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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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嘆氣:“今個魏姨娘犯錯,夫人想責罰一下,三娘子卻非要代其受過,夫人感念她們母女情深,不忍多責罰三娘子,便只讓她跪一會?!?/br> 衛氏不再多問,她這個嫂子管不住男人納妾,只能拿后院姨娘妾室出氣,手段實在不高明。 剛一進屋,便見衛夫人迎上來:“meimei今個怎么來了?” 這不年不節的,實屬突然。 兩人落了座,丫鬟們上了茶,互道了家常,衛氏嘆氣:“嫂子,你可要幫幫我啊,我這日子可沒法過了?!?/br> 衛夫人大吃一驚,使了個眼色,身后婢女一一告退,將門扉闔上。 衛夫人疑惑:“meimei這是怎么了?”這么多年衛氏在鎮國公府日子過的舒坦,少有回娘家訴苦的時候。 衛氏抹了抹眼角淚水,將今日的事一一講了,末了她嘆氣:“嫂子你聽聽,還沒嫁過來國公爺便這樣,如果真嫁過來了,家里哪還有我和孩子們的立足之地?!?/br> “這……國公爺也只是做做面子給外人看,他心底還是在意你的?!毙l夫人干巴巴安慰。 “嫂子……李家還聯系你么?”衛氏直切主題。 這才是她來衛家的真正目的。半年多前,衛夫人突然聯系她說要給賀千空說一門親事,她那時百般不愿,卻不想衛夫人一席話打動了她。 當時衛夫人道:“meimei你好好想想,如今鎮國公還在,府上有你們娘仨的位置,若有朝一日公爺沒了,賀千空承了爵位,以他的性子,恐怕再無你們的立足之地?!?/br> 衛氏怎么能不知道,賀千空的世子之位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那時衛夫人給了她一個建議:“男人最經不住枕邊風,你給他說門親事,兒媳婦與你一條心不就好了?!?/br> 便這樣衛氏心動了,將衛怡衿帶回府上。哪知最后計策失敗,她的兒媳不是衛家三娘,而是廣平候嫡女! 聽她這番話,衛夫人豈能不明白,她搖頭嘆氣:“我聽老爺提,李家對賀千空很是惱火,似乎……不打算拉攏了?!?/br> 李家幾番拉攏,賀千空全都果斷拒絕,再加之去年三皇子與沈錦珊的丑聞,背后隱隱有賀千空的影子,李家一脈還有什么不明白。 衛氏目光閃爍:“不管拉攏還是打壓,賀千空枕邊能有個我們的人,豈不更好?” 衛夫人立即明白,有些遲疑:“可三娘已經失敗了……” “那時候三娘是要做正妻,他定有戒心?!毙l氏打斷,“做妾可不一樣,只要顏色好,男人哪能不愿意。只是不知道嫂子舍不舍得?” 衛夫人已經明白,一個庶女她哪能不愿意,且衛氏這個建議好,衛老爺定然同意,到時候還能狠狠打魏姨娘的臉,簡直一舉兩得。 衛夫人微笑:“哪能舍不得呢,給鎮國公世子做妾,可是三娘子求都求不來的?!?/br> 她對門外喊道:“來人,把三娘子帶進來?!辈贿^片刻,婢女領著衛怡衿走了進來。 衛怡衿凍得久了,巴掌大的小臉凍得煞白,怯懦的給上首兩人行禮。 衛氏上下打量,衛怡衿的樣貌做正妻有些小家子氣,實打實的適合做妾室。 衛夫人也不隱瞞,直接講事情講了,末了道:“上次辦事不力老爺還沒追究,這次你可打起精神,再別出了閃失?!?/br> 衛怡衿低垂額頭,周身如墜冰窟。堂堂衛家女居然要給人做妾!她不甘心! 可這是她唯一的選擇,家中女兒眾多,爹爹根本不管,只交給嫡母管教,姨娘還在嫡母手心討生活,她哪能說半句“不”。 見她同意,兩人滿意點頭。 臨走前,衛氏囑咐:“嫂子這段時間多給三娘子置辦些衣物,等賀千空婚后,我尋個時機便讓三娘子過來?!?/br> 衛氏滿意走了,這一趟收獲頗豐,剩下的便是等新婦嫁過來了。 第68章 添妝 轉眼,二月十七到了,明天便是林姝蔓出嫁的正日子,今日正是貴女們添妝的日子。 吳青杏自然早早便到了。自宋若靜嫁人后,三個姐妹有事便在林家聚會,更是方便。 她給林姝蔓帶了十匹紗觳綢緞,這是近來南方最流行的,布料極其薄,輕如蟬翼,相傳制作一匹便需春蠶數百只,取絲織造,再由繡女巧手繡上各色金絲紋路,最適合夏日做成襦裙穿在身上。 這布匹不僅價值昂貴,且很是稀有,京都中都極其少見。 林姝蔓很是感動,吳青杏卻一擺手:“我們之間何必這樣?!?/br> 正說話間,婢女傳報,陸續有其他貴女來添妝,只令人意外,中間居然夾雜著衛怡衿的身影。 這些小娘子多與林姝蔓有交集,雖不要好,卻也相熟??尚l怡衿是怎么回事? 若之前,林姝蔓根本不會注意,可現在一想到皇后生辰宴上衛怡衿那番少女情懷,她還是有些如鯁在喉。 衛怡衿還如之前那般柔柔怯怯,添的也是件不起眼的素色蓮花銀簪子。添完之后她并沒離開,反而順勢坐在了離林姝蔓最近的位置上。 林姝蔓心底皺眉,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只得壓下心間異樣,招呼起諸位貴女喝茶吃點心。 貴女們之間熟絡,說著些道賀恭喜的話,林姝蔓也多是笑著回應。 正這時,衛怡衿捂嘴微笑:“林jiejie以后可享福了,鎮國世子多會疼人啊?!?/br> 話音墜地,眾人皆是一滯。 林姝蔓這門親事面子看確實光鮮,可私下里小娘子們大多不羨慕。便是剛才恭喜道賀,也都特意避開了賀千空,多說些夫家高貴的話。 場面話如何說的漂亮,沒有人比這群貴女更清楚了。 所以說出這話的衛怡衿只能是故意,在這樣大喜的日子嘲弄別人,可別是失心瘋了。 衛怡衿沒有失心瘋卻也快了。自打明白要給賀千空做妾后,她便恨上了林姝蔓。她不去想這事是衛夫人和衛氏做主的,偏偏認定是因林姝蔓搶了她的正妻之位,她才得屈居妾室。 今日她從妝奩中取了只簪子,打著添妝的噱頭便是為了看一看林姝蔓。 只一眼,她心底好似有團火,燒灼五臟六腑刺骨的疼。 林姝蔓身著云錦海棠花銀紋立領夾襖,下身是件芙蓉色連珠紋馬面裙,靈蛇髻上只別了個紅寶石雕花金簪子,裊娜行走間,膚若凝脂,冰魂雪魄。 衛怡衿低頭看了看自己,素色綢緞團花織錦衫,頭上也不過是只珍珠簪子,這還是上次衛氏建議過后,衛夫人給她提了月例才買得起。 她這一身站在林姝蔓身邊,便如高門小姐的貼身婢女。 胸膛的火燒得更旺了,她狠狠瞪了眼林姝蔓,這些珠寶綢緞有何用,還不是要嫁給那個冷心冷肺的人,婚后有林姝蔓吃苦頭的日子,到時候她定要在一旁看著! 貴女們不知她心中所想,卻具感到尷尬,衛怡衿這話說的眾人不好反駁。亦不知如何接話,一時之間,屋內冷場,氣氛古怪。 一聲輕笑,只見林姝蔓眼眸彎彎,聲音甜軟嬌柔:“多謝衛meimei,我……也是這般想的?!?/br> 說話間,她嬌羞一笑,如玉的臉頰泛著一抹紅,好似真的在害羞。 衛怡衿眼眸瞪大,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手沒事,自己卻氣得吐血。 眾貴女神色恍惚,這等演技真是絕了。在場無一人認為林姝蔓在說真話。 這事后林姝蔓再不理衛怡衿,只招呼其他姐妹。沒人想招惹她,貴女們紛紛遠離衛怡衿。 衛怡衿也發現她自討沒趣,略坐了會灰溜溜走了。 只這么一打岔,無人再有興致多待,眾人紛紛告辭。吳青杏也沒久留。 待到晚間用過晚膳,王氏來了春意閣,今日過后,她嬌養十六年的小女兒便要嫁人,她心底止不住的酸澀。 “娘?!绷宙韧炝送跏鲜直?,雖算上前世,這是第二次嫁人,可與家人分離總是傷心難忍。 “蔓蔓,嫁妝單子娘給你收到那只檀香木匣子里,鑰匙在你手上,你記得自己收好?!蓖跏系溃骸斑€有一事,你這次出嫁想帶哪幾個丫鬟?” 這個林姝蔓早有打算,海棠肯定要帶,她又點了幾個春意閣素日老實能干的婢女。 王氏連連點頭,停頓了下,有些遲疑道:“你有考慮帶……幾個顏色好的婢女么?” 這話一出,林姝蔓身子一僵,已經明白過來。 王氏嘆氣:“其實我是不想的,可……這世家里哪個公子哥沒幾個通房妾室,雖世子現在沒有房中人,保不齊將來……娘只是想著自家丫鬟家人身契都在手,也省些麻煩事……” 這個問題林姝蔓怎么能沒想過,王氏的意思她明白,可哪個女人真的心甘情愿給夫君納妾,哪個女人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渴求。 唇間如同千斤重,她開不了口。 王氏攬住她肩膀,“不帶便不帶了,我看世子平日潔身自好,想必不會沉湎聲色,蔓蔓快別想了?!?/br> “娘?!绷宙襁M她懷中,聲音若有若無,“我想任性一回?!?/br> 即便理智告訴她應該盡一個正妻的職責,可情感上她不想。 “哎,好好好?!蓖跏闲牡姿釢?,拍著背像小時候一般哄著她。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屋檐下懸掛的六角鈴鐺叮叮作響。 良久林姝蔓方從王氏懷中探頭,歉意笑笑。 王氏也不計較,撫著女兒三千青絲道:“還有一事?!?/br> 她左顧右盼,臉紅了個透,小心翼翼從懷中掏出一本藍皮線訂書,奇怪的是封皮上沒寫書名。 王氏像做賊一般將書塞到林姝蔓手中,聲如蚊蠅:“等會你趁沒人看一看……明日能用上……” 林姝蔓兩世為人還能不明白么?臉紅得如煮熟的蟹子,手指顫抖接過了書冊。 王氏見她接過,也不久留,匆忙離開。 屋內只剩她一人,和手中的書。 燭火搖曳,投下曖昧散亂的光線。林姝蔓只覺得手中書若千斤重,又如火中碳,燒灼她的手指。 她想也不想便拿起一方絲絹將書包裹起來,包到一半卻忽的停住,腦海中閃過上元節燈火下賀千空英雋側臉,星子漫天,燈火滿城,那深邃眼眸中似有千言萬語。 鬼使神差,她玉手輕轉,翻開了書冊,看了起來。 第69章 大婚1 夜深了,濃重的墨意深深淺淺遮住春意閣的屋舍,屋內案幾上只有一盞燈燭,火光微弱搖曳,光線雜亂無章。 在這昏黃的燭光下,林姝蔓輕輕翻開了書,澄澈雙眸看了起來。 不過半刻鐘,她似燙手一般將藍皮書擲到地上,整張如玉的臉從上到下紅艷艷的,她將臉埋進素色底團花棉被中,企圖掩蓋剛才那羞人的舉動。 怎么能……這么羞人…… 她腦海中不?;亻W書頁中的畫面,雖不過短短一點時間來不及細看,卻能看清畫卷之人身著的綾羅襦裙,男女堆疊在一起,羞煞死人。 難道明天她便要和賀千空…… 她實在想不出那個肅殺冷冽之人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