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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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裳鬼使神差的往那邊去,走了幾丈遠,站在門前往那頭看,就見端靜公主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 只是一道頎長挺拔的背影,趙如裳莫名覺得眼熟,走近了一看,發現那人竟是裴淵。端靜公主手里正拿著什么東西往裴淵手里塞,他側臉隱沒在天光下,冰冷如霜。 趙如裳震驚不已,皇后見她神情呆滯,也跟了過去,看到眼前一幕,登時臉色大變:“端靜?裴淵?” 端靜公主驀然一驚,手上的東西沒拿穩掉在了地上,地上泥土松軟,沒有發出什么動靜。 趙如裳看到端靜簡直怒火中燒,完全克制不住,沖過去撿起地上的玉佩,面無表情的看向端靜:“皇姐,你這是干嘛呢?” 只片刻的訝異后,端靜公主施施然朝皇后行了禮,一點沒有避諱,笑瞇瞇道:“如你所見,我正打算送謝禮給裴大人呢!” 裴淵見了皇后也沒多少懼怕,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面色如常,并沒有慌亂,只在目光掠過趙如裳時停頓了一瞬。 他拱手對端靜道:“無功不受祿,微臣什么都未曾做過,何以當一個謝字,請公主收回去吧!” 聽裴淵這話,趙如裳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以他的脾性斷然不可能去招惹皇姐的,果然是端靜公主按捺不住,又開始來糾纏他了。 趙如簡直火冒三丈,如今她已經徹底厭煩了端靜,尤其看著她和裴元糾纏不清,心里更是有一股不可名狀的情緒冒出來,冷著臉把玉佩塞在端靜的懷里:“皇姐可要謹慎一些,玉佩含義曖昧,怎么能隨意送給裴淵呢?” 端靜的毛病,皇后是再清楚不過的,看到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下勃然大怒,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光了,怒瞪著端靜:“你身為公主,和臣子在深宮內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平日教導你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 皇后原本還想著端靜公主能安安分分的閉門思過,沒想到她死性不改,才幾天就又跑了出來,先頭傳了些流言蜚語到耳朵里,皇后也以為只是空xue來風,子虛烏有。 沒想到今日親眼所見,端靜對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皇后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她目光復雜地看了看裴淵,又瞥了端靜一眼。 趙如裳看皇后沉思的模樣,擔心她會誤會裴淵,但端靜公主還在這里她又不好和皇后明說,趙如裳心里有些著急,好在裴淵不動聲色的給她投來目光,幾不可見地搖搖頭,示意她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累成狗,困到眼皮打架,有錯別字也睡醒來改了。 太忙了,字數不多,發個紅包吧,明天更新前在本章留言都有。愛你們,晚安~ 第53章 褻瀆仙人 裴淵朗月清風, 即便在這種時候也不見慌亂,他不卑不亢的朝皇后行禮,三言兩語之間不曾辯解過方才的一切。 他不屑于解釋這樣子虛烏有的事。 皇后原本還質疑他和端靜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可見他態度朗朗,不見遮掩, 心里又莫名信任了他幾分。 裴淵好歹在太醫院待了一年, 又是國舅舉薦到趙如裳身邊的, 只一瞬的猜測,皇后便知道是端靜在作怪。 她這兩年愈發不知收斂, 全然不顧駙馬的面子,堂而皇之的糾纏別的男人。 端靜公主臉色有些發白,雖然被皇后的怒意嚇到,可還是挺直了背脊,毫不猶豫道:“母后,兒臣早就想跟許鞅和離了,他能睡我的宮女, 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別的男人!為什么男人能做的事, 發生在女人身上,就是不守婦道、水性楊花?我不服!” “胡說八道……”皇后怒不可遏,冷冷道:“給我回你公主府去, 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皇后幾乎不對端靜公主說重話, 這是頭一回,可見端靜著實令她失望了。 趙如裳一言不發,一點為端靜求情的念頭都沒有, 她禍害別的男人她管不著,可了不得她把手往自己身邊伸,打上了裴淵的主意。 端靜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臨走時甚至還想把玉佩拿給裴淵。 他微垂著眼,什么都當沒看見,皇后余怒未消,狠狠瞪著她,端靜只好默默地轉身離開,收拾東西回公主府了。 趙如裳陪著皇后掉頭回未央宮,一步三回頭的看向裴淵,臉上是nongnong的擔憂,他長身玉立,神情冷淡,眼眸里卻有溫潤的光,一時叫她莫名安下心來。 第二天清早,裴淵準時來了,踩著風雪,手撐紙傘,肩頭落上雪花轉眼消失不見,他有深俊的眉眼,如珠似玉,燦若星辰。 趙如裳站在窗下,晨起才推開窗透氣,就見如此絕色風光,心間怦然一動,她帶著焦慮上前,直直問他:“我皇姐昨天沒有為難你吧?” 裴淵莞爾:“公主相信微臣?” 趙如裳一愣,原來他是覺得自己也誤會了他去引誘皇姐了么? 她從一開始沒有往那上面想,她擔心的是裴淵遭到皇姐的毒手,他平時不聲不響的,說話直白,萬一得罪了端靜,以她飛揚跋扈的脾氣,裴淵只怕沒有好果子吃。 趙如裳愁眉苦臉的嘆息:“如今我我皇姐是越來越放肆了,毫無忌憚,一點顧沒忌駙馬的面子。她見你的事兒多少有人看著,就怕不明白其中緣故的人,傳些不中聽的流言出去?!?/br> “流言既是流言,就不是真實的?!迸釡Y語氣溫和,看著趙如裳,眸底綴著絲絲縷縷的光:“微臣行的正、坐的直,沒什么可怕?!?/br> 裴淵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自信,絲毫沒受端靜為難的困擾,趙如裳卻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能這么想啊,天底下又不止是女人會吃虧!千防萬防,沒有想到皇姐竟會如此大搖大擺的來找你,她若真喜歡你,就該為你的名譽考慮,可見她只是一時興起,哪有什么真心實意……” 他頷首:“人心難測罷了?!?/br> 外邊冷風呼嘯,凜凜拂過檐角下的驚鳥鈴,清脆的聲音隔著門鉆進耳朵里,縹緲起伏,撥動了趙如裳的心弦。 她忍不住去打量他,那是再熟悉不過的人,眼角眉梢皆是讓人著迷,她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 本來她在心里已經無數次的提醒自己,離他遠一點,遠一點,可一旦裴淵在身邊,他身上淡淡的那股藥味,就像毒藥一樣迷惑著她的理智。 裴淵注意到她的視線,完全不躲閃地迎上去,眼眸里映著彼此的身影,在這溫暖如春的寢殿里,生出一絲繾綣曖昧的氣息。 “公主是在擔心微臣嗎?”他看著她,向來清淡冷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團炙熱的火焰,灼灼生輝。 趙如裳驀然間心跳加速,他的目光好似一張巨大的網,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讓她的呼吸都緩慢下來。 “我……”她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裴淵看她的眼神實在太過專注,讓她意識到非同尋常的情緒。 那是壓抑了很久,很深,卻又在不知不覺中生出縫隙,悄無聲息鉆出來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寢殿里地龍燒得太熱,她的思緒都有些混沌了,僅從他的一個眼神里,有了一股奇怪的欣然。 “是嗎,公主?”他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從今日看到趙如裳依依不舍牽掛他的眼神,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狂喜,她看他被端靜公主為難時,滿面可見的怒氣,那一舉一動不自覺透露出來的維護,讓他唯一的煩躁都消失了。 趙如裳頭皮發麻,她不太敢跟他對視了,只含糊點點頭。 她只字未語,裴淵卻像得到什么天大的驚喜,連唇角都微微翹了起來。 最后裴淵說了什么,是什么時候走得,趙如裳都記不清了,只看到那抹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最后搖曳在心尖上,綻放一朵向陽的春花。 她下意識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忽然之間回神,迎上旁邊明翹極其復雜的注視。 趙如裳一驚,皺著眉問:“你這是什么眼神?” 她老神在在的抄著手:“公主,您喜歡裴大人嗎?” 趙如裳霍然怔住,反應過來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瞎說什么!” 明翹見不慣她欲蓋彌彰的模樣,幽幽開口:“那方才您看他眼神,都癡迷地快融化了……” “你眼花了!”趙如裳想也不想就否認了,故作兇狠的伸出手指戳明翹的腦袋:“你不常說他是天仙似的嗎?褻瀆仙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您犯禁了?!泵髀N頗為感嘆,沒覺得有多大意外,在她看來公主和裴大人的感情細水長流,不知不覺的表現出來了。 特別是裴大人,對別人冷漠到不行的人,只有在雍和宮才流露出脈脈溫情,可惜公主沒開竅,一直想把裴大人當朋友。 可人家裴大人不見得愿意跟她做朋友,說不定現在想的,就是能跟許鞅一樣,名正言順的當上駙馬。 趙如裳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因為明翹這句話掀起寬闊的風浪來。 她嘴上是在否認,可一顆心已經慢慢傾斜,晃晃悠悠的落在了裴淵身上。 她這副病殃殃的身體能活多久啊,就算熬過眼下這三五年,可往后的大半輩子怎么辦呢? 趙如裳沉重的呼出一口氣,她怎么能耽誤裴淵呢…… 眼看到了臘八節,俗話說過了臘八就是年,宮里忙碌起來,趙如裳要去幫皇后的忙,每日請平安脈也變成了兩日一次。 她不想見到裴淵,不想看到他認真專注的眼神,她只會如坐針氈,心里的所有秘密仿佛都無所遁形。 好在裴淵知道她的心思,也沒過多打攪,次次請脈都維持著君臣該有的禮節,目光泠泠如暮靄,只是偶爾飄來一個眼神,就叫趙如裳渾身一凜,方寸大亂。 她真的要快瘋了! 皇后吩咐人煮了一大鍋臘八粥,送給各宮品嘗沾喜氣。 趙如裳裝上食盒給厲王送去,他的寢宮難得布置了一下,有了臨近過年的氣息。 厲王坐著輪椅,在庭院里曬太陽,腿上蓋著一層毯子,整個人半隱沒在厚重的氅衣下,顯得清秀文弱。 “七哥,我給你送粥來了!” 趙如裳進門,他抬眸看過來,唇邊先行有了笑意,眼神卻下意識往她身邊瞥了瞥,只有宮人魚貫而入,捧著各色的玩意兒進了殿。 他眸光微黯,長睫掩下所有心思,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辛苦你了宜嘉,這么冷的天還往我這里跑一趟?!?/br> 厲王吩咐宮人準備茶點,趙如裳在一旁坐下,感受著晌午暖洋洋的日光:“我正怕冷,整日窩在寢宮里也不是辦法,多走動還暖和一些!” 其實她沒說,天天這么忙碌,是為了躲著裴淵。 厲王不知她心思,只不經意的提起:“敏溪呢,怎么有段時間沒見她入宮?可是那日的事,叫國舅和夫人責罰她了?” 趙如裳沒跟厲王提過周敏溪閉門思過的事,只說國舅府有事她被絆住了。 今日臘八,按理世家命婦女眷都會進宮覲見皇后,趙如裳來時未央宮外已經有不少人等著母后召見,往年這個時候,周敏溪也會進宮的。 可她很久沒來了,厲王忽然生出一絲擔憂。 他表情始終平和,趙如裳心下卻微動,有了一個念頭,她想驗證一下,便道:“父皇母后不是安排了上元節燈會么,他們忙著給我選駙馬,另外還打算給敏溪尋門合適的親事!” 聞言,厲王眉心蹙起,眼眸里生出層層漣漪,飄蕩即過,轉眼就不見了,他微訝:“敏溪……要嫁人了?” 趙如裳聽出他語氣里的一絲悵然,心中的猜測逐漸明了,可又覺得沉重起來。 果然,七哥是喜歡上敏溪了! 第54章 愛斷情絕 趙如裳勾了勾唇, 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的神情:“敏溪跟我一個月份生的,就小了半月,我身子不好一直拖著, 可她齊全健康,若非舅舅縱容, 早該說嫁人的事兒了!” 她隨口而出的“齊全健康”幾個字, 讓厲王眼中有波瀾起伏, 只一瞬的風浪,又歸于平靜, 直至一點漣漪都看不見。 “也好……”他的臉色微微發白,語調清冷,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落寞,趙如裳看著他的眼眸,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挑明了問一問,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真沒想到, 厲王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明明他和敏溪已有兩年未見,近來也沒見過幾次…… 趙如裳腦海里百轉千回,想撥開那些迷蒙的云霧, 與厲王細說。 “七哥, 你和敏溪……”話才說了幾個字,明翹就神情古怪的進來,欲言又止的看向趙如裳。 她一愣, 明翹看起來有些著急,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厲王體貼的與她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天寒地凍, 七哥保重身子!”丟下這么一句話,趙如裳便匆匆出了門,四下無人才聽明翹開口。 “端靜公主府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