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書迷正在閱讀:每天都離現形更近一步、重生九零鉆石富婆、系統穿梭之福妻滿滿、星際美食女神、始皇陛下喜當爹[秦]、被男神算計的戀愛、婚期渺渺隨遠而安、星際之夫人美萌甜、[王者榮耀]網癮少女想開了、極品小神醫
他只能看見鐘情些微曲起的手指,撐在他的臉側,用指腹抵住了被他沾濕的柔軟面料。 “鐘情,鐘情?!?/br> 秦思意開始小聲地叫對方的名字。 他可能是真的有些混亂,竟貪婪地試圖讓鐘情來親一親自己。 他去抓鐘情肌rou勻稱的小臂,艱難地仰頭,茫然無措地將下巴湊過去。 然而爆發自四肢百骸的震顫要來得比他沒能得到的吻更快,突然將他擊倒,哼吟著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秦思意又聽見鐘情的聲音了,壓抑又沉溺,同漸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以為對方會和以往一樣離開,但這次卻猜錯了答案,在相似的沉默里,得到了一個獎勵似的吻。 秦思意好想說喜歡,好想讓鐘情再多親親自己,可是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聽著對方的腳步漸遠,感受汗水貼著皮膚一點點變冷,最后冰涼地隔絕溫熱的燈光。 —— 林嘉時成為了一個只會出現在對話中的符號。 好在秦思意可以肯定,鐘情如約將對方轉去了一所資源更佳的醫院接受治療。 他在一個午后不死心地再度發問。 彼時鐘情剛修完三稿,結束了組會,眉頭鎖得比先前數據出問題的時候還要深。 但后者似乎并不覺得煩擾,反而在之后無奈地嘆了一聲,順手撥通助理的電話,在回房間之前,把手機丟到了秦思意的腿邊。 港城的時間臨近午夜,與其接受林嘉時正在失眠的說辭,秦思意其實更愿意相信對方是被自己吵醒了。 揚聲器里清晰地傳來醫療儀器規律的聲響,墊在對方顯得嘶啞的嗓音后,‘滴——,滴——’猶如正為他困苦的一生倒數。 秦思意捧著鐘情的手機,當作自己正緊緊握著林嘉時的手。 他絮絮叨叨地說些近日的見聞,抹去了難堪的部分,連l市的陣雨都被描述成了溫和愜意的氣候。 林嘉時笑著說他說謊,不消片刻卻又開始沉重地呼吸。 他的心臟負擔不起這樣簡單的玩笑。 少有默契的,鐘情也不曾告知秦思意,林嘉時的身體同樣也已經負擔不起大型手術。 秦思意出賣了幾乎一切他可以出賣的東西,可那只是徒勞,只是平白地將林嘉時的苦難延續,變成一段望不到頭的煎熬。 那天以后,秦思意回饋給鐘情的反應更諂諛了許多。 他好幾次嘗試復現當時的場景,奈何鐘情的冷淡顯而易見,仿佛重新換回了先前那個對他人漠不關心的靈魂。 事實上,秦思意并不介意對方冷眼看待自己。 他每時每刻都在給自己暗示。 只要林嘉時還好好地活著,這些付出就都是美好未來的前序。 秦思意切實地堅信對方會好轉,會康復。只要自己能夠再多被鐘情喜歡一點,只要鐘情愿意再多施舍一點對他而言不足為道的錢。 —— 學院出來就是一條馬路,對面是臨街的商鋪,以及間錯的,被腳手架包裹著的大樓。 這座城市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修建。 秦思意以前站在玻璃窗后俯瞰,如今又仰著頭艱難地從逆光的角度眺視。 樓頂的紅燈被過于狹隘的視角遮住了,僅剩下被雨水沖刷得古舊的石磚,拼湊成指向云端的無數建筑。 不遠處新開了一家酸奶店,附近的學生過了頭幾天的新鮮勁,終于沒再在櫥窗外排起長隊。 秦思意先前從未產生過去嘗一嘗的念頭,今天卻莫名地走過了馬路,跟著幾個附近學校的留學生,安靜地站在了柜臺前。 他點了一杯什么都不加的原味酸奶,大概多走幾步路,在隔壁的超市里就能買到廉價而相似的替代。 因此,秦思意從第一口就開始了后悔,將酸奶連同勺子一起含在嘴里,遲遲都沒有再拿出來。 鐘情給了他一張黑卡,沒有限額,也不曾有過任何干涉。 然而秦思意卻還是保持著三年間的習慣,無論如何都不敢隨意去動那張輕飄飄收在內袋里的塑料卡片。 他有點擔心鐘情會要他償還,哪怕知道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秦思意也還是不愿去冒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無力面對的風險。 課間下過一場雨,街上的石板還染著看不見水漬的潮濕。 他拿著酸奶杯出來,迷茫地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想到與鐘情白紙黑字印在合同上的關系,倏地被這一秒的自己逗笑了。 后者的學校不在這片街區,因而當那輛huayra轉過街角,秦思意只是慌亂地在心里想,車主會不會認識鐘情。 他害怕一切會把他的身份擺到明面上去調侃的可能。 鐘情或許不介意請他玩一場回顧往日的游戲,但等到對方明白過來,這場荒唐的游戲便會即刻結束,將秦思意再度從金錢與圈層構筑出的幻境中遺棄。 他太害怕鐘情會醒悟了,太害怕鐘情會恍然發覺,過去的秦思意其實早就消逝在了那些困苦的時光里。 “秦思意?!?/br> 鐘情現在不會再叫他‘學長’。 多數時候都像稱呼其他所有人一樣,偶爾也會在某些時刻,哄人似的換上過分曖昧的代詞。 秦思意從來不會當真,只有他的心臟總是不聽話地鼓動,似乎只要剖開一小條窄縫,頃刻便會有待開的花朵攀附著虬繞的青藤一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