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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極不語,只是雙目陰沉沉地看著軍隊里的燕飛聲。 那人得不到答案,只好自己去尋找。他探頭出了窗子,追尋上官極的視線所在望去,一眼就看見了萬軍之中鶴立雞群的燕飛聲。那不是燕飛聲嗎?還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可惜是個不通詩詞的武夫。 看情況,是邊疆又起戰事了?那群粗鄙的武夫,也就只有這個用了。 上官極刷的一下轉頭緊緊盯著說話那名族人,揪著他的衣襟,追問道:你口中的燕飛聲,可是一群老將身邊,騎著黑馬,穿著銀白盔甲的那人? 對啊,那就是燕飛聲,燕侯府的世子。上官兄不認識嗎?也是,他都好多年沒有回來皇城了,而且變化挺大的。 燕飛聲?燕侯府的世子?上官極低頭一次又一次地念著燕飛聲的名字,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血腥的笑容。 他揮手趕走了屋內的所有外人,而后對在座的上官家族人說:我要讓燕飛聲死! 他得罪上官兄了?族人問道。 你們不是問我臉上的傷怎么來的嗎?便是外頭那位威風的燕世子所賜予的。上官極摸著臉上的紗布,倏地捏緊拳頭。 什么?!燕飛聲欺人太甚,不過是區區一個武將,竟然敢傷害我們上官家的繼承人,是欺我上官家無人嗎? 上官極問圍在一起罵罵咧咧的族人,家族在軍隊有人在嗎?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燕飛聲lsquo;戰死沙場rsquo;。 這是自然。我這就派人傳消息過去,上官兄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上官極想象著燕飛聲人頭落地的畫面,心中痛快極了,哈哈大笑,抓起桌上的酒壇子,一口氣飲盡。 當樂溪策馬奔到了城門口,軍隊已經走遠了。 樂溪沒有就此放棄,她出城抄近路,快馬奔到了軍隊路過的一個山頭。 人流里,燕飛聲的心臟似乎感應到了樂溪的到來,心跳加速砰砰跳著。 燕飛聲驀然回首,靈魂仿佛受到了樂溪的牽引,想也不想就望向了樂溪所在的山頭。 他遙遙望著山峰之巔,佳人立于馬側,裙擺飛揚的身影,雙瞳微紅。 她趕來了! 燕飛聲張口無聲地喊道:戰事一結束,我便回馬上回來,屆時定要用十里紅妝娶你。等我! 讀懂了他的無聲之語,汗水浸濕了衣衫的樂溪笑了,她揚手遠遠向燕飛聲揮手,說了一句話。 只是路道中的馬蹄聲,將她的聲音徹底壓了下去,只能從她說話時的唇形,讀出那句話是。我等你回來。 第86章 酒盡人歸,下了花船,上官極婉拒了和族人同歸的提議,拎著一壇子,一邊喝著,一邊晃晃悠悠地在街道之中亂躥,時不時的嘴里還飄出幾下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笑聲。 目送燕飛聲出征,樂溪在山上吹了一個時辰的涼風之后,才騎著馬兒返回城內。 馬兒慢慢悠悠地踩在青石板磚上,馬背上的樂溪臻首半垂,煙眉蹙攏,周身散發著一股子低落的氣息。 路道兩側的小販和路人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到了樂溪身上。 只因為,眼前的一副美人離愁圖,著實是美麗得指戳人心,也無怪乎人們望之失神。 說到底,具體原因還是和燕飛聲分離了。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算時間,也使得樂溪心里悶得慌。 女子披散在身后的青絲隨風擺動,曼妙的身時隱時現。上官極從路口轉彎出來,一眼便望見了前方的畫面,心里直癢癢。 上官極咽了咽口水,整理了自己的發冠衣袍,扔了酒壇子,擦干凈嘴邊的酒水。臉上掛起一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笑容,三步并兩步追了上去試圖搭訕美人。 敢問姑娘因何事哀愁,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為美人解憂?官極攔下馬前,刻意用為了撩妹,專門去研究過聲音技巧詢問。 往常時候,凡是上官極使出這一招,沒有哪個女人不是臉紅耳赤、渾身酥麻無力的。 這一回,上官極也相當的有自信,能吸引來面前風采過人之女子的注意力,讓她停步與自己交談。 前路遭到了阻擋,樂溪輕輕一抬頭,心中所有的不滿從黑色的瞳孔里傾瀉而出。 上官極見到她抬頭的動作,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禁微微挺起了胸膛,展現更好的自己給她看。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上官極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表情。 當然,并非因為上官極搭訕的女子乃是貝多芬,面如花 ,而是她正是上官極如今最心念念的女子樂溪。 上官極興奮得臉都紅了,終于又見到你了,非煙! 我不過隨處一走都能遇到了你,這豈不是意味著我二人之間有著斬不斷的緣分嗎?你瞧,連老天爺都在為我們創造機會,撮合我們,希望我們在一起。不過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巧遇,也能讓上官極說出一朵花兒來。 和心上人分別已經是一件令人不甚愉快的事情了,就在這當頭,還要碰見上官極惡心至極的男人,樂溪的心情天氣徹底轉為了陰天。 樂溪的表情冷冷淡淡,為了惡心上官極,故意裝作不認識他似的,不解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上官大哥啊,你最愛的男人,我們昨天才見過的,你忘記了嗎?上官極神情激動地和樂溪解釋。 樂溪淡淡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難怪我覺得眼熟,原來是你啊。不好意思,你一邊臉上貼了紗布,我沒有認出來。 上官極聽她提起自己的臉上,不免再度想起罪魁禍首燕飛聲,笑容微滯。不過,他旋即又想到燕飛聲不多時就要死在戰場上了,心里頭瞬間解氣了。 只聽得,樂溪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要糾正一點。 什么?你說。上官極嘴角噙著一抹的笑意,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 樂溪輕笑一聲,我最愛的是燕飛聲!并且,自始至終只有燕飛聲一個!至于你?除非我眼瞎腦殘了,否則別說是這輩子,就算是下輩子,我也不會看上你。 燕飛聲!又是燕飛聲! 上官極面目猙獰,恨不得親手將之千刀萬剮。 還有,你身上嗆人的脂粉味混雜著濃厚的酒臭,真的是太難聞了。能別出來殘害大家的鼻子嗎?樂溪掩鼻,言盡于此,告辭! 言罷,她輕輕拍了一下馬頭,馬兒會以立刻抬起蹄子就要往前繼續走。 上官極一見樂溪要走,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她。 然而,樂溪豈容他得手,揚起馬鞭直接朝著上官極的手臂抽去。 上官極吃痛收回手,齜牙咧嘴,嘴里嘶嘶叫著。 他張開嘴巴,準備說教樂溪行事野蠻,卻感到到眼前多了一道黑影。上官極定睛一看,竟是那馬抬高馬蹄,似乎想從他身上踩過去。 上官極一看不好,急忙忙躲閃開來,結果一不小心跌了一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