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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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 沒事, 我們都在呢?!彼行┖蠡跊]有提前把這件事告訴寧初夏。 寧初夏勉強地笑笑,她用手抹了把眼淚, 深呼吸時身體也跟著顫了顫。 寇mama早就松開了兒子, 她這嘴張張合合的,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平日里的伶牙俐齒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她沒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兒子在外頭找姑娘又不吃虧, 只是兒子怎么不說呢?說了她怎么也會幫著打掩護的??! 今天監控是寇mama非要看的,她沒法責怪兒子和自己, 便忍不住帶著怨氣看向了頭發凌亂頹然坐在旁邊的吳和雅和同樣失魂落魄的寧初夏。 她這兒媳婦, 老公管不住不說, 連閨蜜都管不住,這眼皮底下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而那吳和雅, 就更是讓寇mama不喜了,她剛剛都看見視頻了,傷風敗俗,這小姑娘特主動地往他兒子身上坐,這男人受不住誘惑,能怪誰? 寧初夏閉上眼,逃避式地不愿再看那電視屏幕。 她看了眼寇俊生又看了眼吳和雅,眼中五味陳雜流轉,想開口時,眼淚又落下了:“這天下哪有我這么運氣好的人,有這么一個和我做了十幾年朋友,情深義重的好閨蜜,一個我自以為恩愛能白頭偕老的好丈夫,一起在我生日當天給我送上這么份大禮,讓我度過這個此生難忘的生日?!?/br> 寇俊生剛剛一直緩不過來。 他太丟臉了!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看別人的眼神,他這還不是普通的被發現出軌,是直接被這么兩桌人給公然捉jian了。 這和公開處刑有什么區別? 他甚至不知道以后要用什么姿態面對張合和那些合作伙伴,他之前還在得意寧初夏的人脈運營很好,能請來他都想攀談的太太,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他以后出去還怎么混? 這些人可不只是知道他出軌,連親熱視頻都看了個清楚。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已經無暇考慮。 吳和雅也一樣崩潰,她是精致的都市麗人,在公司里,雖然人緣算不得好,可她覺得這些更多的是出于他們對優秀女性的嫉妒和小心思,她哪怕背負著房貸壓力,也一定會從頭到腳把自己好好打扮,可現在,她卻在這么多人的面前狼狽出場。 尤其是看到這一幕的人還有寧初夏。 吳和雅曾經做過關于她和寇俊生地下情曝光的夢,可那夢很美。 在夢里,寇俊生主動地和寧初夏說了離婚,他們也順理成章將兩人的愛情漂白,裝作是在離婚之后才情投意合走在一起,她有一場盛大的婚禮,成了大家都認可的寇太太。 當然,夢里的寧初夏肯定是痛苦的,可吳和雅并不負罪,那時的她能光明正大地說一句:“感情這種事情我也控制不了,但我沒有對不起你?!?/br> 兩人的處境徹底置換,吳和雅有恩愛的丈夫,完美的事業,社交上八面玲瓏,而寧初夏當然比不過她,雖然也去工作,但也就是個泯然眾人矣的普通員工罷了。 可現在的她,在寧初夏面前,又矮了一截。 她現在被隋醉拉扯在這,頭發凌亂的樣子,一定很丟人吧? 寧初夏將這三人的所有反應收到了眼里,惡心到想吐。 雖然明知道會這樣,可在看到這三個人沒有一個對“寧初夏”有愧疚之情時,她還是有些憤怒。 在他們的心里,早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和感情,什么愧疚,根本不存在的。 像是這樣的人,只有在發現自己所在意的東西受損才會后悔。 不過寧初夏也不需要他們的道歉,她只需要他們活得痛苦、更痛苦。 她伸出手將眼淚盡數擦掉,干涸的淚痕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印記:“說吧,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真想知道,我這個傻子到底被騙了多久?!?/br> 旁邊的錢琢遞了紙張過來,她單手攬著寧初夏的肩膀,安撫式地輕拍著。 寧初夏身材本就偏瘦,此時更是引人生憐。 寇俊生難堪極了,常年對于寧初夏的強勢再度占據了上風:“初夏,你能不能別在這么多人面前鬧?”明明該是哀求的氣氛和話語,他卻說得硬氣,“你要讓我丟臉做不了人嗎?” 他似乎堂堂正正的態度,卻更能激怒別人。 寧初夏像是一下被刺激,她看向寇俊生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你怎么還能這么理直氣壯?我看起來就這么好欺負,這么沒骨氣嗎?”她慘然一笑,“我尊重你、包容你,是因為我當你是重要的人,可你到底知不知道,人是有底線的?” “這是我們的家事,關上門來怎么處理都行?!笨芸∩榫w越發糟糕,他極其厭惡被威脅。 他素來最討厭的就是威脅和大嘴巴,寧初夏從前在這兩點上做得還算不錯。 不過偶爾她也有憋不住的時候,吳和雅上門指責他和母親的那幾回,寇俊生都因此冷了寧初夏好一陣。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事情做得確實有問題,可這寧初夏瘋起來是不考慮后果也不考慮未來的嗎? 她再這么鬧,就算她過后道歉,寇俊生都得掂量一下有沒有必要繼續這場婚姻了。 “你先讓客人走?!笨芸∩惶蜔?,今晚的客人大多是寧初夏請來的,他使喚不太動,“家丑不能外揚,這個道理你是懂的,我想不用我來教你,你要還為我們倆、我們的家考慮就別再這么鬧了,丟不丟人?” 寧初夏身體晃了晃,錢琢連忙把她扶住,她在國外呆久了,現在只恨自己常年脫離母語環境,沒法用美麗的中國話予以這個王八蛋還擊,雖然只是罵人還遠遠不夠回報這倆爛人對寧初夏做的事情。 “寇俊生,你做人不要太過分?!卞X琢氣道。 寇俊生嗆了回去:“這是我們倆的事情?!彼噲D用眼神給予寧初夏壓力,卻意外地在總是順從、乖巧的臉上看到了堅定和冷漠。 寧初夏的話幾乎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我為什么丟人?我做錯事了嗎?真正該羞愧的是你們,到現在還當我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傻瓜嗎?你懂得考慮我的感受,怎么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和我的閨蜜,在我家、我的婚紗照前面胡來?” 她畫的重點讓所有人忍不住把目光移到了沙發后頭的背景墻。 嚯,這還真是。 人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對著別人婚紗照就不心虛嗎? 寧初夏咬牙切齒道:“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可笑,我下午出去買飲料,把你拉到我好閨蜜旁邊,拜托你好好照顧她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真蠢?我還一直以為你們倆關系不好,是挺不好,得滾在一起吵架,這么急切又主動,爭分奪秒?!?/br> 旁邊的寇mama聽得著急,半天插不上話,她看出兒子很受打擊,這也開始努力為兒子想辦法開脫。 “初夏,你這別錯怪了俊生,這……這?!笨躮ama開始狡辯,“你看這孤男寡女單獨在一起,你這朋友,又是耐不住寂寞的,自己單身,對我們俊生動手動腳的,俊生是沒受住誘惑?!?/br> 找到了個理由,她松了口氣,煞有介事地又補充:“我早看出來了,你這閨蜜天天挑撥我們家庭關系,之前還老慫恿你和俊生吵架,她就是對俊生早有企圖,你放心,媽站在你這邊,以后咱們還是好好過日子?!?/br> 寇mama這可是生平頭一次替兒媳婦說話,雖然這么說挺不習慣,可只要能幫上兒子,她都可以。 站在旁邊看似表情平靜,其實一直在深入吃瓜的圍觀賓客沉默了。 要不是他們剛剛認真地看了視頻他們都信了。 這寇俊生自己不也挺主動?他不愿意,吳和雅還能強迫得了這么一個大男人? 隋醉的情緒也跟著起伏,其實她和錢琢一直糾結要不要告訴寧初夏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寧初夏的性格。 她們是清楚寧初夏對于重要的人有多沒底線的,就像當年,吳和雅這么強勢,就像帶刺的刺猬,幾乎每個靠近她的人都會和她吵架受傷的情況下,寧初夏還能平平穩穩地包容著她的個性,和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再說寇俊生,她們也是在那天才了解到寇家人之前對寧初夏算不上好,可她也一樣忍了。 萬一她們倆把事情一說,寧初夏痛苦糾結最后還是選擇要忍著,那還不如瞞好了,找機會敲打敲打,別讓那兩人過界。 可現在看來,寧初夏性子是軟,可她更受不了背叛。 寧初夏自嘲:“過日子?只有我自己一直以為我們在好好過日子吧?” 她臉色灰敗地看向其他人,努力撐起笑容,卻顯得更脆弱:“今天特地請大家來,本來是想聚在一起開心開心的,卻沒想到,竟然成了這樣,如果大家不方便可以先走,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冒昧地請求你們留下來為我做個見證?!?/br> 寇俊生聽到這話心中大亂,寧初夏這是什么意思?見證什么見證? 越是慌亂越要鎮定,他努力撐起男主人的姿態,向四周一拱手:“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我過后再到各位府上道歉,不過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還請各位給我一個面子,讓我們夫妻倆單獨把這件事處理處理?!?/br> 他這話里話外,勸人離開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他相信聽得懂話的人都會走的。 他寇俊生難道還沒這個面子嗎? 很快他就知道,他還真沒。 隋醉和錢琢對視一眼:“初夏,我們陪著你?!彼齻儌z率先表態,神情堅定,既然寧初夏打算剛了,她們也會陪她剛到底。 萬一真有了最壞的結局,他們最后和好了……就當少了個朋友。 呂太太是今晚來的客人里身家最多的,她同樣開了自己的企業,現在是c城女企業家協會的常委。 她頗有點江湖氣,為朋友兩肋插刀,對丈夫情深義重,對于寧初夏這被雙重背叛的場景,她可沒想走,直接坐下:“初夏,沒事,我家老呂在國外出差呢,我這太有空了,我就坐在這好好地看這場戲,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br> 她這一表態,大家面面相覷地,也就都找到位置坐下來了,張合倒是想走,可看著太太臉上的危險表情還是坐下,這一走回家太太肯定要說他做賊心虛,和寇俊生感同身受了。 他心里忍不住大罵寇俊生是個傻逼。 真特么精蟲上腦,下半身管不住,媳婦的閨蜜都不放過不說,被發現了還不快點道歉? 這下跪抱著大腿哭啊,表明自己不會再犯,好好討饒,和吳和雅劃清界限,這犯了錯自己找點臺階下還得媳婦先讓步? 一直在寇mama房間里待著的吳華玉一家最為尷尬,這出去的門被半堵著,他們“被迫”在最靠近的地方直擊爭執全程。 吳華玉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留著,這再看下去,遲早得要得罪meimei:“初夏,小妹,俊生,我們就先走了?!彼煞?,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今晚兒子沒來,說兩位老板都在尷尬,只有女兒跟過來了。 正往房外走,吳華玉忽然被一拉。 “怎么了?” “媽,你看那?!迸畠旱穆曇舨淮蟛恍?,“那盒子是不是小姨在找的戒指?!?/br> 這話在門邊當門神的寇俊生和寇mama都聽到了,二人同時回頭,順著對方手指的位置,果然在貼近床頭柜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紅色首飾盒。 寇mama床頭柜是紅木制的,而房間的踢腳線,也做的紅棕色系,那首飾盒正巧在那融入其中,不往那看,還真看不到。 寇mama快步走了過去,撿起來一打開,里頭果然是個沒見過的翡翠戒指,和她現在身上的其他首飾正好能配成一對。 她冷汗冒了下來,開始回憶起下午開盒子的場景。 難道是她開盒子拿衣服時不小心把這戒指給掉到了地板上沒注意? 怎么會呢?她分明很注意的……可寇mama也說服不了自己,她這越想那段記憶越模糊,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到底那時候是不是有東西落下的聲音。 找到了戒指,她的心情并沒有轉好,反而是僵硬地回頭,正好和同樣看進來的兒子對上眼神。 她,她這是害了兒子??! 可這也不能怪她吧?她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吳華玉恨不得立刻消失,她連忙拉著女兒和丈夫就跑,還好,兒子之前就說有朋友拉他創業,就算被辭職也沒事。 “戒指找到了就好,所以,可以談談我們的事情了嗎?不要耽誤大家時間,長話短說吧,什么時候開始的?”寧初夏盤著手,身體繃緊,明明只是說話,卻能看出她心里的防備和抗拒。 寇俊生控制著自己的憤怒和崩潰,努力鎮定:“這都是一場意外?!?/br> 他絞盡腦汁,想要先從這尷尬的局面脫身,可卻想不到太好的解釋,畢竟這視頻都放在這了。 “初夏,我和吳和雅沒什么的?!笨芸∩噲D撇清關系,“其實我們也就是今天一時沖動?!?/br> 甭管這話別人信不信,先糊弄過去再說。 “別撒謊了!”隋醉聽不下去,“吳和雅天天在朋友圈曬的那些東西,那個神秘的追求者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