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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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置怎么就反過來了? 他們以前恨不得告訴玩家只要充錢就能在排行榜上稱第一,玩家都很是小心謹慎,生怕被坑,現在這夏初游戲就賣點什么材料、圖紙,還是可以自制的,他們怎么就此起彼伏,一個個往前沖呢? 還有,居然還有玩家苦口婆心在論壇發帖,說夏初游戲天天說大家不要充錢,如果大家真的不充,游戲萬一營運不下去,那他們的家就沒了。 呵呵,這倒是看看氪金排行榜???先來考慮一下快掉出排行榜的他們是不是要沒了吧? 無語淚千行的游戲公司,悄悄地將矛頭指向了《歸田園居》。 雖然《歸田園居》其實并沒有搶走他們太多的流量——甚至還開發了不少本不屬于游戲玩家群體的玩家。 但是,這蚊子再小也是rou,而且rou眼可見,他們的日流、日活都少了不少。 只是一時之間,他們也做不出能夠勝過《歸田園居》的游戲,而且現在《歸田園居》還得到了官方肯定,宣傳資源的傾斜一定會造成的是它們的玩家越來越多,面對這個局面,大家都滿是威脅感。 于是有人便想出了一招,那就是在媒體上替《歸田園居》宣傳,當然,這宣傳肯定是負面的。 他們可不是憑空誣陷,這可是他們孜孜不倦辛苦分析才找到的漏洞。 當然,其中牽頭組織的人自然不敢聲張,畢竟這種事情哪能公開和人說?沒有加入的游戲公司,在瞧見這條新聞后,便也心照不宣地推波助瀾,幫忙買了熱搜。 現在夏初游戲已經是“大魔王”姿態了,可不能讓大魔王這么肆無忌憚地發展下去。 …… 寧初夏還沒到公司,便已然瞧見了寧爸爸發來的新聞鏈接。 他如果在寧初夏那輩子,估計也是個網絡沖浪達人,每天的新聞從不遺漏,說起發生的事情比寧初夏還要頭頭是道。 這條新聞鏈接,從頭到尾,都滿是陰謀的味道。 “專家分析《歸田園居》大火嚴重影響居民身體素質,已有玩家因此接受治療?!?/br> 這新聞挺有理有據,說的是《歸田園居》的大火,使得大家越發地沉溺于虛擬世界,原先日常的運動量也因此降低,進而導致身體素質下降并引發各種亞健康狀態。 而其中引用的那個案例,正是個所謂《歸田園居》的玩家,他是屬于肝派玩家,每天在線時間驚人,差點出現嚴重身體問題。 雖然現在的醫學發達,可也做不到完全取代日常的活動,當年虛擬世界技術崗開發時,便有了關于這個的探討。 不過此前,這都是局限于科研學習方面的,畢竟大家都自律,大多人都能控制自己每天只玩一定時間的游戲。 可《歸田園居》完全改變了之前的局面,它將不少線下活動轉為線上,而且如果認真玩,這其中實在有不少事情能夠消耗玩家時間。 比如你要是想好好地參觀自己田園風景,轉悠幾圈,再躺下休息,和npc聊聊天,這什么都不干,就能花掉一兩個小時起碼。 再說這搭建建筑,自己布置田園,沒有圖紙的話,這可是得邊建邊調整,時間一下就過去了。 夏初游戲倒是時常勸玩家下線,但這也不是強制性的,總是會有些自控能力較差,玩心相對重的玩家控制不住自己。 在新聞的最后,這么寫道:“《歸田園居》身為官方推廣的游戲,其中卻掩藏著這種可能對人身體造成影響的巨大問題,長此以往,恐怕這一代人的身體素質都會為之下降,屆時誰來負責?” 這殺人誅心,這把刀,可是直接往夏初游戲的心臟戳。 現在《歸田園居》可是被官方帶頭表揚的正面游戲,可不能出現大的污點。 按照他們的如意算盤,夏初游戲不得不上線“嚴苛”的防沉迷系統,必須讓玩家強制下線,這一定會大大影響到玩家的游戲體驗,屆時,這玩家一開始流失,他們便能抓住這機會趁勢發展。 正如他們預料的,新聞下面的評論已經開始爭吵。 能看出其中有不少都是《歸田園居》的玩家,他們各執一詞,有死忠玩家認為,這是部分玩家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又不是普天之下接他媽,憑什么讓大家一起陪部分玩家被限制? 也有理性分析的,他們認為《歸田園居》這游戲很讓人上癮,新聞中提到的狀況確實存在,不能因為游戲好玩就忽略這個問題。 還有渾水摸魚的,自然是對游戲破口大罵,認為夏初游戲是為了賺錢,明面上占著官方宣傳的坑,可其實根本沒有起到引導作用。 寧爸爸只發了新聞沒發消息,寧初夏順手回了句放心,就瞧見再度出現的容啟恒。 直女**好,她這段時間和容啟恒的溝通,始終保持著“你好厲害、你好棒棒”的風格,堅持夸獎一百年不動搖。 然而對方只要一暗示幫助……嗯?風太大,我沒聽見,容啟恒怎么可能需要人幫忙呢,什么,你說是人就需要別人的幫助?胡說,容啟恒不一樣,他不需要! 這絕對沒有暗示容啟恒不是人的意思。 而今天容啟恒發來的消息是帶著關切含義的:“初夏,早上看到新聞,你還好嗎?” “如果做游戲不開心,你隨時可以回來,你知道的,實驗室的門永遠向你敞開?!?/br> 寧初夏但笑不語,只是隨手回了句:“謝謝你總是在……” 才回完,她事先喊的公司人員便紛紛進了屋—— 員工們和寧初夏一樣,臉上沒有半點擔心。 這條新聞提到的問題,很有社會責任感的寧初夏早就發現,甚至解決問題的方案都準備好了。 本來想慢騰騰的上線,卻不想還有人幫忙免費造勢。 “大家辛苦一下,等等發個公告,今天中午十一點,山海經活動正式上線?!?/br> 她一聲令下,公司便也隨之而動。 …… 理由一點點的用完,窘迫的未來似乎下一秒就會出現。 容啟恒看著正在上課的老師,卻情不自禁地神游天外。 他被逼到懸崖邊,一半的腳掌已經懸空,重心難穩,已然能聽到懸崖下的凌冽風聲。 最近容啟恒參加了學生會組織的培訓活動,這活動以前他也參加過,不過那時候只是作為講師,只需要培訓開始時出現,但這回他主動地承擔了許多工作,全盤包辦,每天都投入于其中。 這當然是筆虧本買賣,這些幕后的組織工作,能獲得的利益不多,以前的容啟恒是不屑于去做的。 可問題是現在的他,需要能逃避的借口。 加入容啟恒團隊的大部分人,大多是屬于“下屬”型研究員類型的學生,也就是說指哪打哪,自主研究能力較差的學生,之前他們在容啟恒租來的實驗室里,便是圍繞著容啟恒的課題進行研究,偶爾也會把他們畢業科研的課題拿出來分析一般。 可現在實驗卻遇到了瓶頸,卡住了之后,大家都有些暈頭轉向,只能摸索著前進。 身為實驗室明燈,導路人的容啟恒格外受到期待,他們都指望著容啟恒忽然出現給他們指一條明路。 但他們都不知道,容啟恒根本沒這個能力。 之前的幾次錯誤實驗方向都是寧初夏幫忙修正,如果說一開始的實驗,容啟恒還算了如指掌的話,那么在一次又一次地調整過后,容啟恒對這研究項目都已經摸不準了。 他甚至連錯誤答案都難以排除。 承認自己無能為力并不丟人,可問題是容啟恒要去哪生出另一個新的、有意義的、有前景的前沿研究項目?他想不到也要不到,畢竟真有這種好項目,人家何苦不自己來做? 他現在是處于真正的死局之中,就算他愿意認慫,也沒有辦法解決當前的問題。 他只能逃避,寄希望于實驗室的人忽然靈機一動,把問題給解決了,又或者寧初夏幡然醒悟,來替他排憂解難。 容啟恒甚至不能直接問,他要是直接問了,就是明顯著靠別人的思路解決問題,哪怕是最急切的時候,他也只能用建議、靈感之類的詞。 而且這拖著拖著,實驗室的錢卻也沒禁住。 原先容啟恒是可以和實驗室的其他成員光明正大地說一句讓他們節約經費的,頂天是讓部分成員退縮。 但是現在,在他表現不出來對實驗的掌控和支配時,如果再來個經費緊缺,恐怕這靠少許的崇拜和利益集結的團體就會以飛一樣的速度分崩離析。 寧初夏啊寧初夏,你怎么就不懂呢? 容啟恒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他以同樣的態度對待龍夢夢,龍夢夢明顯動搖,好幾次都有要主動拿錢出來的意思了。 這招明明沒失效,但為什么寧初夏就不接招了呢? 可他不能放棄,只能多加關心、暗示,先維持住目前的狀態再說。 一直到了下課時間,容啟恒的肩被佘游藝碰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出神了一節課。 他莫名心虛地看了眼講臺上的教授,也不知道教授發現了沒。他最近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總是走神。 佘游藝:“龍夢夢在門外等你呢!對了,中午我就不和你吃了,我去找一下我女朋友?!?/br> 容啟恒自然是點頭答應,拿著書走到了龍夢夢身邊。 他主動伸出手幫龍夢夢拿了書,但兩人之間又保持似近又遠的距離,只見紳士,不見曖昧。 看到這一幕的人只覺得容啟恒這位學長很客氣、照顧學妹,可落在佘游藝的眼里就不是這樣的。 佘游藝神情復雜,自打女朋友那天一頓教育后,他越發地覺得多年舍友兼同學的容啟恒不對勁起來。 他和龍夢夢看似保持距離,可卻永遠在給希望,有時候佘游藝在旁邊看著,是真問容啟恒一句,他到底是在享受這種被人追逐的感覺,還是真的沒有發現龍夢夢對他的心意。 又或是……他不擅長拒絕到寧可讓對方芳心暗許,為了他什么都做了,也說不出拒絕。 不止這個,常年在同一個宿舍,每天朝夕相處,佘游藝還發現了更不對勁的事情。 是錯覺吧?他怎么覺得,容啟恒在逃避實驗室呢? 而且還是在實驗室出了問題之后……以前的容啟恒明明總是會很自信地為大家解決問題,告訴大家不用再擔心的。 佘游藝替容啟恒找了個借口,這就和瓶頸期一樣,可能容啟恒正好也沒想出來解決方案,所以才不好意思面對大家的吧? 可濫情又懦弱、比起面對更像逃避的容啟恒,卻讓佘游藝生出了無數的失望,這就是他一直信任,認為在他手下做事也會開心的那個容啟恒嗎? 在容啟恒逃避的這段時間,無所事事的佘游藝作為實驗室的元老便打算收拾一番實驗室,可這一看,他忽然覺察出了不對。 一是這實驗記錄,在寧初夏走后,粗糙到了沒眼看的程度,沒有珠玉在前,還能說一句可以接受,可看到以前那規范、仔細到你挑不出一絲錯誤的模板,那就真是大失所望。 二是實驗室的報銷記錄,以前的報銷流程,都是由容啟恒簽字后,再去找寧初夏報銷的,之前大家都只要簽字拿錢,從未注意過其他。 佘游藝看見了實驗室的賬目,先是咋舌于其中花的錢,而后便看到了鎖在保險柜里的賬目,密碼只有容啟恒還有寧初夏知道,最近容啟恒沒空來實驗室,便把這些鑰匙、密碼包括賬戶信息,都告訴了佘游藝。 他先是為實驗室大家的花錢能力驚嘆了一番,然后看見了他從未注意過的實驗室錢款來源,細致的賬本上唯獨在此記錄得很簡略,只寫了收入多少錢,并沒有來源,后面也沒有相應的單據。 佘游藝想了想,便控制不住好奇地連上虛擬網絡查了錢款來往記錄,這才發現,這實驗室的最大金主竟然是寧初夏。 而且她的出錢,甚至能直接追溯到實驗室剛成立的時候,一直到她畢業離開后,才結束出資。 甚至從賬目上看,每一筆經費的支出,每一項材料的采辦都是寧初夏親自去做的,佘游藝也跟著這賬本想起當時寧初夏還在時整個實驗室井井有條,大家毫無后顧之憂,只需要認真做實驗的日子,再和寧初夏離開后,混亂了好一陣,即使是現在依舊有些無序的實驗室做個對比,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如果他沒理解錯,也就是說,這實驗室從剛成立開始,從出錢到整個后勤、規章制度的搭建,幾乎是寧初夏一手包辦的?為什么當時全程在旁邊的他一點都沒發現? 佘游藝出于對舍友的關懷,再度嘗試說服自己。 這有人出錢,有人出人,容啟恒很有天賦,而且還帶了這么一批學生,這也是投資的一種…… 靠,完全說服不了。 養備胎這件事不在佘游藝的領域之內,可研究在,他沒有辦法騙自己。 不說學校里,就說學校外,想要自立門戶的天才很多,投誰不是投? 沒錯,容啟恒這還有個好同學,甚至是“喜歡的人”的光環,可最起碼,投資別人還有個名字,而這么幾年來,寧初夏在實驗室里是什么樣的形象大家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