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罪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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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今,這厄運隨著他回魂還陽,竟又開始了。 裴鈞忍了手臂陣痛,扯起面皮拱手朝上司一揖,認認真真做小伏低:“祭禮方畢,晉王爺受累了?!?/br> 晉王放開手去,看了看裴鈞身上微皺的袍子,舒眉瞥眼他來的方向,進而滿臉風清月明:“裴大人御殿勸學也不松快,同累同累?!?/br> 裴鈞只覺一口血哽在喉頭。 他含氣垂手將袍擺的破洞再往里塞了塞,正要打禮告辭去做正事兒,卻聽晉王見四下暫且無人,扭頭問了他一句話:“裴大人,前日御史臺著人去了京兆司部尋你,是問你何事?” 此問把裴鈞打來一懵。他才醒過來沒多久,饒是記性過人,也總不至于能記住多年前哪個御史小官的個把句話。 “嗐,王爺,御史臺還能問什么事兒?”他一撇嘴,演得很像那么回事兒,又道:“再說您門生張三張大人在御史臺也算個人物,您又何須來問臣?” 晉王微微挑起眉梢,斜睨裴鈞:“門生既已出任,則再無問詢之禮。孤現下只問你,御史臺要管的,是你禮部的臟水,還是京兆司的案子?” 這話中“禮部”一說,裴鈞猛然就有了些印象,順帶上現下年份,估摸著應是當年禮部那起舞弊案。想到此,他也不直說,只笑道:“王爺勿憂,當是同京兆司沒甚干系的?!?/br> 晉王聞此,大約也知部院內話不便相告,遂也不再過多糾纏,回身間目光不經意在裴鈞袍上停了停,唇角忽牽起個弧度。 “裴大人,你補褂壞了?!?/br> ——果真是哪壺不開揭哪壺。 裴鈞忍了:“……謝王爺提訓,臣回去就補上?!?/br> 晉王卻是長眉一皺,看了看元辰門,清凌的眼中帶了絲疑惑:“裴大人回府,當走司崇門罷,怎來了此處?” ……我要你管。 裴鈞心里直想提刀上前捅晉王兩下,面上又做不得不悅,只好點頭哈腰道:“哈哈,王爺明鑒,王爺明鑒,臣這是去青云監,瞧瞧門生鄧準?!?/br> 晉王頓時了然,垂著眸子想了想,忽而道:“哦,那便一道罷?!闭f罷當先走在前頭。 裴鈞:“……?” ……誰要跟你一道??? 走在前頭的晉王見裴鈞沒跟上,回過頭來微微挑眉:“裴大人?” 裴鈞:“……” ——真是人在屋檐下。 裴鈞心內低嘆一聲,認命般袖手跟上:“來了來了,臣來了?!?/br> 裴鈞此去青云監,確鑿是為了瞧瞧鄧準。 鄧準是拜在裴鈞門下的青云監生,叫他師父已經四年。 青云監在前朝曾稱國子監,那時是將宗親貴族與高官功臣子孫雜合了一處所辦,雖授業先生皆是有頭有臉的名儒,可一窩子富貴少年湊到一處,到后來不免有些烏煙瘴氣,盡出些雞飛狗跳之事,愈發不成樣子。 是故到了本朝,祖皇帝爺大筆一揮,將國子監廢了,從此沿著元辰門東邊兒劃出道宮墻來,將這教習之所一分為二:宗親貴族皆放在墻里的寶蟾宮教養,對外也稱“宮學”;一墻之隔的外側,新辟一館,賜名“青云監”,名額多放給高官功臣有為之后,剩下的不到十一,才用于納取天下寒門的有學之士。 跨入了青云監,一樣要參恩科舉試,可在監學生已是人中龍鳳,十有九五都是穩妥入朝的,而朝中百官食天子俸祿,亦有義務為舉國培育人才,所以每個監生都可從在朝官員中擇一人為師,拜入其門,直至入朝三年后出師,又可自帶門生,如此循環往復,已成規俗。 能考入青云監的寒門學子,當算是學問頂好的,裴鈞這學生鄧準就是這頂好之一??梢坏┤肓饲嘣票O,監中皆是一國上下最拔尖的少年,在這頂好之中,鄧準又只算個墊底兒的。 當年若非裴鈞機緣巧合收了鄧準,滿朝百官估摸沒誰能對這學生瞧上眼。 此話且不多說,單說裴鈞今日來,只因他記得便是前世今日,鄧準因在課上被人再三侮辱,實在氣之不過,便于青云監外使墨硯砸傷了肇事之人——寧武侯世子唐譽明的門生。 寧武侯府重壓之下,鄧準被青云監除名,且在大理寺受責八十大板,判朝廷永不錄用,往后多年便都只得在裴鈞府中任一賬房。而那個被打的人也沒得好,至此皮相壞了、官途受阻,終生不可能御殿聆旨了。 裴鈞自己算是重活過來,前世的風云也曾叱咤過了,心里仿似并不甚在乎什么,可唯獨想起門生此事多有抱憾,故此行意之拳拳,便是想去阻止鄧準打人,以正其官途,可是…… 他抬眼瞥了瞥身邊的晉王,問道:“王爺去青云監貴干?” 晉王領著他出了元辰門,頭也不回道:“張三今日擇生,曾請孤來替他掌掌眼?!?/br> 裴鈞這才了然。 張三,字見一,曾是晉王爺的門生。此時裴鈞想了想自己的門生鄧準,又想了想晉王的門生張三,竟覺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兒。 實則鄧準和張三是同期考入青云監的,也就是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