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成親需三書六禮,六禮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經過此“六禮”方可成婚。 這每一樣都費時費力,為表莊重,多耗些時候也無可厚非,因此祝英憐打算借著六禮來拖延時間。 而其中納征亦稱納成、納幣,六禮中第四禮,即男家把聘書和禮書送到女家。在大婚前一個月,男家會請兩位或四位女性親戚(須是全福之人)約同媒人,帶備聘金、禮金及聘禮到女方家中。 第三禮的納吉才剛剛開始。余夢龍卻已經將第四禮的媒人給帶了過來,原本他還沒有那么急不可耐,祝英憐猜測是否出現了什么變故。 “九小姐,我家少爺一心向著您,是希望早日能見到您,一時罔顧的禮法,還望九小姐見諒?!眿D人笑著解釋。 祝古人憐的美目望了一眼外面來來往往的士兵,微微笑了起來:“就依表兄的?!彼憩F得極為乖順,婦人見了滿意的點著頭。 余夢龍突然如此急迫,祝英憐的心中有了少許的猜測,英臺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想來是祝英臺有所動作。 ——私宅 英憐猜的沒有錯。余夢龍正在原本關著祝英臺的宅子里發火。 “她不過是個弱女子還帶著個丫鬟,你們就這么讓她跑出去了?。?!廢物?。?!”余夢龍毫不留情的往侍衛的心窩子里踹了一腳,“快去給我把人找出來,我管你干什么!一定要把人找到!” “公子,并非屬下無用。只是這院子突然著了火,走了水……屬下懷疑有人內應!”侍衛匆匆忙忙的解釋。 “內應?”余夢龍笑了,“居然有內應,你都找不出來!不是你無用嗎?” “公子,我……” “拖下去喂狗?!庇鄩酏垍拹旱奶唛_他,狠毒的吩咐道。 “是?!睈号珎儜?。 “公子!公子?。?!”侍衛凄厲的尖叫聲響起,余夢龍不適的皺了皺眉頭。惡奴們從善如流地將侍從的嘴堵上。 ——鄮縣 錦衣玉皚的青年將軍端坐在駿馬之上,年輕的面孔還帶著激戰后的潮紅,鮮紅的血自那銀槍頭滑落,顯出凌人之氣。 將士們崇敬地望著他,將他視為楷模。 而一道充滿怨恨的眼神便顯得極為突兀。馬文才漫不經心的順著目光望去,果然就是秦京生。 這位被山長逐出書院的昔日同窗,如今狼狽的被綁,像只狗一樣被士兵們拖著。 馬文才見到秦京生倒是有幾分意外的。今日他上山剿匪,終于打下了山上的匪寇,這土匪頭子不想竟是個老熟人,秦京生以往在書院里就常做偷雞摸狗的事兒,當了山上的匪寇頭,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看什么看!”士兵也發覺了秦京生怨毒的眼神,當下給了他一巴掌,叫他安分點。 秦京生怨毒的看了士兵一眼,只能低下了頭。 馬文才輕蔑的笑了笑:原本就被他踩在底下的人,現在還是應該被他踩在底下。 朝廷下派的任務已經完成。馬文才思量著總會升個官做為嘉獎。若不是為了能更加風光的去祝家莊提親,他早就急不可待了。 不久前,他曾讓人去祝家莊送過一封信,可是到如今還沒有收到回信,這讓他有點焦慮有些不安。思前想后之后,又覺得自己好笑又能出什么大變故?又有什么變故他解決不了? 馬文才一向自負。 軍隊的速度一向就快,就算是壓著土匪,也不久就看見了營地了。 “報!將軍,有個自稱是您同窗的人求見?!笔刈o營地的小兵當即就向他稟報了一件事情。 “什么人?”馬文才問。 “魯淵荀家的人,名巨伯,字子義?!毙”?。 “確乎是我的同窗?!瘪R文才聽了點點頭:“那人在何處?” “就在營地?!笔勘卮?。 馬文才點了點頭,讓士兵引路。心中卻升起了疑云。雖說他與荀巨伯是同窗,不錯可兩人的關系并沒有那么好。荀巨伯為何來此地不先拜訪梁山伯,反到來先拜訪他?怕是受人之托。猜測到那個委托人是誰,馬文才就覺得有些愉快了。 因此他見到荀巨伯時是難得的和顏悅色的好表情,讓荀巨伯頗有些受寵若驚。 “子義登門,文才卻無好酒好菜招待,粗茶淡飯,還望不嫌棄?!瘪R文才微微笑道。 “文才兄客氣了?!避骶薏膊皇遣欢饲槭拦实娜?,也微笑著應和起來,“出門在外,又何必多少講究呢?” “子義是貴客,又怎可如此怠慢?”馬文才笑了幾聲,便沖著后面的馬統吩咐道:“去把我藏著的那幾壇酒拿來!” “不必不必?!避骶薏B忙勸人,“今日來,為人所托。有急事要辦,不好飲酒?!?/br> “何事?”此話正中馬文才的下懷,立馬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他。 “此前我先拜訪了祝家,英憐請我把一封信轉交給文才兄?!避骶薏畯男渲袑⑿湃〕鼋唤o馬文才,然后長嘆了一口氣:“文才兄還是趕緊前往祝家解圍吧!” 聽荀巨伯的語氣不太妙,馬文才皺起了眉頭,迅速拆開了信,一目十行看完了這封信。 下一秒,這位書院中最出挑的青年,一腳踢散了書案。 “轟”地一聲巨響嚇得荀巨伯后退一步。當荀巨伯從驚魂未定中反應過來時,才看見青年陰寒的面色。 那雙丹鳳眼墨色狂涌,好似烏云遮天,狂風席卷。馬文才緋紅的唇緩緩的勾起了一個弧度,陰戾孤絕得像匹狼。青年笑得漫不經心,卻好似白日里的妖魔。薄唇輕啟,語氣冷漠:“好大的狗膽??!余夢龍?!?/br> “馬統?!瘪R文才冷冷道。 “公子!” “整兵,回上虞?!鼻嗄贻p描淡寫的語氣中藏著暗潮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