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罪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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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太監忙不迭應了。胡黎也不敢忤逆,忙放開姜煊問:“那將小殿下送去哪兒啊,皇上?” 姜湛的雙眼復雜地看向姜煊,皺眉道:“送去楓林齋?!?/br> 這三字讓胡黎一愣,聽姜湛一聲:“還不快去!”他才回過神來,趕忙吆喝眾太監拿來毯子裹抱了姜煊,一行人匆匆出了流螢殿去。 一路上,姜煊在小太監小心又恐懼的環抱下分外不安,抬臉問一旁的胡黎什么是天花,卻見胡黎匆匆行路,神色憂慮,并不答話。 抱著姜煊的小太監此時都快哭出來了,一邊抱著姜煊小跑,一邊苦著張臉問一旁胡黎道:“師父,這、這天花會不會害死我呀?” 胡黎聽來心煩,不由怒斥道:“你若是死,絕對是蠢死,賴天花什么狗事兒!”說著他頗為煩悶地看向小太監懷中的姜煊,在姜煊一雙清澈的眼睛中,看見了此時此刻搖晃在宮墻之下的自己。 下一刻,他咬牙一想,停下步子命令身后太監道:“去,給我備車。我要去趟忠義侯府?!?/br> 第115章其罪七十·互惠 一日過盡,裴鈞在京兆司部簽完了公文也沒等到姜越,只得起身回府,剛走出耳廂,便見宋毅拿著宗新束的案卷向他走來:“大人,自曹鸞入獄,刑部總來要他這宗案子,咱聽您吩咐,捏著沒給,眼下倒已然拾掇出文書了,按規矩是要報給內閣的,您看這……” 裴鈞接過案宗,翻開瞥了一眼又合上,看向宋毅:“曹鸞一家在獄中如何?” 宋毅趕緊點頭:“好得很,好得很,底下人已聽您吩咐好生照看了。梅氏商號的少東家雖沒來過,卻倒每日遣人送飯過來,替咱們省了不少力氣。要不……大人去看看?” “免了罷,省得刑部人知道了當我徇私?!迸徕x將案卷收入袖中,簡明吩咐道,“這案卷我留著轉批,可近日事雜,許要多些時候才能批好。內閣若問起,你可知怎么說?” 宋毅忙道:“知道知道,大人放心?!闭f著見裴鈞抬腳往外,便一路把裴鈞送出去,點頭哈腰地撈開門簾兒,扶裴鈞上了轎子,直等到轎子漸漸走遠,才一邊走回司部,一邊嘖嘖唏噓地搖頭暗嘆:“那般境地都能翻身,眼下更逼得蔡氏家破人毀,又見得勢,怪說裴大人了不得呢……”一語到此更是喟嘆,想到底來又專程繞至班房,不遺余力吩咐了獄卒人等定要好生善待曹鸞一家,這才安心下了工出去,只待他日借此在裴鈞面前賣個好臉。 裴鈞回府時已夜色漸起。六斤眉開眼笑地迎了他進去,說董叔正備著夜飯。 裴鈞一邊摘下烏紗,一邊走到花廳,見裴妍正坐在窗邊望著外頭出神,一身素紗羅綺,烏發垂髻搭在頸側,雙手纏著藥布擱在腰間,膝上還搭著本冊子,瞧著神色見憂。 裴鈞走上前,落手拿起那冊子一看,皺眉合起來放至一旁:“你這身子才養了幾日就又開始勞神了,這是從哪里拿了家里的賬來看?” 裴妍這才看見他回府,回過神來仰起臉答他:“今日家里結賬,來了許多人領錢,董叔拿著賬目一一給他們,我怕他累著,想幫他看看,他卻不敢給我看,我便從他手上搶來了。原來這三四月里,你為了保我和煊兒,竟花了這許多銀錢……” “銀錢沒了還能再掙,人沒了才是什么都沒了?!迸徕x彎腰執起她手來看看,又輕輕放下,替她斂好耳邊碎發道,“眼下你回來了,我也會盡快接煊兒出宮的。往后咱們一家人在一處,就再也不分開?!?/br> 這話叫裴妍聽得鼻酸,眼下微微發起紅來,不禁低頭拾絹輕點眼角。董叔打外面進來,領著人上菜,立在邊兒上請裴鈞姐弟入座,裴妍便起身來拉他也入座。 “這哪兒使得!”董叔紅著眼,說什么都不肯,二人正推拉間,外頭又傳來六斤的聲音: “大人,晉王爺來啦!” 裴妍與董叔俱是一愣,裴鈞卻已立即起身迎了出去,剛走到前庭,便見姜越被人領著匆匆走進來。他一見裴鈞便道:“我去京兆沒見著你,料想你是回府,這才過來瞧瞧?!?/br> 裴鈞上前引他一路往里走,邊走邊道:“我在京兆等了你一日,想你是脫不得身,便先回來等你消息。泰王眼下如何?” 二人的身影從廊上刀兵前晃過,行往花廳,姜越聽言,凝眉嘆了口氣:“三哥倒還好,只是生了氣,哥哥們自然也怕起來,不止是罵了我一頓,還說姜湛此番并不似偶然之舉。這又更引三哥想自請回封地暫避,兄弟們一聽,真是人心惶惶了。我見他們說到頭也沒人想去瞧瞧四哥,到底放心不下,便又去了趟御史臺替四哥打點,這才拖到了這時候?!?/br> 裴鈞見他神色不濟,不由關切:“成王還好么?” 姜越嘆息,看向他道:“四哥眼下狼狽落魄,困在牢中驚恐不定,不停同我說祖皇爺當年削藩殺了幾個兄弟,要我快想法子救他出去?!?/br> “成王爺是嚇著了?!迸徕x溫聲安慰他道,“他平日里也就收收字畫兒古瓶,貪了些,手上半分兵權沒有,封地收成也就那樣兒,姜湛沒由頭非要對他趕盡殺絕。只是這貶為庶人的令已下了,往后他還得要你幫襯才行……” 這時二人走到了花廳,裴妍已由人扶著迎出來,見著姜越就要跪下,姜越趕忙虛扶道:“裴大小姐這是做什么?” 裴妍道:“晉王爺,民婦回府后才聽說您有多照顧煊兒,又幫了裴鈞多少,如今民婦有命出獄,實在是要謝謝您!”說著死活要給姜越跪下。 姜越連道不可,卻礙于禮數不能真拉住裴妍,正是此時,裴鈞抬手托住了裴妍的胳膊道:“裴妍,這禮就免了罷。晉王爺本就是煊兒叔公,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幫你是于情于理都合適,你這么反倒生分了,叫人家不好意思?!?/br> 裴妍聽言,這才止了身勢。裴鈞見此,又笑起來對姜越道:“你也是,她都是出過閣的人了,再叫她大小姐像什么話?你若是不嫌棄,便同梅六、蕭臨一般叫她聲妍姐就是,好歹她歲數還比你大上一些?!?/br> “這可當不得!”裴妍連忙擺手,驚驚回看,卻見姜越眼神微亮,此時已笑著與裴鈞對視一眼,略含羞怯地叫出一聲:“妍姐?!?/br> 裴妍登時臉燙起來,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不免抬手捶在裴鈞肩頭低罵:“你這成何體統!” 姜越忙虛虛擋在裴鈞身前道:“妍姐別怪他,是我唐突了。我從小與幾個皇姐年歲差得遠,也都不甚親近,如今既與裴鈞有緣相交,喚您一聲jiejie倒實乃幸事,只要您不嫌棄就行?!?/br> 這話說得裴妍更不好意思了,直拿眼光戳在裴鈞臉上,裴鈞卻湊到她身后,替她冒了一聲兒:“好嘞!” 這引姜越霎時失笑,裴妍面赤,扭身便要打裴鈞的腦袋。裴鈞笑起來捉了裴妍手腕道:“行了行了,我不鬧了,董叔的菜都要涼了,還不快請晉王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