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肺癌晚期和全職太太,都屬于這類人,他們一個想活,想突破醫學極限,一個想生育,想為過去的錯誤彌補?!?/br> “交易內容未知,什么也沒查到,交易過程中,人會消失一段時間,交易結果正如你所見——” 謝池平靜地說:“失敗者以死亡謝幕,成功者得償所愿?!?/br> 蔣樺內心震悸,謝池說的東西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三觀,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所以你說的讓你和謝星闌分開的辦法……” 答案明明呼之欲出,蔣樺卻一時說不出口。 謝池深望他一眼,笑著說出了他心里的答案:“‘它’,肯定會找上我?!?/br> 蔣樺瞬間魔怔了。 是啊,謝池也有無法達成的心愿,心有不甘,不肯罷休。 要不然何至于調查這些東西? 謝池從襯衫口袋里掏出眼鏡布,摘下眼鏡擦了擦,頗為無奈地笑嘆:“我真的,等了好久啊?!?/br> 蔣樺心道了聲瘋子。旁人避而不及的東西,謝池卻在日日夜夜期盼降臨。 謝池道:“說這么多,如果有天我突然失蹤,想拜托你幫我料理下瑣事?!?/br> 蔣樺心情復雜地應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了謝池說的話。 他看著云淡風輕的謝池,莫名有種很強的預感,謝池很快就會失蹤。 也算求仁得仁了。 想到這,蔣樺竟然還覺得有點輕松,干脆問出了個他這兩年一直想問但沒好意思問的問題:“那個,你和謝星闌到底什么關系……?” 他總覺得這倆人間有說不出的貓膩,每次見完謝星闌,他都會加深這個想法。 謝星闌明明又酷又冷冰冰的,但一聊到謝池,就……變了個人似的,散發著一種老年人蔣樺難以辨別的氣息。 謝池手一頓,似乎在斟酌合適的詞匯,好半晌才抬頭,笑得有點古怪:“……室友關系?!?/br> 蔣樺愣了下,旋即被他逗笑了:“你說的沒錯,是'室友關系'?!?/br> 同住在一具軀殼里,可不就是另類的室友關系。 …… 當晚臨睡前,謝池照例處理手機信息時,發現手機后臺在下軟件。 軟件名稱叫“恐怖片演員”。 垃圾軟件? 謝池眉頭一皺,點了暫停想刪除,沒反應。 軟件此時已安裝完成,正在自啟動,下一秒,手機屏幕突然猩紅一片,中央一行黑字在鼓動跳躍,像是魔鬼的引誘。 [謝池,你有想完成的心愿嗎?在下面挑選一個或多個吧。] 謝池見到“心愿”二字手猛地一顫。 莫非是……“它”? 屏幕上此時已彈出幾個選項,排在第一的是—— [讓謝星闌獲得軀殼] 謝池瞳孔微微一縮。 出于一些事的考慮,謝池從未在公眾視野暴露謝星闌的存在,這個app卻不僅知道謝星闌,還知道他的愿望。 所以,真的是找上他了么? 謝池微勾了勾嘴角。 他立即往下看。 選項二—— [作為Pet1.0殺了購買自己的主人] 謝池盯著選項二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被勾起了某種不愉快的回憶,神情漸漸冰冷。 Pet1.0,好久遠的名字,有多久沒人這么叫過他了? 連這樣遙遠又陰暗的欲望都能翻出來,app看來無所不能。 又是一行黑字—— [您的欲望很純粹,所以只有這兩個選項。] 謝池沒怎么猶豫,只勾選了選項一。 [正在衡量心愿價值,請稍等。] [心愿“讓謝星闌獲得軀殼”標價1w積分,是否確認?] 謝池對1w積分沒什么概念,直接點了[確認]。 [演員謝池心愿填寫完畢,注冊成功,請稍等,我們的死亡設計師正在為您設計交易失敗死法。] 死亡設計師? 所以之前那些現實世界的“意外死亡”,都是他設計的? 謝池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等待的當口,他點了根煙,倚在墻邊無所事事地抽了起來。 幾分鐘后,謝池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幅畫。 畫下方謝池倒在血泊里,血從后腦勺不斷溢出。 畫上方是呼嘯而過的卡車,應該是肇事卡車,漆綠色的車身濺滿了血,紅配綠的撞色,極壓抑。 畫是透視的,卡車司機背上趴著一團黑影,照畫想表達的意思,那應該是鬼。 能注意到,副駕駛座上躺著個空酒瓶。 這幅畫的信息整合起來是這樣的——鬼控制酒駕的卡車司機撞死了謝池。 所以謝池交易失敗的結果是死于車禍。 對身為同行的謝池來說,這畫除了信息齊全以外,實在不堪入目,毫無美感可言,簡直是對死亡這樣偉大的事的褻瀆。 而且設計的死亡方式極其平庸,車禍還算馬馬虎虎,之前被吊燈砸死、被瘋狗咬死的災難設計,謝池想想都覺得如鯁在喉。 謝池面無表情地叉掉了畫。 眼不見為凈。 黑字終于開始繼續—— [演員可靠在真實恐怖片中求生、探索劇情愉悅“觀眾”,來賺取積分達成心愿,詳細規則解釋一會兒將發送到您的app后臺,請注意查收,如還有疑問,可咨詢您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