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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一郎的瞳孔猛然一縮,敏銳的直覺已立即告訴他qíng況不對。如果韓贏從一開始就清楚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將計就計,那么 不,這絕不可能。松本一郎心里瞬間千轉百折過好幾個回合,明知他們的計劃絕無一絲泄露的可能,冷汗還是一點點浸濕了后背。他下意識握緊了槍想要永絕后患,理智卻又告訴自己不能沖動的在此刻將韓贏she殺,因為他還需要用韓贏來換人。 不過短短半分鐘的時間松本一郎就陷入了雙重危機,因為韓贏的話也同時惹來了其它人對他身份的質疑,只能努力咽下殺氣而為自己辯解。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是副官劉森裕依言帶著要jiāo換的犯人們趕來了。 我要先確認少帥安好。劉森裕身邊的衛兵拿槍死死抵著犯人的腦袋,片刻都不肯松懈,松本一郎也終于如愿看到夾在幾個犯人之中的川島義野,便把韓贏和沈瞳全帶了出來。 松本一郎來南省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營救日軍特務處處長川島義野??伤畏朗靥珖?,試過了很多方法都毫無進展,今日已是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決不允許失敗。 接下來就是一個簡單的jiāo換人質的流程,可就在松本一郎準備朝lsquo;川島義野rsquo;伸出手時,卻見對方猛然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 刀光一閃??! 多年的特務生涯讓到松本一郎下意識后退半步,仍被刺中了胸口,這才驚愕的發現那人竟不是川島義野! 明明身高和外形都幾乎一模一樣 在火光電石間,松本一郎終于徹底明白過來究竟怎么回事,危急之中用日語發出一句刺耳的嘶喊。 他手下那些原本埋伏好的人馬立即隨著這一聲而迅速撤散,然而要走已是來不及了。下一刻便不知從何處涌出了許多荷槍實彈的士兵,反過來將他們包抄起來,瞬間槍聲如雨,場面全亂。 唯一平靜的就只有韓贏一個,甚至氣定神閑的仿佛是看演出一般。眼前這場戲終于演到最激烈的時候,子彈jiāo織的更加密集,鮮紅的血、頻繁的槍聲、凄厲的慘叫和凜冽的夜風混合在一起,扭曲了整片土地。 這種前所未見的血腥場面讓沈瞳不由一顫,下意識往后退,與此同時被一只寬厚的手臂緊緊攬住。 寶寶,男人用另一只大掌輕輕蓋住了他的雙眼,不怕啊,很快就結束了。 掌下的長睫不安的眨動著,瘙癢感從韓贏的手心一直傳到胸口,少年的身體也有些抖,就如同受了驚的小麻雀一般惹人疼。但抖的并不明顯,整個人像一彎被風chuī皺的秋水,泛起漣漪如絲輕軟,最后在他結實的臂彎里一點點平靜下來。 沈瞳臉側的發絲也隨著風在韓贏指尖輕撓,微涼的觸感卻讓韓贏莫名熱起來,不受控的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寶寶,你什么時候能化出人形的,怎么都不告訴我,嗯? 男人最后的這個尾音低沉沉的非常xing感,吐氣又幾乎貼在沈瞳耳邊,給他敏感的耳垂帶來一絲說不清的蘇麻,忙把他推開。然后皺起眉想了想,有些茫然的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一著急,就突然間成這樣了 韓贏回想起他之前所看到的小鏡子變成人的全過程,以及少年死死護著他的纖細背影。明明身形這樣單薄,明明還因為害怕而微抖,卻還是義無反顧且堅定的擋在他前面。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也是韓贏以前從來沒有經歷和體驗過的。只知道當時他望著少年的背影,一顆心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跳的越來越快,甚至想要上前抱住他,永遠都不放開。 lsquo;好感度提示器rsquo;此刻表示很委屈。 它再一次感應到好感度的增加,卻因為被沈瞳關閉了對韓贏的提示而不能發聲,覺得自己簡直是史上最憋屈的提示器沒有之一。韓贏關心卻是沈瞳的身體,你這樣突然化形,會不會給身體造成什么不良影響? ???沈瞳依舊茫然,搖搖頭,不知道誒 韓贏揉了揉額,忍不住寵溺又無奈的道了句:小笨蛋。 沈瞳頓時想起來韓贏之前說的他就算哪天化出人形來也什么都不會的話,忍不住辯駁道:我才不笨!而且我會很多技能,現在已經有一個能用了! 韓贏早就打定主意養他的小鏡子一輩子,沒想過要讓他做什么,所以只不走心的一味的夸道:嗯,寶寶好厲害。 不遠處的戰場已經進入尾聲,圍捕基本結束,少帥不緊不慢的走到獵物面前:其實川島義野上午就已經被我秘密處決了。 松本一郎身中兩槍,被士兵牢牢按在地上,瞪向韓贏的眼里如惡鬼般血紅一片。韓贏還惦記著沈瞳胳臂上的擦傷,示意副官劉森裕將后續事宜處理gān凈,便準備轉身帶沈瞳離開。然而誰也沒想到明明無法動彈的松本一郎竟在這時候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奮力掙脫按住他的士兵,從袖口滑出一柄薄薄的柳葉刀。 如一道寒芒,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向韓贏破風而去! 沈瞳身為一個妖jīng,就算修為再不濟,五感也比常人qiáng了足足一倍,自然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刀刃微不可聞的破風聲人類也許聽不到,落在他耳中卻異常明顯,護心鏡的護主特xing再度gān涉了他的行動,還來不及思考便自發自覺的轉身擋在了韓贏背后。 第6章 少帥的小鏡子6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把飛刀便刺入了沈瞳的肩。 韓贏反shexing的回頭,堪堪扶住少年緩緩下滑的身體。事qíng發生的太快太突然,韓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少年身上刺目的血紅已狠狠撞疼了他的眼。 一瞬間連心臟都停滯住了,從沒體驗過的慌亂和心疼讓韓贏那雙無論何時都安穩如山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寶寶? 刀的刀刃部分盡數沒入少年的肌膚,只留一點刀柄露在外面,更重要的是刃上涂了毒。松本一郎被重新制住,韓贏望著他的眼眸糅合了血的紅,充滿了森寒且嗜殺的氣息,甚至讓在場的所有人均駭到不敢喘氣,解藥在哪???! 少帥還是副官劉森裕頂著壓力小心翼翼的開口,他已經死了 松本一郎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自絕身亡了,就算將他碎尸萬段也無濟于事,韓贏咬著牙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當下決定立即回帥府。 這段時間因韓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整個南省最好的中醫和西洋醫師都在帥府待命,司機將車速開到了最快,韓贏一手將沈瞳摟在懷里,一手緊緊捂著他的傷口,一聲聲道:寶寶不怕,看了醫生就沒事了 可是從司機到衛兵,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此刻害怕的分明是韓贏自己,他懷里的少年反而始終都乖巧又安靜,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甚至沒有一絲普通人對死亡的恐懼和慌亂,只小小聲的說了聲疼。 沈瞳身上的刀已經拔出來了,血隨之不斷往外滲,并因為毒的緣故呈現不正常的暗紅。月光和街燈透過車窗流瀉在少年臉上,影影綽綽如眼波流轉,又明明滅滅的擾人心里更慌,韓贏也不知道是安慰沈瞳還是安慰自己,寶寶乖,不疼了啊,一會就不疼了 男人不僅嗓音發啞,連吻他眉心的唇都有點哆嗦,這顯而易見的惶恐模樣讓沈瞳突然很不自在,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努力開口道:那個,我沒想救你的,你不要誤會 咳咳,沈瞳是真心想解釋清楚,甚至導致嗆咳了幾下,不是我想救你,是身體自發的動了,完全控制不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韓贏的眸色卻更深邃了,淺吻他的眉心輕哄:乖,不要說話了 你都知道了什么???沈瞳一頭霧水,心里還有話說,可惜沒有力氣再開口了。鮮血的流失甚至讓他有些昏昏yù睡,慢慢閉上了眼。 寶寶,韓贏立即叫醒他,語氣雖然焦急,聲音卻盡最大努力保持柔和,不能睡,我們馬上就到了,等到家再睡好不好? 家這個字眼太美好,沈瞳不由睜開眼,神色呈現出一種讓人心疼的茫然和恍惚來。 目的地終于到了。 車子直接開了進去,并一路駛到主樓前,韓贏抱著沈瞳迅速下車,一邊命人去叫醫生一邊大步朝自己的臥室走,然后在樓梯拐角遇上了韓益一的八姨太蘇釧兒。 大少爺,您回 見到韓贏,蘇釧兒臉上立即露出驚喜,但話才說到一半,便因韓贏懷里的少年和韓贏臉上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而停住。 就算是平日,韓贏也不曾正眼看過蘇釧兒一回,更何況此刻滿心就只有懷里的寶貝,于是蘇釧兒還沒來及看清那個少年的臉,韓贏就已經越過她徑直走遠,頓時咬了咬牙,心里不由萌生出nongnong的嫉恨和不甘,竟大著膽子跟了過去。 這位八姨太表面上看起來柔弱動人,卻是個頗有心計的主兒。她打從三年前進了韓家大門后,便開始明著暗著勾引韓贏,同時還有本事把韓益一哄的團團轉,十分受韓益一的寵愛,甚至可以出入主樓。 韓贏這邊小心翼翼的將沈瞳放到自己的g上,那邊便聽到敲門聲,以為是醫生,頭也不轉便道:進來。 大少爺,來的卻是嬌媚的笑著的蘇釧兒,千方百計的想要去瞧沈瞳的相貌,一邊有意無意的朝g上張望著一邊試探著問:那位小公子是受傷了嗎?哎呀,怎么流那么多血 出去,韓贏的聲音冷的像冰渣,滾! 男人森冷駭人的氣勢讓蘇釧兒不由后退一步,卻仍然沒走,甚至咬了咬唇非常委屈的含嗔帶怨的喚:大少爺 尾音故意挑的一波三折,每一折都透著媚,韓贏危險的微瞇起眼,本想將她直接扔出去,卻在這時候發現g上的少年蜷縮著皺起眉來,唔 頓時顧不得其他,忙去查看少年的qíng況。只見少年的神色看起來越發痛苦,眉越皺越緊,甚至把下唇咬出了血,全身都在微微發抖,整個人蜷成了蝦米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好受一點。 是毒完全發作了。 沈瞳所中的毒若放在普通人身上不消幾秒便可斃命,他完全是靠qiáng悍的妖身才撐到現在?;馃阃纯嘣絹碓絨iáng,也讓韓贏的心疼和擔憂達到了頂點,一邊摟住他一邊把手指墊在他的唇上以避免他痛極之下自殘,并焦急的道:寶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