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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沒有叫停,看著她不斷嘗試。 司馬妍為了不被他嫌棄矯情,咬牙堅持,最后整個人都在顫抖,才聽蕭翊道:“放下罷,今日就到這里?!?/br> 司馬妍一驚:“廷尉大人,我可以的,你讓我再試試?!?/br> 蕭翊毫不留情:“以公主的力氣,嘗試多少次,都拉不滿弦,遑論射箭?!?/br> 他的意思是,他教不會,不打算教了? 司馬妍急道:“還請廷尉大人相信我,我也會努力練習的,等我做到了,廷尉大人能繼續教我么?” 蕭翊才意識到她誤會了,這是他能決定的?想不教就不教? 要是他能決定,一開始就不會來。 蕭翊淡淡道:“公主放心,我會按照規定時間過來,今日早早結束,是因為這弓并不適合公主,臣回去會命人打造適合公主的弓,以后用新弓練習?!?/br> 司馬妍:“哦……好?!?/br> 第20章 三天后,蕭翊到達射堂,看到司馬妍,愣了下,他上次提前一刻鐘到,她應該是打聽清楚了,所以趕在他之前來。 她當真積極。 對于她的目的,蕭翊很疑惑,她為什么要糾纏他,又不可能嫁他——他不相信司馬妍對他的執念會強烈到這種程度,畢竟困難顯而易見,不論從他的態度,還是建康士族的態度來看。相信她明白這種困難不可能解決,他與她也并未相處多長時間,建立多深的感情,以致于她要飛蛾撲火。 所以蕭翊認為,司馬妍是個政治不敏感,遇事遵從本心,隨隨便便就對人心生好感,可以稱之為感情廉價的懷春少女。 感情廉價的懷春少女司馬妍見到他,目光一亮,熱情洋溢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廷尉大人?!?/br> 蕭翊照舊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將為她量身打造的新弓遞給她。 這實在是一把平平無奇的弓,就是一坨鐵,沒有任何花紋樣式,跟射堂里一把賽一把精美的雕弓相比天壤之別,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地傳達出他對這把弓的不上心,直接點說,就是對司馬妍不上心,難聽點說,就是在敷衍司馬妍。 司馬妍充分發揮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精神,再不怎么樣的東西,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她驚喜萬分道:“給我的么?我太喜歡了,有勞廷尉大人費心了?!?/br> 蕭翊:“開始罷?!?/br> 司馬妍立刻珍而重之地接過,仿佛拿著的是稀世珍寶。 接下來的日子,經過司馬妍的不懈努力,從一開始能把箭射出去都做不到,到后來已經能射中靶子,甚至射中過一次紅心,每次蕭翊過來,都會發現司馬妍有明顯的進步,是那種沒有私下刻苦的訓練,以司馬妍的水平,不可能有的進步。 每當司馬妍展示出她的訓練成果,都會期待地望著蕭翊,蕭翊知道她在期待他的表揚,但他完全沒有讓司馬妍開心的想法,所以不管司馬妍進步多大,他都沒有一句贊賞和鼓勵。 司馬妍卻沒有懈怠,甚至有愈戰愈勇之勢,私底下更瘋狂地練習,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習。 當然她的目的不是習箭,是為增進感情,努力練習射箭的同時,也在不斷地想法子親近蕭翊,知道蕭翊肯定不會主動跟她說話,那么,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于是司馬妍掌握了自說自話的技能,就算蕭翊從來都冷著張臉,仿佛不想理她,她都能自顧自說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射堂里最常見的場景是,蕭翊說一句話,緊接著就能迎接司馬妍一籮筐的話。 十余日后的一個下午,司馬妍照舊喋喋不休,講她游歷時遇見的趣事,不知哪里惹著蕭翊,蕭翊頭一次,明確表現出對她的厭煩。 “公主可否上心些?”他問。 霎時,司馬妍如同當頭棒喝,他原來這么煩她么? 饒是這些天她的臉皮被鍛煉得如銅墻鐵壁一般堅固,也經受不住他的會心一擊,司馬妍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和難受。 她其實有過擔心,害怕蕭翊煩她,不過蕭翊雖然沒有回應,但也沒有阻止, 偶爾的時候,還會注視她,似乎在挺認真地聽,這讓司馬妍心生期望,覺得他對她還是挺感興趣的,于是更有動力跟他絮叨。 今天這句話,打碎了她所有幻想,她也不想這么嘰嘰呱呱招人煩,但實在沒有法子,蕭翊的態度太冷淡,她不了解他,不能投其所好,思來想去,她能做的,只有展示自己,吸引他。 現在看來,在了解她之后,他依然沒有喜歡上她,司馬妍心情一下跌倒谷底,心下茫然,不知道該以后該怎么做,才能討他喜歡,難道無論她做什么,他都不會喜歡她么? 算了,以后再琢磨罷,現下不能再分心,不然他一定會更厭惡她,于是司馬妍不再說話,專注練習。 射堂第一次那么安靜。 司馬妍靜心練箭,沒人說話。 一個時辰后,司馬妍忍不住了,偷偷看了蕭翊一眼。 這一看,整個人猶如被澆了一盆涼水,直涼到心窩。 蕭翊并沒有看她,望著靶子的方向,好像在發呆,眉頭是擰著的,臉上浮現比往常更深的冷色。 他就那么煩她,或者說,討厭她? 司馬妍還沒有這么被人嫌棄過,霎時難受的不得了,一分神,發生了意外。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