢喃重復:“你是我的妻?!?/br> 如此,林姝蔓還有什么不明白,只覺荒唐可笑,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無名怒火。 還未送出手的《吳子》此刻靜靜躺在黑漆嵌螺紋木柜中,可林姝蔓心底最初的喜悅早已消失不見。 滿心歡喜為他選購壽禮,居然要被他如此質疑,林姝蔓只感覺她像個笑話。 心底滿腔怒火,林姝蔓面若冰霜:“世子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賀千空神色一滯。 不待他如何反應,林姝蔓已經輕巧越過他,走到黑漆嵌螺紋木柜中,從最里面的檀香木匣子中取出殘卷,扔到男人懷中,將今天偶遇白澤遠的事情統統講了。 末了,她斜睨賀千空一眼,“與白公子只是偶遇,與他交談也只是為了買書,世子到底如何看我,若是別人誤會也便罷了,你居然……” 話音末尾,已經帶了些許哽咽,小姑娘眼眶微紅,倔強別過臉過,冷哼道:“本來想給世子驚喜的壽禮,現在也不必了,世子坐吧,朗月閣賬冊繁多,我這便去書房整理?!?/br> 話音剛落,便福了一禮,向門扉行去。 要說人背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賀千空陰郁的臉色僵住,原本滿腹委屈心酸與怒火已經消了大半,此刻他還有什么不明白,自己這是徹頭徹尾誤會了! 聽到身后門扉“吱呀”聲響,賀千空連忙反應,幾步追到林姝蔓身后,一把拉住她的皓腕,“你……聽我解釋……” 男人少有的遲疑、語塞,卻打動不了現下的林姝蔓,她冷著臉,“有什么事明日再說吧?!?/br> 難道只許他擺臉色,就不許她發脾氣? 可賀千空如何敢讓她走,這個誤會今日不解決,明日他也別想再進里屋了。 因半開著門扉,屋外回廊之上,奴仆眾多,四下氣氛不由尷尬起來。海棠最有眼色,忙尋了理由將奴仆們叫走,一時,屋檐下,只有二人古怪的立著。 第131章 表白 天色昏暗,雨聲簌簌,淅淅瀝瀝的雨聲急促,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的磚瓦之上,四周的風都夾雜了一絲寒意。 賀千空手執起殘卷,滿是討好:“這是夫人給我的么?” 林姝蔓冷哼別過臉:“七月十九世子生辰,本想那日再給?!?/br> 要說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自林姝蔓嫁進來,賀千空往日暴虐冷冽的性子雖收了收,可若是哄人,他到底還是難以開口。 別說話本子上的什么“卿卿我心里只有你一個”這種rou麻的話,便是一句“夫人,我錯了”,在賀千空的胃里翻騰半晌,好不容易到了喉嚨,又被他咽了下肚。 他只能攬住小姑娘纖細的腰身,想將人拉近懷抱,哪知林姝蔓偏不依,小手不安分的抵在胸膛亂動,暗暗折騰了好半晌,雨幕漸漸微弱,男人鼻息的熱氣磨得林姝蔓耳尖發癢,他才輕聲道了一句:“夫人,是我誤會了?!?/br> 這話一出,小姑娘眼里的寒意去了大半,小手頓住。 賀千空見勢頭大好,又抬起她的下頜,輕輕地啄,慢慢的咬,將她的唇舌攪動得紊亂。 一吻下來,林姝蔓面色緩和,卻還是冷著臉。 慣會用這種招數哄人。本來心里就堵了二公主一事,又被他一番誤會,她這口氣可咽不下去。 想到此,林姝蔓狠著心腸推開他:“世子自重?!?/br> 發現小姑娘這次的氣性不像以往,賀千空一時手足無措,“我……” 不知何時,瓢潑大雨漸漸停止,只有零星的雨滴在回廊屋檐之上,又順勢滴答在條石小路上。 林姝蔓對上他的眸光,捏了捏指尖,“世子可還有其他事?” 見她作勢要走,賀千空一把拉住她,雨聲滴滴答答,他摸索她素色纖手,“我曾經幻想過婚后,也許一輩子不成婚,也許和一個門當戶對的正妻成親,或許再有幾個合心意的妾室?!?/br> 林姝蔓挑眉,“世子何意?” 大雨過后,天幕一片澄澈,明月高懸,星子點點,女子在滿園的的燈光中,回眸凝望,她的眉目一如兩人初見,如盈盈秋水,脈脈星月。 她的目光好似四月里拂過新樹梢枝頭的春風,讓賀千空沉醉。 賀千空定了定神,終是開口:“我從未想過會和夫人成親?!?/br> 在他獨自一人的歲月中,成親不過是朝政上的一個籌碼。 林姝蔓呼吸一窒,眼角微紅。男人此刻說這些,是在氣她么? 賀千空緊握她的小手,拇指不由去拭她眼尾的胭脂紅,“若是沒和夫人成親,我或許會過方才說的那種日子?!?/br> “可我遇到了你?!?/br> 遇到了她,忽覺一切都有了顏色,想與她一起過完這漫長一生。春來賞桃花,秋日看孤月,夏時湖上泛舟,摘蓮子荷葉,冬日紅泥溫小酒,對飲三千不知醉。 一切都因為和她一起,才有滋味。 林姝蔓心底不爭氣的一顫,不明所以。男人這算什么,打了一巴掌又要開始哄她開心么? 可月色溶溶之下,男人漆黑冷淡的雙眸中,是少有的認真和柔情,如一潭冰水,竟然在春日融化了,好似能將人溺死在其中。 還有此刻的話語,也是少有的柔腸。 林姝蔓不由發怔:“世子……” 周遭風聲四起,樹枝上的花朵低垂額頭,雨滴低落。 半舊羅紋石榴裙的衣角隨風舞動,林姝蔓滿頭青絲只綰成個簡單的圓髻,發上的素色銀簪隨她動作搖曳。 但比之更奪目的是小姑娘蕩漾水光的肌膚,澄澈透亮的脈脈雙眸,在縞素的月光中,視線仿佛刺到男人心里。 賀千空不由苦笑,在他小時,旁觀鎮國公冷落趙氏,趙氏郁郁寡歡纏綿病榻,他便覺這世間情愛當真可怕,一個人的喜怒哀樂全都系在另一個人身上,如此可怖。 倒不如從此遠離這些情感,只冷心冷肺過一生也不算得遺憾。 因如此想,他一直逃避對林姝蔓的感情,只用“正妻”當做借口。但時日一久,心底的那些情愫時時縈繞心頭,攪得他不得安寧。 今日,當看到林姝蔓與白澤遠相談甚歡,他才知道即便他心腸冷硬,心卻還是軟的,會痛會流血。 才明白,原來鐘愛一個人,當真牽腸掛肚,身不由己,只想她喜,她樂,想將她放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不讓外人靠近。 半晌,賀千空嗓音沙啞,“我一直心悅你?!?/br> 在這事上,他一直在拖泥帶水,瞻前顧后,可心底熱烈的、絢爛的情愫,已經再不容忽視。 不若直接說出來。 賀千空將她攬在懷中,撫摸她柔順的青絲,“我嫉妒白澤遠能與你相談甚歡,我嫉妒一切靠近你可能奪走你目光的人,我只想你的視線長久停留在我身上?!?/br> 頓了頓,他又道:“真的很難相信,有朝一日我會說出如此rou麻的話,你也許會不信,但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不論你心中有誰,我都會等你?!?/br> 四周到處都是水滴聲,合著街衢之上打更的敲擊聲,鉆入林姝蔓的耳中。 可她仍是聽清了男人的話。 在皎潔的月光下,她澄澈的雙眸瞪大,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昏暗的天色下,男人的懷抱炙熱,卻不如他的話語更加熱烈,彷如一團火焰,從兩人肌膚相接處被點燃,流經林姝蔓的四肢百骸,在她心底熊熊燃燒。 兩世為人,她從未聽過如此熱烈的心聲,好似將她整個人包裹在火焰中,無處可逃。 賀千空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今日我真的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才會莽撞質問你,一切都是……我的錯?!?/br> 萬事開頭難,也許是酒意上頭,亦或是月色皎潔,女子的眼眸如春風吹拂,男人不自覺將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展示。 許久,林姝蔓不動亦不言語,賀千空有些慌亂,手心汗意涔涔。想再說什么又不好開口。 “世子?!毙」媚锖鋈煌崎_他。 一滴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兩人腳邊的青石板上,林姝蔓立在空蒙夜色中,嬌靨緋紅,輕啟朱唇,“世子,我也……” 與你一般心思。 然而話到嘴邊,就聽身后樹影婆娑,常四一襲黑衣出現在陰影中,對兩人行了禮,“世子,朝中來信了?!?/br> 第132章 表白2 漆黑夜幕之中,常四出現的悄無聲息,將林姝蔓心里的話嚇了回去。 常四面無表情,對兩人行了一禮,輕聲道:“世子,夫人?!?/br> 忽的林姝蔓才發現她與賀千空姿勢曖昧,忙退后了幾步,整理了鬢角碎發,點了點頭。 賀千空只覺懷中一空,小姑娘早已靈巧的離他幾步遠,只有滿懷清香。 他無奈握了握手,無奈收回手臂,目光死死盯著常四。暗道常四沒有眼色,剛才林姝蔓分明也要與他吐露心聲,卻被常四打斷。 賀千空皺起眉頭,沉聲道:“什么事明日再說?!?/br> 哪知平素最為識趣的常四卻不退下,反而躬身無奈道:“世子,陛下有要事召見?!?/br> 賀千空眉頭緊鎖,嘴角不自覺抿起。如此晚,成景帝還傳召他,想來確實有急事,可…… 瞥了眼角落整理衣角的林姝蔓,他心底又漫上無奈和不舍,剛才氣氛正好,全然被打斷了,小姑娘臉皮又是最薄的,想必也不肯在常四面前吐露心事。 又擺弄一下圓髻上的銀簪,林姝蔓長吁口氣,心底終于恢復平靜。 她輕聲道:“既然陛下傳召,世子還是趕忙去吧?!?/br> 道理是這個,可一對上賀千空的眼眸,剛才的記憶不禁竄上心頭,林姝蔓心底的火焰又開始灼燒,臉頰不由發燙。 賀千空定了定心神,對常四道:“你去外面等著,我等會就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