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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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在秦思意的手背上提醒似的按了按,接著回到:“沒事的?!?/br> 大抵是前夜失眠的緣故,鐘情在這天睡得分外的早。 第三次鈴聲才響過沒多久,他便昏昏沉沉陷入了被春雨澆濕的夢境。 客廳的落地窗外下著熟悉的暴雨,甚至雷聲與閃電都和記憶中一一對應了起來。 鐘情恐懼卻無法逃離,只能被釘死了似的站在窗后,看著遠處依稀亮起了一小點燈影。 哪怕母親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這場夢里,他卻還是痛苦地發出了尖叫。 門廳的郁金香在一瞬間開敗,變成長在莖稈上揉皺的漂亮綢緞。 洇濕的鮮紅在此后一點點爬上透明的玻璃,攜著母親身上溫暖的香氣,驟然便將眼前的大雨暫停,換上了那張他曾見過的,與父親有關的合照。 不等鐘情將那些背叛感掩飾過去,相框里的人卻又化作了他和秦思意,后者鮮活又明朗地笑著,根本就看不出他有多么討厭l市終年陰沉的天氣。 “鐘情?!蓖蝗?,有人在身后念出了他的名字。 鐘情轉頭去看,秦思意就坐一窗大雪之間,無望又倦怠地凝視著自己。 “鐘情?!睂Ψ接种貜土艘淮?。 不知怎么,鐘情覺得對方似乎要比現在成熟了一些。 可與他想象中的不同,秦思意并沒有長成文雅矜莊的大人,而是荒唐地穿著一件廉價毛衣,從眼神里流露出了掙扎過后的空洞。 “就到這里吧?!?/br> “什么?”鐘情沒能聽懂,迷茫地回問了一句。 “我想走了?!?/br> 秦思意仍在看他,蒼白的臉上只有唇瓣像是浸了水似的紅潤。 這讓那副總顯得圣潔的面孔難得的多了些媚態,好像他并不只是會被親吻,也會有人不知好歹地撬開那張嘴,去玷污,去褻瀆。 鐘情覺得秦思意就要哭了,那雙眼睛泫然欲泣地開始回避,低垂著將視線挪向指尖,許久才抬起,掐滅了一切希冀似的,木訥又無神。 即便沒有弄懂發生了什么,鐘情還是解除了鎖定,依照對方的想法讓他下了車。 夢境結束的前一秒,終于有眼淚砸進了秦思意腳下的積雪。 鐘情迷茫地看著,朦朧間像是也聽見了‘喜歡’。 “鐘情?!?/br> “鐘情?!?/br> 驚醒的瞬間,秦思意的臉又一次出現在了視線中。 只是對方沒了夢里惹人作惡的難言情態,而是回到了印象里該有的優柔與雅致。 “做惡夢了嗎?” 秦思意的聲音好輕,泠泠蕩在冬夜里,仿佛一種將要吟誦情詩的語調。 鐘情半晌才從夢境與現實的轉換間回過神,匆忙俯到了對方肩上,挨著少年清瘦的頸窩便問:“學長可不可以不要變成大人?” “為什么?”秦思意笑了。 “那樣不好?!?/br> 鐘情不敢說,夢里的秦思意,似乎會為了取悅他人,將自己變成一件價格低廉的‘商品’。 作者有話說: 注1:資料引用自約翰·濟慈的作品《夜鶯頌》 第40章 貪心 『私奔的秘密情人?!?/br> 秦思意又在發呆,鐘情注意到了。 三月以來,或者說林嘉時的第二場比賽之后,秦思意便時不時地望著窗外出神。 鐘情總覺得對方在某些時刻的神情像極了先前的那場夢,好在環繞在對方周圍的仍舊是稍顯冷淡的輕慢,而非夢里誘人卻廉價的靡麗。 春季學期最短,上不了多久便又是一個假期。 許多人倒數著日期就整起了行李,一顆心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里,每回上下樓蹬出的腳步,都像是迫不及待就要從斯特蘭德沖出去。 但鐘情沒有。 他記得秦思意說要和他一起回江城,去看對方家里那株玉蘭樹。 而現在,秦思意遲遲沒有提起,他也不好確定,對方是不是已經忘了。 l市的春天并不暖和,即便太陽毫不吝嗇地接連輪值了幾日,可乍一風起,卻還是一陣撲面而來的寒意。 鐘情在畫板后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不住站起身,朝角落里那臺鋼琴走了過去。 “學長?!?/br> “嗯?” 恰好有人從樓上整了些不要的舊衣物下來,鐘情往那個行李箱上瞥了一眼,尋著借口似的就開啟了話題。 “還有兩周就要放假了?!?/br> “是啊?!鼻厮家庹f,“明明來的時候還在下雪,轉眼都到春天了?!?/br> 窗外的楓樹還沒有長出新葉,但對方還是在那句話后望了出去,順著樹干,一直將目光停在在某枝足夠高的樹梢上。 “學長要回家嗎?”鐘情在明知故問。 “嗯,我好像和你說過要回江城?!鼻厮家庖查_始了試探。 他想,問出這個問題的鐘情大概是忘了,自己說過要邀請對方去看家里的玉蘭花。 “你還記得我拍給你的玉蘭嗎?” “記得?!?/br> “這個季節大概已經開花了?!?/br> 秦思意說著就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他抬眼去凝視鐘情,笑瞇瞇的,似乎帶著些微妙的繾綣。 這會兒他倒是沒了幾分鐘前的遲滯,那雙眼睛靈動地鉤住了鐘情的目光,又惡劣地引著對方去答出自己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