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秋天的風帶著寒意,溫淼方才將針織衫脫給沉夏至,里頭只有一件無袖上衣,被風一吹,胳膊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溫淼意識到時焱在往沉忠明手里塞什么之后,想要上前阻止。 但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背后長了眼睛,大手往后一扒拉,緊緊捏著溫淼的手腕,一松一放,示意她不要插手。 劉曉園和景熠依舊在愣怔,剛才忙著震驚,完全不知道時焱從哪里蹦出來的。 沉忠明滿意地接過時焱遞過來的袋子,打開束口往里瞧了瞧,對里頭的數額還算滿意,拍了拍時焱的肩膀,覺得三個成年人沒一個未成年的上道,嘴里盡是沒用大道理,實際的物什一點不肯給。 沉忠明手里得了錢,這會兒就不想跟他們糾纏了,背過身往回走,走之前還不忘對著他們的方向,啐了一口,嘴里罵罵咧咧著走開了。 時焱看著沉忠明遠去的背影,這才松開對溫淼的桎梏,像什么都未發生一樣走向沉夏至。 沉夏至依然處在受到過度驚嚇的狀態當中,雙眼死死地望著地面,雙手捂住耳朵,口中不斷小聲地重復:“不要……不要……不要……” 音量細小,微弱而無助,溫淼望著沉夏至身上沾滿泥土的校服,止住了腳步。 那個英語課上總是熱情回答提問的女孩,此刻或許并不想被尊敬的師長見證自己的窘迫。 溫淼朝劉曉園和景熠招了招手,并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那兩人輕手輕腳地踱到溫淼旁邊。 劉曉園壓低了聲音,嘴唇朝時焱和沉夏至努了努:”什么情況?“ 溫淼未應答,只說:”劉老師,你去找教導主任,讓他問一下教育局和婦聯,看能不能提供幫助,“又對景熠說到:”你載劉老師先回去,這兒的事情我來處理?!?/br> 劉曉園快到退休的年齡,一把年紀的確被這陣仗嚇到了;景熠是個剛出校門的,也沒經歷過什么事兒,結果居然是平時看起來最廢的溫淼此時最為冷靜。 送走那兩人之后,溫淼回到了方才的地方,看見了一副頗為溫暖的畫面。 年輕的男孩將女孩擁在懷中,一手掌著她的后腦勺,一手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背部。 女孩雙手緊緊圈住男孩的腰,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順著微涼的秋風傳到溫淼耳中。 那是沉夏至不曾向外泄露過的信任感和脆弱感,她信任他,也只信任他。 那也是是獨屬于少年少女的隱秘低語。 溫淼站在不遠處,靠著那棵古老的銀杏樹,安靜地觀看,不忍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凄烈的哭泣聲漸漸低了下去。時焱不知道對沉夏至說了什么,她點了點頭,用手擦了擦眼睛,朝與她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時焱站在原地,這才將眼神投向溫淼。 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道天塹。 溫淼不喜歡這種感覺,率先抬步走過去,腳下的干樹葉被踩得悉簌作響,像撕裂的舊紙張。 時焱則是在旁邊尋了塊可供人坐的大石頭,用手簡單掃了兩下,就大咧咧地坐下。 溫淼走到他前面,看了兩眼石頭的衛生狀況,決定還是站著好了。 但是這樣時焱就不得不抬頭看她,他倒也不在意,痞笑了一聲,笑聲爽朗:”溫老師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