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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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陵光用神火煮那靈泉,希望能幫助蚩尤多吸收些靈氣。 祝融的傷勢要好辦的多,雖流了不少血,卻并未大傷,靜養溫補便可。 身上幾處傷口上藥包扎后,他走到一臉憂心忡忡站在岸邊的瑤姬身旁。 瑤姬正看著蚩尤,蚩尤在霧氣騰騰中面目已不十分明晰,瑤姬卻看的目不轉睛。 “殿下不必擔心,他什么劫難沒經歷過,這回自然也不會有事?!弊H诎矒崴?。 瑤姬卻嘆了一口氣,道:“上回不過一個梼杌已是十分吃力,這回一氣三個,實在太兇險了?!?/br> 祝融含糊道:“可不是嘛?!?/br> 瑤姬道:“我的說的是他的吸收能力,吸收一個梼杌和吸收三個與梼杌同等級的魔獸的力量,難度可不一樣?!?/br> 祝融張了張嘴。 瑤姬轉過頭來對他道:“我知道他吃了梼杌,這回又吃了其他三兇?!?/br> 若不是以吞噬其魂的方式,魔何以能被殺。 祝融轉頭看向蚩尤,道:“三兇的力量巨大可怖,要以更多的神力壓制。殿下如今的法子,也算對癥下藥。我們便先看著吧?!?/br> 瑤姬默然。 盡職盡責御著火的陵光卻突然動作一頓,訝聲道:“這是什么?” 瑤姬順著他所指之處走過去幾步,隱隱約約似見他背上附著什么東西。 瑤姬奇道:“他什么時候在背后紋了龍?” 她這話一說出口便覺得有些臉紅,忙又解釋了一句:“之前他拿靈力渡我那次也在這靈泉里泡了,那回好像還沒見著他背上有紋什么?!?/br> 這解釋卻是越描越黑。蚩尤上回在這靈泉里泡過一回跟她上回瞧見他的身體,可沒有什么必然關系。只越發說明兩個人關系匪淺了。 然而此時卻也顧不得找補了?,幖П谎矍八姷木跋篌@呆了。 因陵光動作斷了,神火不繼,白霧也漸漸散了。 這一回看的清晰了些,不止是一條龍,還是一條瑤姬曾經見過的龍。 正是騰蛇。 那圖案栩栩如生,蒸騰著云霧,仿佛下一刻騰蛇就會一躍飛起。然后它的雙翼當真便動了動。 蚩尤背上的圖紋亦變了變。 這竟然不是個死物,是個活物。 瑤姬變了臉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祝融開了口:“這是小紅?!?/br> 小紅是騰蛇的諢名,蚩尤的守護神。世人皆知逐鹿大戰時騰蛇被軒轅黃帝一劍刺死,虛詐之神自此隕落。 “原來蚩尤一直用自己的身體養著它的魂魄,以各路妖魔的生魂喂它,這回吃了三只大魔獸,竟讓騰蛇有了化形的機會?!?/br> 瑤姬說話間,蚩尤背上的騰蛇又換了個形態。 這回是個回首的姿勢,小紅同她,隔著薄霧相望。 小紅叫做小紅實是因為它那雙紅色的眼睛,純粹的赤色,直灼人心。 瑤姬被它這么看著時,恍惚似回到了第一回 著了它道的時候。 虛詐之神最愛蠱惑人心,小紅在她客居九黎之時給她造了個夢境,夢里是南庭,瑤姬差點帶著它把南庭內宮逛一遍,被它套出了內宮守備,直到陵光飛入夢中把她喚醒。 那一回之后瑤姬大怒,覺得九黎不宜久留,隔日便帶著朱雀打道回府了。 這一回故人相見,已隔了十多萬年。 陵光自然也認出它來,清嘯一聲,化出神鳥真身,身上每一根赤羽都立了起來。 實是遇到對手時的本能反應。 恰這時蚩尤睜開了眼,他扭頭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朱雀,對瑤姬說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說過的一句話:“你讓它不要用這個眼神看小紅,我怕他們會打起來?!?/br> 瑤姬這回卻不再安撫朱雀,只雙手抱胸道:“哦,是嗎?那就讓他們打吧?!?/br> 蚩尤苦笑。 看樣子她是準備算賬了。 作者有話要說:《史記·五帝本紀》:昔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兇慝。天下謂之混沌。 《史記·五帝本紀》:少皞氏有不才子,毀信惡忠,崇飾惡言,天下謂之窮奇。 《神異經·西南荒經》: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頭上戴豕,貪如狼惡,好自積財,而不食人谷,彊者奪老弱者,畏羣而擊單,名曰饕餮。 第67章 火神早早就撤了。 只?,幖Ш万坑葞е髯缘氖刈o神, 這么互相對峙著。 瑤姬一步步走過去,隨著她的走動,蚩尤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似乎來到了某片水域的水底。然而抬頭往上看, 卻見蒼碧色的水幽幽罩在頭上不見天日, 那水中也不見任何游魚。 戰神眉頭一剔,不由道:“殿下好大的手筆,竟然搬來了弱水?!?/br> 瑤姬道:“弱水之淵, 鴻毛不浮,不可越也。有弱水守著, 旁人自然聽不到你我的話?!?/br> “何必耗費如此心神, 你的身體……” 瑤姬一口喝斷道:“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可見我方才招來弱水眉頭可有皺過一下。隨著我記憶恢復, 神魂漸漸補全,這些都已不在話下。今日我有些事要問你, 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否則我也不知我會做出什么事來。我問你, 當年你我既然已經決裂, 你已毀去了婚書, 那么后來你又何以再在我面前提起婚約之事? 早已忘記一切的瑤姬在毗沙宮里見到了口口聲聲說著婚約的戰神, 在最初可是受了大大的驚嚇。那時候瑤姬讓他拿出證明婚約的證據來,他卻只拿出朱雀令,說沒有婚書。其實是很早的時候, 已經被他自己毀去了。 蚩尤看住她, 道:“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舊事重提?” 瑤姬抿了唇,道:“戰神心思深,瞞了我諸多事,我可猜不準是何意?!?/br> 她心底的那團火在看到騰蛇的時候已經化作了煙, 煙霧騰騰,蓋住了她幾乎所有的心事。她在蚩尤面前一覽無余,而蚩尤卻瞞了她如此多的事,她前些日子居然還同他不清不楚攪合在一起,被他耍的團團轉,現在想想,當真十分可笑。 蚩尤蹙眉看著她,勾唇一笑道:“因我瞞了你許多事,所以你要連從前一并否認。姜瑤姬,做人做神都要講良心!” 蚩尤很少連名帶姓這樣叫她,聞此瑤姬也笑了,道:“你同我講良心?難道不是至始至終都是我在被你牽著鼻子走?看我被你帶著團團轉卻什么都不知道,看我被舊夢糾纏還勸我喝孟婆湯。是不是非得如此耍弄我,方顯出戰神的手段來?” 戰神不可置信地看著巫山神女,良久才道:“是,我為了耍你,三番四次把自己搭進去。為了耍你,不惜以法相渡你自毀修為?,幖У钕抡娴氖墙鹱鹩褓F,為了夠格耍你,我付出了如許代價。殿下坐莊,一盤在下就已輸的精光。若論手段,瑤姬殿下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br> 他的話字字落在她的心頭,字字如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幖念^火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道:“好,好得很。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你偷偷養著騰蛇,當初卻還能被困在那鮫人的記憶里,裝的可真像。我當真被你騙到了?!?/br>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勾陳乃五方守護神,各屬木、火、金、水、土五靈,而騰蛇被稱作虛詐之神,實是因為它可以直通神族夢境,出入其元神,若騰蛇在,他們斷不會在那玉璜中困那么久。 蚩尤哼笑了一聲,道:“那時候小紅根本未醒,如何能助我們破那幻境?!?/br> 瑤姬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眼盯著他,道:“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騰蛇的事?” 蚩尤深深看著她,道:“說到底此事于你我之事無礙?,幖?,我雖然很喜歡你,生死之際也愿意替你去死,但我的生命不能只用來喜歡你。你是南庭皇族中人,也當知為君者有其需要背負的責任。小紅的生死關系著九黎的興衰,我不敢貿然向旁人泄露?!?/br> 騰蛇之于九黎就如同朱雀之于南方,騰蛇是九黎的圖騰,小紅是九黎族長蚩尤的守護神。神獸守護一方土地,其生死亦關乎家國族群的命運。軒轅黃帝正是斬殺了騰蛇,才敢放心招降九黎。 因守護神一死,那片土地便成了天棄之地。在這片土地之上的黎民,失了天佑,自然容易招安。 而聽了蚩尤這番話,瑤姬似明白了什么。在北海之時,他們互為依仗唯有彼此,那樣的境地也確實容易催生出互為歸屬的親密感來,然而出了北?;氐搅烁髯缘奈蛔?,他們卻有著各自不同的責任需要背負。 北海之行,如同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因了天時地利,誕生了一場名為愛情的錯覺。 瑤姬以全新的目光審視著她和蚩尤之間的關系,心下略有些悵然。 蚩尤抬頭看著她,道:“你懷疑我故布疑陣耍你,我倒要問一句,我如此大費周章故布疑陣耍你有什么好處?” 恍惚間似乎也曾有人這樣問過她:“你當我親你是在耍你嗎?耍你有什么好玩的?!?/br> 那時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想起來了,那時候的自己聽了這話,心中有東西破土而出,便只呆呆坐著被那小混蛋輕薄。 她想到這里,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頭似有大雪驟降,雪亮一片。 蚩尤卻自顧自按著瑤姬的思路分析下去:“我故布疑陣,自然是有所圖謀。然而縱觀這段時間來,要說圖謀了什么,也不過一個巫山神女罷了?!?/br> 他說完便老神在在看著她。 瑤姬臉色卻詭異極了,一陣紅一陣白,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她當即化出赤霄神劍來,熟練地把神劍架在蚩尤的脖頸上,惡狠狠道:“你再這樣不正經,我就不客氣了?!?/br> 到了這步田地,蚩尤反而放松了心情。他笑笑道:“原來先前還算客氣,那我倒想領教一番不客氣的手段?!?/br> 瑤姬深吸了口氣,道:“我只問你……當年,你我為什么決裂?” 她方才又想起了從前,再看眼下情形,只覺撲面而來都是澀意。她一人煎熬,一人不愿放棄的,是關于他們從前的記憶。卻偏偏這個人,直到此時,還如此無動于衷。 蚩尤的眼神帶了驚詫,他原本以為瑤姬全部想起來了,未成想最關鍵的一點至今未記起。然而瑤姬如今直盯著他這般問起,他不由便移開了目光。 這事的起因,他實在不方便開口。 瑤姬臉色不大好,狐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嘴巴動了動,似乎不想再忍耐。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蚩尤的人生里,很少有逃避什么的時候,這回猶豫了片刻,方道:“因為我那時候想讓你懷個孩子?!?/br> 這話一出口,瑤姬是大大嚇了一跳。 “什么?!”她的臉色當真十分精彩,蚩尤看著她,摸了摸鼻子“嗯”了一聲。 “你……你胡說。我怎么會同你……” “我不過是想而已,還未做什么。你已經要同我決裂了?!彬坑瓤粗^續解釋道。 瑤姬聞言思索片刻卻搖了搖頭,道:“不會的。我那時候同你感情不錯,不會為了這點事就要同你決裂?!?/br> 就她記起的那些,她就已經看得出兩人那時候感情是真的不錯。與世隔絕的山林中,只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彼此陪伴打鬧,絕不會為了這點事就要鬧決裂。 蚩尤愣了愣,過了許久才艱難道:“我那時想你懷個孩子,是想著你復生之時當作祭品用。因你復生那個禁術,需要獻祭逝者身體的一部分?!?/br> 這回輪到瑤姬愣住了,她仔細看著蚩尤,看著他艱難地說出這些話。 兩人都不說話,弱水流深,兀自靜悄悄自他們頭頂流過,如同千年萬年來它一直做的那樣。 瑤姬看著他,一瞬不瞬看著他,最后卻搖了搖頭。 “如你方才所言,如果只是一個想法,我……我雖不會接受這樣的想法,但也沒有非要決裂的地步?!?/br> 蚩尤眉頭一剔,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