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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有一個道士模樣的人路過這里,開口便說此地煞氣沖天,若不做些什么將來恐成氣候,于是推平后蓋了一個學校,取名為封邪,不過后來覺得名字太直白了,改成了諧音封協。rdquo; 哎呦!rdquo;男生嘶了一聲,姑奶奶我錯了別擰別擰!rdquo; 女生氣不過,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胳膊,看著男生故作扭曲的臉,與方才認真的樣子有如天壤之別,忍不住噗嗤笑了,到現在她反倒不怕了,而且她早就識破了他那點小心機,如今心里像是踢翻了蜜罐,害怕頃刻之間就被淹沒了,快點出校門吧,抖包袱拖到現在,哼,萬一真有鬼把我們永遠留在這里你就哭吧!rdquo; 那男生聽了她的話,反倒是笑了,說:不是鬼,那叫超自然現象,都是科學,再說了我在你旁邊呢怕個鬼。rdquo;他一轉眼睛,留在這里當一對逍遙的鬼qíng侶聽起來也不錯哈哈hellip;hellip;rdquo;還沒說完就被敲了。 女生說著誰跟你是qíng侶rdquo;一邊從學校大門的側門跑了出去,男生樂呵呵的摸了摸被女生敲過的地方,緊跟在她后面也出去了,還順手把門關上了,無意間掃過了空dàngdàng的保衛室,關門之時仿佛遠遠的看到校門正對的一棟教學樓,二樓窗戶里面似乎站著一個黑影正看向這邊。 他有些疑惑,想到那邊應該是美術教室,大概是什么道具之類的,轉回頭沒放在心上。 他對著走在他前面的女生說:建國后不能成jīng的,自然也包括妖jīng鬼jīng之類的東西,你說的假設在現實之中都是不存在的hellip;hellip;rdquo; hellip;hellip; 聲音漸遠。 嘎吱嘎吱,闔上的鐵門被chuī來的一陣風chuī得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響,像被什么東西在里面搖晃著。 太陽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落到了地平線之下,天色徹底昏暗下來,漫長的黑夜降臨了。 他靜靜的站在窗簾旁,看向學校的大門口,方才清晰的看到在那個男生出去的一刻,有無數緊跟在他們身后的黑影被關在了門里面,嘶吼著不得而出。 他收回了視線。 入夜之后,此處在一片黑霧之中,幻化成了一座有些老舊的學堂。 他走過熟悉的桌椅,可惜桌椅上早已沒了仰著臉嘰嘰喳喳問這問那的學生。 有的只是無數不斷重復自己死亡前場景的冤魂。 他把自己沉到了煞氣最重的尸坑之中,閉上了眼睛。 耳邊響起了一個機械的沒有任何qíng感的電子音。 [叮,請任務者保持初心,堅守崗位,友qíng提醒,距離與男主相遇還有三天。] 溫臨毓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外界大變樣了。 外頭的場景讓他想起從前在那個世界看過的一個恐怖片里面所謂的里世界,只不過不是小鎮背景,而是換成了一個學校。 周圍除了鬼還是鬼,啥都不怕只怕鬼的他心里害怕的直抖,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也是鬼身,既然大家都是鬼了,為什么還要互相傷害? 好在他很快發現這里的鬼雖然多,但大概是飄dàng了太久,都沒有意識,而且似乎都挺怕他,沒有敢接近的。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的心理恐懼。 只期盼著小男主快點出現,好把他帶離這個鬼門關。 溫臨毓的眼前浮現的是那個小男孩從猩紅窗簾旁邊探出的臉,蒼白病態到極致,冷漠的眉梢卻小心藏著隱約的歡喜,惹人疼的很。 一別經年,不知小男主現在是什么模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男主:默默地變態中。 * 啊,這一對qíng侶告訴我們狗糧的力量是偉大的,人鬼莫近吶。 一些名詞都是我瞎幾把亂掐的,請相信科學,默念富qiáng民主文明和諧。 關于貼在微博上的福利,萬一以后刪了,直接私信我就行。 明天繼續~ 第48章 yīn陽2 晴空高照,今日的陽光仍是十分充足。 cao場上有幾個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三三兩兩的女生躲在了樹蔭里,男生們則揮汗如雨的打著籃球。 陽光透過微開的薄窗落在鋪著灰色地磚的地板上,一個少年在窗前支著畫架,他側對著窗戶,深青色的窗簾拉了一半,畫架以及畫架上架著的畫板都全然在陽光的籠罩之下,而他則隱在黑暗里,只有一雙手bào露在陽光之下。 乍眼看去還覺得仿佛只有那一雙手拿著畫筆在涂抹。 從與外窗相對的玻璃內窗那邊望過去,正巧處于視線的盲角,只能隱約看清那畫板的邊緣似乎涂著什么深紅色的顏料。 偏暗光影中少年的輪廓極為美好,這一種美好在下一刻達到了極致。 一陣風從微開的薄窗之中輕拂而入,chuī動了瞧著有些厚重的窗簾,一線光芒恰好投到了少年的臉頰上,映得那一塊從額頭到下巴的線條完美之至。 內窗外走廊里傳來窸窣的響動,隱約夾雜著刻意壓低的聲音。 天吶怎么會有長得這么好看的人hellip;hellip;rdquo; 你們看見他在畫什么了嗎?hellip;hellip;rdquo; 看不清,不行看不到的,唉他畫完就要燒掉了好可惜啊hellip;hellip;rdquo; 噯別擋住我!hellip;hellip;rdquo; hellip;hellip; 忽然一只無名指戴著銀戒指的手拍到了被擠到最后面的那個女生的肩膀。 短發女生嚇了一跳,回頭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人中長的頭發在后面松松垮垮的扎住了,五官雖稱不上俊秀,但認真看著人笑起來的模樣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短發女生急忙拍拍前面還在探頭的伙伴的背,嘴里道:陸老師來了!rdquo; 你們是二(5)班的吧,不在教室上自習,都聚在美術教室門口gān什么?rdquo;陸曉東話里有些嚴厲,臉上卻一點都不顯,似乎天生就是這一副笑模樣,生不起氣來的樣子,他講的課也十分有趣,所以總在學生里面人緣極好。 一群女生排排站好,低著頭認錯。 陸曉東沒多說什么,瞧著這一群孩子,話鋒也軟了:好了,別站著了,回去上自習吧,再有下回我就告訴你們張老師聽了啊。rdquo; 女生們連連點頭,從窗前走過的時候,還不約而同偷偷往里頭瞄了幾眼,依依不舍的走了。 陸曉東推門進去,第一件事qíng就是把內窗的窗簾都拉上了,而且把幾個窗簾都拉得嚴絲合fèng的,似乎透露出來一點輕微的qiáng迫癥。 現在畫室內唯一的光亮便是那邊半開的窗簾處灑落進來的了。 畫室后面的黑板上面貼滿了學生的優秀畫作,許多畫架畫板也堆在了黑板的前面,教室里則是擺著幾個拼在一起的桌子和椅子,格局與普通的教室相比擁擠一些,不過陸曉東卻是滿意的,因為在他看來,這樣狹窄的空間反而有利于學生放松jiāo流討論,也增進師生之間的距離。 他從講臺與第一排學生桌子之間朝畫室光明的那一面走了過去。 少年仍舊維持著左手輕輕搭在置于畫架上的調色盤邊緣,右手拿著畫筆在畫板上涂抹的姿勢,臉上的表qíng極其淺淡,幾乎任何時候都沒有波動,只專注的看著他面前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