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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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裳意識到裴淵好像真的生了氣,趕緊擠出誠摯的笑容:“我就是想著你最近太忙了,心情不佳,就想逗逗你,惹你生氣了,那我給你道歉吧?” 裴淵哪里會怪她,小姑娘古靈精怪才好,怪他定力不好,險些墜入溫柔陷阱里了。 他嘆了嘆:“我不氣了,你往后也別再這么……對我了!” 趙如裳困惑,他偏頭看她,暗沉的眼眸里波瀾起伏:“小心自食其果?!?/br> 趙如裳只會口頭上占占便宜,腦子沒開竅,壓根沒懂他的意思,她一頭霧水,裴淵也懶得解釋。 趙如裳也沒追問,想起聽見那些的消息,緩緩收斂了笑意:“我今早聽見父皇的旨意了?!?/br> 裴淵一頓,眸光閃了閃:“什么旨意?” “父皇下旨,令太醫院指派三位醫術了得的太醫前去邊關增援?!壁w如裳問:“你聽說了嗎?” 他身在太醫院,圣旨不經停留就傳到了面前,怎么會沒聽說。 裴淵先前那些旖旎的心思也散了,胸口劃過一絲悵然,微微點頭:“陳院使讓大家回去同家人商議,明日一早定下人選,后日啟程?!?/br> 趙如裳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問出和閔旭一樣的問題:“那你想去嗎?” “不會?!彼麤]說想與不想,而是答了不會。 趙如裳抿著唇,目光黯淡下來。 他不想去,是因為不愿,他不會去,是因為不舍。 他說過放心不下自己,所以即便旨意在前,他也不想改變心意。 可是趙如裳不希望他做下違心的決定,尤其是在這樣的大事上,更不愿意自己拖累了他。 他有雄心壯志,更有溫柔不過的醫者父母心,早在看到他府里書架上分門別類擺放的醫書,更是堅信他所秉承的信念,并非治愈三五個人就結束。 江陽雖遠,卻是與他割舍不斷的故居之地,裴氏滿門,列祖列宗,皆生于江陽,而終于江陽。 趙如裳雖甚少聽他說起自己的事,可也知道這么仁慈善良的人,必然也鐘愛著他所生長的土地。 那里還有他的親人,他的鄰舍好友,他自幼走過的每一寸山河。 趙如裳不想他說因為放心不下自己,而遺憾終生。 即便她也知前路崎嶇,風波四起,可為醫者心懷天下,她敬仰且尊敬每一位救死扶傷的大夫,其中也包括裴淵。 “裴青云,如果你想回去一趟,就去吧,我不阻止你,我相信你和太醫們的醫術,足夠能平息這場災難?!?/br> 裴淵怔了怔,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趙如裳心情逐漸沉重,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笑容:“你喬遷之時,我尋了些醫書送給你,我翻了翻,有一句話一直記憶猶新,‘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于此?!?/br>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無論貧賤富貴,他們都有活在這個世上的理由,很多老百姓連吃穿都發愁,遇天災人禍更是不幸,大難當前,他們需要有人帶去希望!” “而你,也曾是我希望……” 趙如裳明明想笑,可是這一句話說出口,卻難以控制的流下眼淚。 她也曾深陷生死,瀕臨絕望,前后兩輩子,最暗無天日的日子里,都遇見了裴淵。 他攜春光與溫柔,穿透重重霧靄,給予她重生的希望。 她也盼著,能有更多人揮散眼前烏云,重見天光。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呀~ 第73章 賜婚圣旨 裴淵看著她, 嘴唇翕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青花瓷瓶里那幾只桃花開得正艷,淡淡的香氣飄散在殿里, 趙如裳就坐在軟榻上,眼眸里有晶瑩的漣漪, 看著他的目光眷戀又堅定。 他笑了一下, 抬手撫上她白凈的臉頰, 低聲開口:“你不怕嗎?” 趙如裳愣了愣:“怕什么?” “不怕我再也回不來?”他眸光沉沉,氤氳了許多復雜的情緒。 趙如裳抿了抿唇, 反問:“你怕嗎?” 裴淵一時沒答話,只伸了手把她攬入懷里,他無數次在夢里都做過的事,現在做來也很是嫻熟,嬌嬌軟軟的身子在他懷中,那么溫暖,那么真實。 他喉間發緊, 聲音透著讓人心動的繾綣:“不怕, 你還在,我就一定會回來?!?/br> “我等你,等你回來, 就讓父皇賜婚?!壁w如裳吸吸鼻子, 抬手抹掉眼淚,模樣認真又倔強。 裴淵莞爾,心中沉悶的情緒消散,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是裴氏一族這一脈中唯一的血脈,為了宗族為了父母,他也愛惜自己的性命, 不愿輕易涉險,他一生循規蹈矩,遵循爹娘遺愿留在江陽,除了唯一一回不顧一切做下決定而進京。 近些年,他本沒有回去的打算,去年林錦華還沒出嫁時,就是試圖說服他回去,他一直沒有答應。 然而,別人口中所說的貧瘠荒涼的江陽縣,始終是他割舍不斷的牽掛,雖遠隔千里,但那里還有裴氏族人,他的親人,還有多年朝夕相處的街坊鄰里。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想一直守護在趙如裳身邊,但邊關大難當前,他也不能見死不救,裴家三代行醫,祖父父親都曾教導他該如何做一個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良醫。 他謹記,并以此為一生所奉行的原則。 兒女情長重,天下蒼生也重。 趙如裳依依不舍的看著裴淵出了宮,等后日一走,她便有可能幾個月見不著他。 她堅信他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即便心存擔憂,也不愿在他面前吐露。一則不想讓他分心,二則,自己身為公主幫不上忙,也不該添麻煩,讓父皇和裴淵都為難。 趙如裳就坐在門前,悵然若失的靜坐到傍晚,明翹拿了披風給她搭在身上:“公主,太陽下山了,您進里頭坐吧?!?/br> 趙如裳撐著膝蓋,恍若未聞,晚霞似火,在朱墻高樓投下一道道絢爛的光影。 她盯著看了許久,忽然站起身,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去找父皇母后?!?/br> 說罷匆匆系上披風帶子,步履匆匆往外走,明翹一驚,趕緊跟上去:“公主,快用晚膳了,您還往哪兒去???” 趙如裳腳下不停,走得太急,呼哧呼哧喘著氣:“晚膳傳到太極殿,我陪父皇母后一起吃?!?/br> 趙如裳緊趕慢趕的去往太極殿,皇后正好也在,也不用她另外去找,等她進門時,聽皇帝在說著什么‘公子’‘婚事’。 皇后招招手讓她過來,柔聲問:“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用晚膳了嗎?” 趙如裳長出了一口氣,欣然一笑,抱著皇后的手臂,細聲軟語:“沒呢,想和父皇母后一起?!?/br> 皇帝還在看奏折,近來朝事堆積,利劍在前,消瘦了許多,趙如裳看著心疼,直接抽過他手里的奏折:“父皇,天快黑了,該用晚膳了?!?/br> 皇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樂于被女兒關心,索性放下筆,臉上難得有了笑容:“好,聽你的?!?/br> 一家人圍坐圓桌,皇帝皇后都上了年紀,口味都比較清淡,趙如裳給他們各自夾了喜歡的菜,這才道:“父皇,母后,有件事兒臣想告訴你們,不過你們聽了先別著急,行嗎?” 自己人吃飯也不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皇帝吃了一口菜,抬頭看了她一眼:“什么事需要你這么鄭重其事?” “您不是下了旨意,讓太醫院安排三人到江陽醫治瘟疫嗎?”趙如裳咬了咬下唇,遲疑了片刻,心一橫:“裴青云要去……” 皇后聞言,立刻就變了臉色:“他去干什么?” 趙如裳弱弱道:“他是大夫啊?!?/br> 皇后把筷子用力放桌上一放,肅然道:“你不是說你喜歡他,想要他做你的駙馬?江陽現在多危險,你怎么不攔著他呢?” 趙如裳被皇后吼得瑟縮起來,她自知理虧,不敢反駁,皇后倒是氣得不行,直接就拒絕:“先不說江陽風波不斷,太醫院那么多人,難道還挑不出幾個合適的人去?他一直照顧你身體,要是就這么走了,誰來給你治???” 趙如裳求救的向皇帝使了個眼色,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臂,溫聲說:“你和裳兒生什么氣???你嚇著女兒了,有話好好說?!?/br> 皇后嗔他一眼,一臉不快,又把視線移向趙如裳:“江陽一帶可是發生的瘟疫,不是普通的風熱傷寒,一兩劑藥下肚就能好的。那里多危險,你能放心嗎?” “我相信他!”趙如裳神色堅毅,短短幾個字,卻令皇后啞口無言。 “你……” 皇后氣得胸口不停起伏,冷冷道:“你先前不是讓我見一見他嗎,你明日就讓他來,我有話要說!” “別啊母后,您可千萬別說那些話?!壁w如裳忙不迭的制止她,苦口婆心的想盡了說辭來勸說:“母后,我是喜歡他,也想他做我的駙馬!可是裴淵在江陽還有親人,他在那里出生到成長,二十多年時間,怎么會不留戀?我若強行留住他,豈不是太自私了?他一去,也最多幾個月時間而已??!” 真正的喜歡,不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把自以為好的決定,強加在他身上,尤其是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 “現在瘟疫那么嚴重,我身為女子不能出一份力,只好讓我未來的駙馬給朝廷給父皇分憂解難。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趙如裳口齒伶俐,皇后滿肚子的脾氣成功被堵了回去,好氣又好笑:“哪里是這樣的意思?都叫你曲解了!” “父皇,您覺得兒臣說得對不對?” 皇帝在旁邊聽了一陣,竟也下意識地贊同趙如裳的想法:“男兒立世當心懷蒼生,兼濟天下,裴淵做的不錯!” 皇后哼了哼:“皇上,您還想要女婿不要?” “自然是要的!”趙如裳搶在皇帝面前,連連應了好幾聲:“父皇和母后不若就下旨賜婚吧,讓裴青云此去,也能心安一點!” “不行!”皇后目光微變,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們兩情相悅要在一起,我也不多加阻攔,但這婚旨,不能在現在下?!?/br> “為什么?”趙如裳又驚又疑,詫異地看著皇后,皇后垂下眼,沉默著喝了一口湯。 趙如裳不傻,只一瞬間的呆滯,便反應過來皇后的意思,登時便急得跳起來:“母后,您是不是認為現在下了賜婚的圣旨,等裴淵去了江陽若是出了意外回不來,就會影響我將來嫁人?” 皇后端著瓷碗,抿唇不語,她的沉默已經表達了心思,趙如裳心頭鈍痛,鼻尖酸澀無比:“母后,您怎么能這么想?我既說了要裴淵做我的駙馬,便會一直等著他,倘若連彼此的信任都做不到,我還有什么臉面去面對他!” 皇后凝眉看著她:“裳兒,母后是為你好,以后裴淵……” “既為我好,母后您也不該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心!”趙如裳坐回椅子上,情緒起伏太快,心口有些難受,可這種時候,她不想在皇后面前示弱,她怕自己一旦動搖,就于裴淵不利。 皇后察覺到趙如裳的異常,什么心思都顧不上了,忙放軟了語氣:“你別激動啊,裳兒,母后不說了,你千萬別生氣!” 趙如裳指甲掐進掌心,暗調整了呼吸,強行把那些憤怒的情緒壓了回去。 她不能在父皇母后面前發病,不然他們定不會讓裴淵走了。 “裳兒哪不舒服,快告訴父皇?”皇帝急得要準備叫人去請太醫了,趙如裳凝神平息下來,匆匆喊住皇帝。 “父皇,我沒事,您別叫人來?!?/br> 皇帝擔憂的打量著她的臉色,不安道:“你還好嗎?真的沒事?” 趙如裳露出一絲笑,輕輕搖頭。 皇后嚇得快要哭出來,那些話斷然不敢再說了,心有余悸的扶著趙如裳的胳膊:“你別和母后置氣,我什么都聽你的還不成嗎?萬萬不可傷了身子!” 趙如裳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放緩了呼吸,聲音比起方才要低了幾分:“母后,您不要為難裴淵……他是大夫,天底下還有更多的人,比我更需要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