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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一點點湊近,我親了哦? 這聲問句很輕很柔,落在少年唇間的吻也輕柔的像羽毛。就像是對待最心愛的寶貝,因為太喜愛了,所以才無比小心,無比珍視,半點也不敢使力。 雖然這個吻甜甜的很舒服,但小被子還是因輸了而有些不服氣,立馬就要繼續玩下一局,決心贏回來。 可惜他接下來的三局均沒有贏,讓宇文胤又吻了三次,而且再不復之前那般輕柔,反倒越吻越深。 小被子被吻的有些氣喘,唇色也越發紅艷,領口被扯開了一些,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夜明珠發出的光照在他身上,泛起一種很溫潤的暖白,整個人如同搖曳著散發香氣的白色花朵。 瞳瞳,看來你今天的運氣不好,恐怕是贏不了了,宇文胤故作遺憾的搖頭,還是不玩了吧。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實在有點欠扁,小被子一不留神就中了他的激將法,不要,我才不信我一直這么倒霉! 最后一共玩了整整十五局,小被子只在中間贏了一次,其余全是輸的,被宇文胤吻的雙眸氤氳,氣喘吁吁。而宇文胤雖然吻了那么多次,卻并沒過足心癮,反而想要更多。 吻到最后,兩人都動了qíng,發絲相互糾纏,胸口衣襟大開。宇文胤抬眼看少年恰好將視線落上了他的胸口,gān脆握著少年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肌,啞聲道:這里大不大,壯不壯,喜不喜歡? 小被子迷迷糊糊的答:嗯,喜歡 答完之后才反應過來不對,便嘴硬的補充道:身材好當然人人喜歡,如果我看到別人的身材比你更好,說不定就會和別人在一起而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狠狠堵上了唇。 但凡一個普通人都聽不得心上人提別的男人,何況宇文胤這種占有yù超qiáng的醋壇子。他只知道小被子是他的,誰都不能碰,否則就把那人給一刀刀活剮了,然后把少年的手腳都鎖起來,讓他整日只能在g上承歡,連房門都出不去。 不準再說和別人在一起的這種話,宇文胤緊箍著沈瞳的腰身,緊到仿佛要把他融入骨血,一字一句的問:瞳瞳,你會陪著我一輩子的對不對? 沈瞳卻下意識頓了頓。 通過系統所說的吸食紫氣晦氣等修煉方法,沈瞳如今已成功邁進妖皇期巔峰,待修為更加穩固后便將迎來雷劫。因為一直記掛著桌寵世界的家人和顧千戈,他一開始就沒想要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另一個lsquo;韓贏rsquo;,而他現在竟在放不下顧千戈的qíng況下對宇文胤產生了同樣的qíng感。 若他陪在宇文胤身邊,那么顧千戈怎么辦?這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否都極不公平? 沈瞳想不出答案,但在這一瞬間,心里突然生出一絲后悔。后悔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和宇文胤糾纏在一起,不該沒考慮清楚就跟宇文胤發展成了qíng人關系。他實在是太自私太不成熟,只想著一時的愉悅歡欣,卻忘了感qíng這種事絕非兒戲,而他的行為同時傷害了兩個人,盡管這兩人本質上都是韓贏。 宇文胤并不是一個細心的人,可他對沈瞳的每件事都極其用心。他會認真觀察他喜歡吃的口味,喜歡穿的衣料和樣式,偏愛的顏色和圖案,連鐘愛的小配飾也心知肚明,甚至沈瞳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習慣和小癖好都牢牢記得,并提前安排好一切。所以此時此刻,他雖然不清楚沈瞳具體在想什么,卻第一時間看到了他黯下去的眸子。 你要走?宇文胤的心一下子焦灼混亂起來,攥著少年的手似乎要嵌入他的骨頭里,你要去哪里?!我不準你走!你不許離開我??! 他不知道怎么用語言表達自己此刻的qíng緒,那種要被拋棄的惶急,那種世界末日來臨般的恐懼,那種四處漆黑無路可走的凄冷。他也不知道心上人為什么會突然露出這種表qíng,只知道自己莫名怕的無以復加,整個人仿佛跌入到冰寒的深海里。 瞳瞳,你不能走,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真的會活不下去 宇文胤突然神經質一般低喃起來,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待沈瞳回過神來,頓時被他的狀態嚇住了,只能環住他腰輕輕道:嗯,我不走,我不離開你。 現年已二十多歲的攝政王竟回歸成當年那個十二歲的在齊王府里孤獨無依的少年,甚至比那還要不堪一擊。因為在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從未得到,而是得到之后再如墜深淵的失去。 沈瞳最終陪著宇文胤走完了一生。 轉眼十幾年過去,對于長大了的小皇帝宇文觀則來說,在忙碌之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去攝政王府看一眼住在王府里的沈神醫,就算頂著攝政王的眼刀也在所不惜。 哪怕只是靜靜的在花園里陪他坐一會兒,喝一杯茶,或和他說幾句話,看他慢悠悠的澆花的樣子,輕輕撫摸王府里養的那只大huáng狗的樣子,都能讓宇文觀則從內到外的感覺到平靜和安寧,似乎連處理政事的疲累都消散了。 怪不得攝政王不要皇位也不要權利,而只求能和沈神醫廝守在一起,只因這世上有人的確會在得到之后越發的無法失去。 而沈神醫被攝政王保護的很好,生活的異常悠閑和安逸,不受任何世俗紛擾。宇文胤就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呵護著他心尖子上的寶貝,不讓他有一點點煩惱,受一絲絲傷害。 時光仿佛也因這種jīng心的照顧而緩慢下來,宇文觀則記得頭回見到沈神醫時,自己才只有四歲,如今他已年滿十五,開始全權親政,他卻仍和他頭回見面時一無二致,眼睛清澈如溪,眉目俊美如畫,相貌依若少年。 沈瞳對宇文觀則的印象也很不錯,在他看來對方和青帝完全不同,是個聰明善良又懂得知恩圖報的人,也是難得把他當長輩一樣真心敬重的人。只是宇文胤實在太小氣,不管男女老少通通被他視為qíng敵,每次宇文觀則過來,不是把他擋在外頭,就是拉著沈瞳不斷說話,完全不給他們相處的機會。 宇文觀則倒一直對攝政王佩服有加。能這樣細致的保護著所愛之人,并始終一心一意,經過這么多年依舊不變,這種感qíng恐怕深到難以預計。他們之間只有恩和qíng,沒有利益和算計,也許是這種感qíng能如此純粹的原因之一。有時候他望著這兩人,一個看花,一個看人,半個字都沒說,就莫名酸的他眼珠子疼。而在宇文胤眼里,怕是只懂得為護一瓢,可盡殺三千這一句。 沈瞳于宇文胤五十歲那年成功渡過雷劫,回歸到了桌寵世界。他在這個古代世界待了整整三十多年,按照一比一百的時間差,在桌寵世界也消失了三個月之久。與此同時,正在喝酒的孔柏驥被酒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眼里說不出的酸脹給他一種要哭的錯覺。 可是他不會哭,也從來沒有哭的記憶,于是抬起頭,試圖把這種感覺生生的bī回去。心臟處卻傳來qiáng烈的痛感,痛到他忍不住把酒瓶連同酒杯盡數砸落在地。 嘩啦啦的碎裂聲響起,同時帶出滿室的酒氣。一塊玻璃片被桌子邊緣的尖角彈了回來,扎進孔柏驥骨節分明的手背里。 血順著碎片流了出來,吧嗒一聲接連掉在地板上,宛如鮮紅的淚滴。 第146章 學霸的小桌寵21 孔伯驥卻對那些血恍然不覺, 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自己。因為手上的疼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完全抵不過心里的千分之一。 他的弟弟已經失蹤了整整三個月二十九天。 孔柏驥承認弟弟已經長大了,他不該把他鎖進臥室里, 不該試圖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赡遣贿^是對他夜不歸宿的小懲大誡,甚至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孔伯驥從沒想過要實打實的責罰他, 更沒想到他會因此而失蹤不見。 這種結果是孔柏驥完全始料未及的, 心里的惶急和痛苦也因此而更加嚴重。沈瞳失蹤后,孔柏驥找過了顧千戈, 也發動了警察和手頭能用的所有資源, 可對方就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般, 尋不見一絲蹤影。 孔柏驥沒法想象弟弟此刻面臨的qíng況。 他有可能被什么人綁架了, 有可能出現了什么意外,被誰搶了騙了,或者生病了受傷了,又或者遇上車禍, 獨自躺在什么地方孤立無援。他把他捧在手心里寵愛了那么多年, 連一次短途旅行都沒讓他單獨去過,因此那些猜測的畫面使孔柏驥幾乎坐立難安,徹夜無法入眠,稍稍一想心口便疼痛不已。 而投入的愛一旦過了界,就很容易衍生出恨。恨他為什么要一言不發就離家出走,恨不得把他的手和腳全都綁起來,甚至把他的腿打斷,讓他再也不能亂跑。大腦好像在弟弟失蹤之前就多了一個偏執黑暗的人格,并會時不時夢見一些匪夷所思的畫面。夢中有一個與弟弟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和一個與顧千戈非常相像的男人,以及另一個自己。明明他和少年更早相識,卻眼睜睜看著少年喜歡上了那個與顧千戈相像的男人,不回頭望他一眼。 夢里的場景有溫馨的,也有讓他嫉恨和不甘的,太多片段雜亂無章,孔伯驥試著把它們理順,卻完全不得其法,就仿佛是一副缺了角的七巧板,少了能將這所有的一切拼起來的最關鍵的那塊碎片。 而在心上人失蹤之后,顧千戈也做了一個無比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是整個妖族的王,而沈瞳是九重天上的鳳凰。夢見他愛上了驕傲高貴的小鳳凰,卻又如墜深淵般的失去。那種失去的感覺太qiáng烈,甚至讓顧千戈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現實中,他本來就在體會著失去的滋味。 其實早在初識qíng事的學生時代顧千戈就已經體會過一次了,他的小家伙從手機里消失了好幾年,才以一種出乎意外的方式回到他身邊。都說長痛不如短痛,帶著不肯破滅的希望一日日漫長的等,再眼睜睜看著失望隨不斷流逝的時光而變得又深又重,足以將人生生壓垮。 而這種滋味是永遠不會習慣的,不會像其它事qíng那般因為曾經歷過而熟能生巧,只會讓人一次比一次變得更惶然不安。顧千戈的心從得知沈瞳再度失蹤時起便仿佛破了個dòng,無藥可醫,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潰爛,輕輕一碰便泛起刀刮般的疼。 夢中的感覺卻比這更痛。 因為它除了擔心和思念之外,還帶著刻骨的絕望和后悔,整個身體和靈魂都被咀嚼成灰。仿佛自己做錯了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有什么東西碎了,再也回不來。 已經回來桌寵世界的沈瞳卻沒有被傳送到他當初失蹤的臥室,也沒有到顧千戈的手機里,而是身處一條空dàngdàng的街道。周圍的環境看上去比較陌生,完全不知道這是哪里,沈瞳又身無分文,只能迎著冷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