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激戰睢陽
從豫西到豫東,一路上還算平靜,即將到達睢陽時,消息傳來,尹子琦增兵到十五萬,已經從駐地開拔,準備再次進攻睢陽,意圖奪取運河的控制權,繼而兵進江淮。 江一塵和胡婉心趕在睢陽被圍前到達城下,城頭巡防的是雷萬春,見到兩人趕到,不禁大喜,一邊派人通報張巡和許遠,一邊下城迎接。江一塵見雷萬春臉上箭創完全痊愈,只不過留下了幾個疤痕,拱手笑道:“故人無恙,英武之氣更勝往日!”雷萬春摟住江一塵肩膀,大笑道:“一塵,何時學的這么會說話了?”江一塵和雷萬春南霽云等并肩戰斗好幾個月了,相互之間非常熟稔,加上雷萬春的箭傷就是江一塵醫治得愈,兩人之間更是交情深厚。 胡婉心道:“去了一次太原,一塵就學會了油嘴滑舌?!崩兹f春道:“聽說李光弼為人嚴謹,話也不多,一塵不會從他那兒學來的吧?”胡婉心笑道:“他這是本性,以前沒有暴露出來?!崩兹f春道:“太原保衛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你們怎么現在才回來?張帥非常擔心,剛才還提起你們?!苯粔m道:“我們見尹子琦一時沒有行動,抽空去了次伏牛山?!彪S口把伏牛山之行簡單說了說。 雷萬春也不在意,道:“尹子琦這次卷土重來,兵力比以前更多,這一戰的兇險必定更甚于前,幸好你們恰在此時來到,為勝利增添了不少籌碼?!苯粔m道:“千軍萬馬廝殺,我倆人的力量實在殊不足道?!焙裥牡溃骸安慌卵嘬姽コ?,就怕尹子琦圍城?!崩兹f春道:“城內糧食儲備充足,這個暫時不是問題?!焙裥牡溃骸澳壳皯鹁址€定,各地都沒有大的戰事,睢陽是唯一的焦點,燕軍重兵云集于此,朝廷的反攻需要時間準備,就看睢陽能夠堅持多久了?!?/br> 雷萬春道:“現在才是春天,到夏天能不能開始反攻?”胡婉心搖頭,道:“不行,回鵲軍騎兵為主,夏天馬匹怕熱,不是用兵的好時候,我覺得八月底到九月初才會是反攻的時機?!崩兹f春駭然,道:“難道我們還要堅守半年?”胡婉心道:“這都是我的猜測,希望會有變化出現?!苯粔m道:“既來之則安之,不把尹子琦殺怕,他是不會撤軍的,史思明不就是這樣么?!?/br> 雷萬春道:“李光弼既然戰勝了叛軍,為何不乘勝追擊?也好緩解睢陽的壓力?!焙裥牡溃骸?0000烏合之眾,能夠打敗敵軍,保全太原已經是萬幸了,追擊就免了吧,純粹以卵擊石?!比诉呑哌吜?,很快來到了張巡的帥府。 張巡帶著許遠,南霽云等一行人站在門口歡迎江一塵和胡婉心,見三人到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江一塵感到自己好像回到了老家一樣,眼睛都有點潮濕了,跟著張巡從雍丘轉戰到睢陽,浴血奮戰結下的情誼格外不同。 張巡大笑道:“一塵,你這么久不回來,我還以為你不想來到睢陽了!”江一塵忙道:“能夠跟著張帥殺敵,也算不枉此生了!”這是江一塵的心里話,張巡人格魅力早就折服了所有人,整個睢陽城,都唯張巡馬首是瞻。 許遠笑道:“你們殺敵,我做好后勤工作,保證你們兵刃鋒利,糧食充足?!焙裥牡溃骸霸S大人,城內糧草儲備可以保證多少時間?”許遠道:“尚存2萬石之多,足夠4個月食用?!焙裥男闹心嬎?,道:“乘著敵軍還沒到,最好再儲備點?!睆堁驳溃骸皝聿患傲?,尹子琦明天就會到來,即使到了也運不進來?!眴柡裥牡溃骸巴裥墓媚锏囊馑际且隅鶗L期圍城?”胡婉心道:“有備無患,敵軍攻不破睢陽,圍城是必然之選,到時候糧食就會成為最大的問題?!?/br> 孤城無援,最后就看糧食能夠支撐多久,這問題誰都懂,許遠自然知道,已經盡可能多的儲備了,最早打算城中積糧至六萬石,足夠一年食用,但是虢王李巨命令把一半分給濮陽、濟陰二郡,許遠據理力爭,還是沒能說服李巨,只能作罷。此時胡婉心提到糧食儲備不足,觸動了許遠的心結,自告奮勇管后勤,到時如果糧食不夠吃餓死人,就是大大的失職了。 張巡看出了許遠的憂慮,道:“只要打敗尹子琦,糧食就不是問題,今晚殺牛犒軍,大伙兒吃飽喝足,給尹子琦一個下馬威?!?/br> 第二天上午,燕軍從西北方向而來,黑壓壓的一片。尹子琦前次受挫,這次卷土重來,存心要給張巡點顏色瞧瞧,命令少量士兵構筑營寨,大部分士兵攜帶著云梯,直接開始攻城。 正月期間打敗尹子琦后,張巡根據幾次城市攻防戰得到的經驗教訓,將全城軍隊進行分區,因地制宜cao練,讓諸將靈活運用陣法而習兵,特別重視內部團結協調和,激勵將士道: “吾受國恩,所守,正死耳。但念諸君捐軀命,膏草野,而賞不酬勛,以此痛心耳!”將士們士氣高昂,奮勇請戰。 此時的睢陽城頭,一片靜悄悄,等到燕軍爬到一半,戰鼓齊鳴,伏軍四出,箭如雨發,攻城的燕軍紛紛中箭,從云梯上摔下來。尹子琦早就料到張巡有伏兵,這次只是試探,見到攻勢受挫,也不以為意,一揮手,又有后續士兵鼓勇上前,這些士兵都是歸、檀及同羅、奚族的,悍勇無比,怪叫著往城上爬去,一場激戰在睢陽城頭展開。 西門是戰斗最為激烈的地方,尹子琦的重兵就集中在此。張巡和胡婉心站在城樓上注視著雙方的廝殺,根據情況變化調遣士兵,江一塵手提碧心劍在城頭四處救援,少數爬上城的燕軍士兵遇到江一塵,都是三招兩式間就被擊殺。 戰斗在慘烈的進行,燕軍傷亡雖然遠大于官軍,但是人數也是遠勝于守軍,在精密的調遣下,維持了持續的攻擊,而官軍隨著戰損的增多,戰斗力出現了下降,張巡微微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