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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最后一次輪回里,佐被該隱的復仇延長了生命,她再次遇到了四月的轉世,夏端。在那一世,她終于識破了四月的背叛一次次的陰差陽錯是命運的安排,四月從未背叛過她。 但忘記了身為死神時種種的她沒能識破這些偽裝,也沒能堅守自己的相信。 在她又一次失去了夏端的時候,地獄之君那慈祥而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提出了真正的賭約。 孩子,你后悔嗎?我給你一次機會,如何? 在那個賭約里,Z將重新獲得死神的力量,穿梭時空,去收集人類之間不會背叛的證據。只要收集到7塊七日水晶,她就可以開啟地獄的大門,穿過七重門,來到地獄之君的花園。Z就贏了地獄之君會賜予她沒有詛咒的轉世,讓她與四月再次相遇,讓命運自然地帶領兩個人的未來。 這是一場無盡的輪回,也是一場殘酷的試煉。正如該隱所說,地獄之君設立了賭局,而他目的卻不在賭局。就在Z收集七日水晶的過程中,她對于這次賭約的記憶,卻也漸漸地消失了。 忘記了那刻骨銘心的回憶,忘記了四月的轉生夏端,忘記了收集七日水晶的意義。 Story XV 完結篇middot;地獄歌Hellsing 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干涸的眼眶里沒有半滴淚水。 周圍的光變得溫和而柔軟,榕樹下睡眠和死亡的雙子帶著不確定的眼神看著眼前回復記憶的死神。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一會兒好像Z一樣充滿著漠然的冰冷,一會兒又好像佐一樣帶著柔和的迷茫。記憶突然襲來,讓她一時無所適從。雙子沒有打斷她的回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繞了這么大一圈,我只是回到了起點。 她想起來了。達納多思看了看修普諾思,又看向了佐,Z, Lord對你真是太寬容了。 佐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問道,那顆銀色的水晶 可能是你在貞德那一次輪回里,為了查理七世犧牲而獲得的水晶。因為有利益沖突,那次的任務是V代為執行的,但那塊水晶本身就是你的所有物。修普諾斯司掌人類的睡眠,他知知曉每一段夢境,也熟悉每一段記憶。 佐茫然地抬著頭,對了,那次輪回,她幾乎已經想不起來了。修普諾斯指了指地獄之君的接見室,你已經到了這里,Lord就在里面等你。 Z!你別傻了,成為地獄的神有什么不好的,見到Lord快點感謝他,然后回來加入我們吧!達納多思聒噪地喊著。 Z,達納多思雖然態度這樣,但他一直挺看中你的,你不在的這些紀元,他總是說效率下降了什么的。 誰說老子看中她的!再說沒她我的目標還是按時完成了! 他們的爭執仿佛司空見慣的日常,而Z卻不由感慨。雙子已經成為了地獄的神,但他們就是這樣,擁有人類一樣的情感,卻有可以超越一切情感,這就是地獄之君希望她成為的東西。凌駕感情的,殘酷、冰冷的機器。想到這里,她不由開口打斷了雙子看起來十分輕松歡樂的對話,現在我要去見地獄之君了。再見了,雙子。 說再見??? 好像不會再見了一般 佐微微掀起了嘴角,卻沒有再回復他們。隨即她堅定地向地獄之君的接見室走去。 達納多思挫敗地想要跟上去再說什么,修普諾斯阻止了他,Z可能不會回來了吧。 為什么!地獄對她哪里不好? 修普諾斯說,在過去的千百年里,我看著她的夢境。夢到地獄和死神Z的經歷,可是一次都沒有。 達納多思愣了半晌,然后他突然揶揄著笑道,千百年?你還說是老子我看中她。 我們都一樣,她是地獄最出色的死神,誰不希望她繼續留在這里?如果最喜歡她的,全地獄只有一位吧。 那倒也是。 佐走向地獄之君的花園,突然她腰側的口袋亮了起來。該隱的幻象并沒有清晰的出現,光芒只是膨脹成為一個模糊的人形,該隱的聲音冷漠地想響了起來,想起來了? 嗯。 想起來你對我和伊薩做的事情了? 嗯。 我想了想,那也不能完全怪你。這一切的背叛和痛苦,都是地獄力量的根源,你是死神,自然有自己的立場。說到底,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 在不久之前,該隱也說過這句話。那是在他統一血族的時候,昆塔斯中了他的圈套,死在了他的手里,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說的。佐不知道該隱所謂的這個唯一的敵人是誰。但還來不及澄清,該隱便已經隱去了光芒。佐抬頭,前方的花園里,靜靜地佇立著一個人。 她向前走了幾步,那個人突然轉過了頭來。 佐不由訝異地退后了幾步。 這是一張極為熟悉的面孔,熟悉到他不應該存在于這里。 少年有著如星辰般銀色的短發,還有一雙冰冷而完全沒有生氣的灰色眼睛。他穿著黑色的三件套西裝,胸前掛著逆向行走的老式懷表,手里拿著鮮紅的蘋果,站在地獄之君的花園里,看到佐走過來,他扯出一個熟悉而冷漠的微笑。 V?佐不由驚訝地問道。 Z,我的孩子。 他突然開口,聲音卻平和而慈藹。 那不是V的聲音。佐怔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敢確定對方的身份。 少年依舊微笑著,你是我麾下最出色的死神。我看著你走到地獄的頂點,也親手安排著你經歷最苦痛的情感。七日水晶的旅程也好,七重門的賭局也好,我都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十三名死神的席位,我一直為你保留了一個回到地獄來吧?,F在你應該理解了,沉浮于人類情感的痛苦和無助,和我們在一起,超脫這一切,回到你最初的樣子。 佐搖了搖頭,感到自己像在巨大鳥籠里徒勞拍打翅膀的小鳥,Lord,一直以來,V原來就是你。 不,我沒有實體。在過去的一段時間,我借用了V的身體,封閉了自己的記憶。只是想和你共同經歷一次七日的旅程。你的記憶不是都回來了嗎?好好地看一看這張臉,你是認識V的。 佐揉了揉眼睛,仔細地看向這個陌生又熟悉的死神。 從旅程的最開始,他便與她同行。 從最初完全的對立,到后來產生微妙的默契,到最后他有意無意的出手相助。V似乎一直在她的身側,也似乎一直保護著她。如果他的頭發是充滿活力的栗色,他的眼睛是和自己一樣的深琥珀色。佐恍然大悟,然后顫顫巍巍地說,難道,V是 地獄之君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時空里,每個人的相遇、分離都有著原因。這里沒有陌生人,只有你忘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