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大丈夫 中
“山伯,你在想什么呢?”結束了一天課業的祝英臺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見一邊的梁山伯皺著眉思索的模樣,不由湊過去拍了一下梁山伯的肩膀,笑呵呵道。 “哎呀,英臺!”陷入沉思的梁山伯明顯被祝英臺給嚇了一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也沒什么大事?我只是在想,如何讓馬文才他們回來上課!” “也是!他們老不來上課,書院也要亂成一團了!”祝英臺贊同地點了點頭,皺眉想了想,覺得很是為難,對馬文才這種自主性很強,認死理的人毫無辦法,“可馬文才這人恐怕不會聽勸的,我們總不可能把他逼回來吧!” “逼?對了!”梁山伯的雙眸一亮,興奮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下子按住祝英臺的雙肩直道,“英臺!我想到辦法了!我想到辦法了!” “啪!啪!” 清風掠影,一柄玉扇也在此刻敲在了梁山伯捏祝英臺雙肩的手上,疼得梁山伯松了手。 “山伯,不要太激動了!你傷到英臺了!”少年收斂了平日的笑容,冷淡開口。一邊把祝英臺往后扯了扯,一副護崽子的樣子。 “抱歉!抱歉!英連兄!對不起英臺!”梁山伯沒有感覺到少年冷淡的態度,連忙道了歉。 “英連,山伯也不是故意的!”荀巨伯連忙幫忙說話。 雖說他們幾人經常湊在一起,可除了梁山伯自己,他們都心知肚明,對于英臺和荀巨伯,祝英連是真不見外。對于梁山伯的態度,祝英連表現的很冷淡,因為英臺才會偶爾同他說幾句。 祝英臺和祝英連本是親兄弟自然親近。但就算這兩人是親兄弟,交友圈也是不同的。 祝英臺除自家九哥外,關系最好的是梁山伯,然后只有荀巨伯還算好友,至于小蕙,劉亦東,和趙德正只能算親近,其他人只是泛泛之交。 而祝英憐的朋友圈可比祝英臺廣多了!至交有一個荀巨伯!好友有趙德正,劉亦東,親近的小蕙,蘇安,還有其他一眾學子,除了親近馬文才的,她都可以說上幾句,一起玩上。 至于梁山伯在她眼中不過一個地位比較特別,需要捏拿分寸的同窗。如果不是祝英臺,祝英憐估計不怎么會去與他交好,反而會去很欣賞她的死對頭,馬文才馬公子。 一切,都是為了英臺。 “我沒事,山伯不用道歉!九哥就是太緊張了!”毫無所覺的祝英臺一面亳不在意的拉開祝英憐的手,一面沖著梁山伯笑得春光燦爛,“山伯,你說你想到了什么?” 祝英憐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看見這畫面美好,莫名有一絲受傷…… 英臺……長大了呢…… “什么辦法!”荀巨伯好奇地湊了過來。 “就是讓馬文才回來乖乖上課的辦法!”祝英臺笑得一臉驕傲,好似辦法是自己想出來的。 祝英憐復雜地看了一眼祝英臺,心頭有些空落,從小依賴自己的meimei,好像已經要找到新的可依賴的人了,不需要她了……唉…… 幾曾何時,祝英臺也像現在一樣,笑得驕傲,像個小孔雀,站在祝英憐身邊,“果然,九姐最厲害了!” 祝英憐在出神,劉亦東和趙德正可沒出神。 “讓馬文才回來上課?”劉亦東現下心里對梁山伯觀感很不好,他和梁山伯關系并不算是很親近,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客氣,“怎么可能!梁山伯你在異想天開吧!” 毫不可客氣的嘲笑。 “對??!讓馬文才自己來上課,怎么可能!”趙德正雖說也是不滿,但較劉亦東的肆無忌憚,還是緩和了語氣,不想搞得太僵。 祝英臺平日和他倆也算親近,可聽見他倆這么說梁山伯,有些氣到了,“怎么不可能!山伯,說說你的計策!” “嗯!”見祝英臺急了,梁山伯也不賣關子,很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們可以把馬文才罷課的事告訴書院的女工們,請她們幫忙!” “怎么個幫法!”荀巨伯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祝英臺倒是和梁山伯心有靈犀,一下子就明白了梁山伯的意思,“書院里做飯,洗衣,治病,燒水,打掃,哪樣不是靠的女人,若是她們聽到馬文才他們瞧不起女人,都不幫他們打掃做飯!那馬文才不就回來了么!” “英臺說得對!大家快去吧!”梁山伯滿臉笑意地說。 “好像還不錯!”荀巨伯雙眸一亮。 劉亦東和趙德正還是有些懷疑,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呵!”少年這時才回過神,聽到梁山伯的計劃卻是冷笑一聲,“我想,弄巧成拙,大概這個意思!” “怎么了?”荀巨伯又不懂了。 劉亦東有了帶頭的,也開始發泄不滿,“梁山伯,你這辦法有問題!” “馬文才這么桀驁不馴的人,就算被你逼回來了,也不會按你的想法做,來乖乖上課!”祝英憐冷淡地側過身,很是平靜地陳述起最有可能的結局,“他偏偏會逆道而行,你想讓他乖乖上課,那他就讓這課上不了!最后事情只會越搞越大,等到山長來處理!” “呵!”她輕笑一聲,似嘲似諷,“馬文才可不是任你擺布的人!你連他的性子都沒琢磨明白,如何能讓他乖乖來上課!” “而且你以為這么點小磨難,就能讓馬文才放下自尊么?”她眉眼凌厲,直直刺向了梁山伯的心房,“你也太小看他!他,可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兒!” “英連兄,我,我……”這一句句質問叫梁山伯慌了手腳,剛想儒囁地解釋什么。 卻又被祝英憐一把打斷,“按你這樣的辦法,我們還不如什么事都不做!畢竟這本來就跟我們無關!事情鬧久了,山長也一定會處理!這樣反而更好,你也不會惹怒了馬文才,在書院后來的日子,不好過!” “九哥!”祝英臺見梁山伯語噎,頓時覺得祝英憐過分了,“山伯也是一片好心!九哥你干嘛這樣!明明之前不是這樣子的呀?” “那之前是什么樣子?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祝英憐有些厭倦了爭吵,淡淡地拋出那么一句。 “九……”祝英臺又有些急了,跺了跺腳正道。 卻被梁山伯打斷了話,“好了,英臺,英連兄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還是聽聽英連兄,有什么辦法吧!” 被梁山伯這么一勸,祝英臺只得委屈的點點頭看向祝英憐,“九哥……” 看著祝英臺可憐兮兮的模樣,祝英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什么時候她的話竟不如梁山伯的一句話管用了。 想到英臺方才的表現,她有些遲疑,英臺是不是太任性了……但不過一秒,她便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后了。 “英臺,想讓馬文才他們回來,聽謝先生的課?”她的眸子一轉,重新帶上三分笑意,變成了平日笑意nongnong的樣子。 “九哥!我不希望他們不尊敬謝先生!”祝英臺很是認真地開口。 “那好!”祝英憐地眸光一暗,笑著招了招手,“德正,過來!” 趙德正順從的走到祝英憐的身邊,只見祝英懷文做到趙德正耳邊細細的吩咐了一番,趙德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英連兄,到底是什么計劃?我有能幫的上忙的嗎?”劉亦東捺不住好奇心湊了過來。 祝英臺等人也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可祝英憐偏偏不說,笑得很神秘,“不用幫忙!馬上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