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罪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89
書迷正在閱讀:[快穿]那些年我們弄死的白蓮花、快穿之致渣賤、功德簿·星海、挖坑要填[快穿]、歡迎來到噩夢游戲、專挖男主墻角[快穿]、快穿之屬下不是賤受、主播,你盒飯到了 完結+番外、[快穿]反正主角挺高冷的
可他們之中,姜越也穿著錦衣貂裘,也戴著玉冠環佩,此時此刻,卻在這一屋富貴中顯出不同來。 若不是細心瞧見,這不同卻也叫人甚難察覺。 裴鈞靠在驛館外院的門柱上,迎著姜越的目光笑了笑,到此是愈發覺得姜越這人極有意思。而姜越在他笑意中眸色一動,知道是被裴鈞撞見了目光,便挑眉扭開了臉,又應付諸王言談去了。 裴鈞臉上的笑便由此更滑進心里去了,不由搖頭嘖嘖兩聲。 這時方明玨在里邊兒結完了賬,牽著姜煊一路碎念著“沒錢啦沒錢啦”走出來。姜煊這孩子一路都在和裴鈞講這講那不停嘴,此時吃飽了飯終于犯困,說想睡,就揉著眼睛張手要裴鈞抱抱。 裴鈞抱起姜煊,再看過姜越一眼,便與方明玨走出去,問過裴妍也已用食,便上車等行了。 這時他抱著姜煊輕輕拍拂著,在車中看向窗外,只見承平一列中,二皇子秋源智正迎風望江,一容眉眼恬淡,一身衣襟獵獵,很一番躊躇滿志形容。 裴鈞見此,不禁遙遙憶起了前世的秋源智來,一時只感唏噓。 前世的秋源智也是個好功惡過之人,本愿打下沙燕,讓自己在以戰功立名的承平皇族中占據要位,豈知后來進軍沙燕卻兵敗如山倒,耗費了巨大國力卻一無所獲,反叫原本日漸強盛的承平有了疲憊之態。 這讓承平國君大為惱怒失望,直將他貶為子爵趕去了南海,是終身再無奪位之望了。爾后未出五年,曾經雄心壯志的秋源智郁死他鄉,年僅四十六歲。 裴鈞放下了車簾,把姜煊小襖的帽子替他帶上,這時摟著已經睡著的孩子,看著他錦衣包裹中一張酣然的睡顏,不由慢慢想到:若今生和親之事一改,能一石激起千層浪,那或許秋源智這引人扼腕的一生,也就會由此改變…… 那么,他裴鈞的一生呢? 如果今生他不再為了姜湛去搏殺心智、玩弄權術,他的一生又會怎樣? 正想到此,他忽聞車窗外有人輕叩兩聲,掀開簾子,是姜越站在外面抬頭看他。 姜越正要開口,裴鈞連忙抬起食指壓在唇上,噓聲道:“小祖宗好容易才睡了,王爺您可憐可憐我罷?!?/br> 姜越一愣,待反應過來他是說姜煊這小話癆,便實在也失了笑,壓低聲說:“那明日你得空再來尋我?!?/br> 裴鈞額頭靠在窗口向他瞇眼笑問:“尋你做什么?” 姜越淡然反問:“明日就回京了,你該不會是忘了要幫我拒了承平的和親罷?” “哦?”裴鈞作不解狀,“拒什么和親,我何時應的?” 姜越靜靜看著他唱戲:“聽說你方才見了秋源智了,結果如何,明日便與我細講?!闭f完,從懷里掏出個錦囊抬手遞來窗邊:“這是之前停在鎮上買的麻糖,你給煊兒吃罷。他吃著東西許能靜下些?!?/br> 裴鈞接過來,向他眨眨眼:“這是給煊兒的?那我能吃嗎?” 姜越收回的手一停,慢慢負去身后,“我倒不知你喜歡甜食?!?/br> 一頓,又轉眼低低道:“你想吃就吃罷,煊兒吃多也壞牙?!?/br> 說完,他便告辭轉身,往自己車駕走去了。 裴鈞一直看著他背影快步消失在車簾后,終于忍不住悶悶笑出聲來,下刻便解開手里錦囊,摸出塊糖來塞進嘴里,呡了一會兒,只覺滿口純甜。 這夜,一行人馬至京兆轄地外最后一鎮,停休一宿,次日一早,再度起行兩個時辰,便進了京關五縣。 裴鈞帶著姜煊一路吃著麻糖說著話,眼見掀簾能看見京城了,便想了一想,仔細掐算了時刻,覺得這時可以去找姜越了,便命車夫先并行去方明玨車邊,讓方明玨換過來看著姜煊,囑咐了兩句,才又叫車夫緊趕數鞭并上了姜越的車。 他把吃空的糖袋系好了,捏在手里,只掀簾等到與姜越的車窗齊平時,忽而便一伸手,將糖袋從姜越車簾邊塞了進去。 下刻那簾布一動,就被對面姜越掀起。 姜越握著簾尾挑眉看過來,無奈片刻,只抬手沖裴鈞勾了勾食指。 裴鈞這便抹下了很想一起跟去叔公車上的姜煊,下車掀簾上了姜越的車廂,見車中的姜越正拿水囊在身邊車角的方幾上倒出一小杯涼茶來。 裴鈞撿了方幾另側的右壁落座,接過姜越遞來的小茶盞,一小口就將茶水飲盡,入口直感醇香回甘,花香清新。 他放下杯子看向姜越笑:“好茶。這是秋源智送的?” 姜越舒眉點頭:“不錯,今晨才送的,說是賠禮。他說國姬不服水土、以致重病,便無法再行和親,他回京后,不日就會帶國姬返回承平了?!?/br> 說完他抬頭看向裴鈞,目露疑惑:“你許了他什么?他怎會輕易應允此事?” “王爺呀,這怎能是輕易的呢?”裴鈞支肘在方幾上,捧著胸口佯作心寒地看向他,“臣為了王爺一愿,那可是拼著逆天改命的折壽之險,替秋源智占了一卦,說他那星位偏移,運有不詳,若是執迷不悔,恐有——” “行了行了?!苯胶眯Φ卮驍嗔怂?,又倒出一小杯茶來,“若事關你禮部治下,你不愿說,我便不問了。天命卦象的玩笑可開不得,裴大人還是慎言罷,也別再到處給人算卦了?!?/br> 他將倒好的茶水推到裴鈞肘邊,輕聲道謝:“此事多虧你,謝過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