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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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9年4月27日 對不起。 ― ‘打到奧爾良去!打到蘭斯去!打到巴黎去!’ 喊出來或許很容易, 但是真的執行起來, 卻比想象中的難度要更大。 “您……是這樣走過來的嗎?”少年與旗幟上飄揚的鳶尾對話, 而那個人卻無法應答。 “貞德?”頭前打馬的元帥勒緊韁繩,驅使至少年身邊。 “沒關系?!鄙倌赀@樣笑著回答。 那個笑容看起來略微遙遠, 有一種隔世的高潔感,為他染上了一兩分神性。 這樣的神情落在與之同行的軍隊眼中,為他們增添了激勵。 圣徒為法蘭西而來, 一腔熱血, 滿目崇高。 他不知疲憊,不知怠倦,日夜兼程。 ‘神不會讓他憐愛的少年感到疲倦,被神眷之人當充滿活力?!?/br> 這一流言,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在軍隊中廣為流傳。 “……貞德?!奔獱栐獛浫绱朔Q呼他道:“你不想笑的話……也沒有關系?!?/br> 營地的篝火已經燃起,火光未及的濃夜里, 偶有野獸嘶啞的吼叫,恫嚇著人類的敏感警戒。 篝火上架起的支架上掛著鍋子,咕嘟咕嘟的煮著水。 有負責司管伙食的士兵負責分發面包,以及今日獵到的鹿。 再過一會兒, 他們還要去為戰馬添上馬草。 這樣的情景,為行軍的路途增添了為數不多的, 生活的氣息。 而單獨享有一座帳篷的少年, 坐在卷起的布簾前,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少年白日里高舉旗幟, 斜斜嵌立在他的右手邊。 “怎么會?”他眼底映著篝火的光,為眼前的英靈獻上笑容以表示自己的微笑從不帶有勉強。 “面帶笑容,是因為看到了未來啊?!毖鄣椎幕鸸獍?,少年人的希望。 希望啊,描繪著深信不疑的堅定。 那正如同被人所幻想的―― “……未來?”吉爾元帥呆呆的跟著重復道。 別看這個男人總是很沉默的樣子,其實他心里想了很多。 誠然,saber階職的吉爾·德·雷保有著自身的理性,并不像caster階職的他那樣無法溝通,全然墮落。 但是別忘了異常重要的一點,這個男人在自己的信仰與惡鬼間掙扎。 從圣少女死亡的那一刻開始,自此再也無法解脫。 但是,眼前自稱‘迦勒底最后的御主’的少年,卻愿意將信任托付給他。 元帥對自己的名聲有自知之明,更何況他根本算不上少年的英靈。 他只是因為這個節點的扭曲,而降臨的從者。 就算這樣――‘我相信作為貞德的伙伴的您’。 他是這樣的人。 心底里清晰明了的知曉一切,卻能夠忽略那些予以信任。 坦白而言,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才能,一如他現在所描述的希望之景。 “深黑的濃夜,交織出了五光十色的夢?!鄙倌昴抗獾谋M頭,是原野的遠方。 吉爾元帥看著少年的側臉,繼續問道:“那是你想要看的東西嗎?” “當然?!绷⑾南胍膊幌氲狞c了頭:“無論耕作也好,還是織布,打獵……不必擔心戰火燃燒過來,也不必將活下去的渴求托付給初次相識的人?!?/br> 他想到了棟雷米的老人,指節干瘦,發如枯草。 佝僂著脊梁,向異鄉人屈膝匍匐。 用低微到塵埃里的目光,卑微祈求,像注視死亡一般不報任何希望對伸出手去。 他們說:‘懇請您的仁慈?!?/br> 少年低垂下眼瞼,半斂起那雙盈藍的眼睛。睫毛半掩下,如一汪淺水。 “我啊?!彼_口道:“已經不想在看到那樣的事情了?!?/br> 修復特異點是一方面,補正人理也是一部分。 但是在那一刻,他所想的,只有‘不想看著這片土地哭泣’這一個念頭。 “可以笑著生活的日子會到來的?!彼麑獱栐獛浾f出了,最開始的那個想法:“已經不想再看到哭泣了?!?/br> [吉爾,你相信嗎?可以笑著生活的日子終會來到。] 啊啊…… 貞德啊,圣女啊……吾之,圣少女啊。 驀然間睜大的雙眼,痛苦的追思。 眼前的青年英靈,早已快要被那份思念淹沒殆盡了。 元帥深深的垂下頭去,在掙扎與紛亂里擠出一句話:“你的眼睛,跟她一樣?!?/br> 她? 少年眸光閃爍了一下,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示警的信號。 “――嗶!” 他們背靠森林,面前向著原野。 空曠的盡頭,天空上盤旋著士兵們用以傳遞信息的哨音,略顯干澀,卻也悠揚。 這象征著休息的結束,因為――戰斗要來臨了。 “唉……悠閑的時間告一段落了啊?!鄙倌瓴粺o遺憾的嘆息著,隨手將他右手邊沒入土壤中的旗幟拔出。 “那么,做好戰斗的準備吧?!彼蚯白吡藘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于是又停了下來。 少年背對著吉爾·德·雷,叮囑道:“元帥也回到需要自己的地方去吧,從哨音的長短來看……這次,似乎是個大家伙?!?/br> 說完,他繼續向著人聲最喧嚷的地帶邁步。 步伐極快,卻并不虛浮,也沒有急躁。 有的,似乎只是冷靜自持。 金屬制的長桿貼著掌心,散發著淡淡的寒意,為少年帶去絕對冷靜。 “――你不會害怕嗎?貞德?!痹獛浀穆曇羧缙瓶找话?,隔著急于歸位的士兵與嘈雜的聲音,直直地傳入少年耳中。 會害怕嗎? 似乎有很多人,都這樣問過他。 有英靈,也有特異點里生活的人……大概。 那些或男或女,或高或低的聲線。 少年忘記了他們的臉,或許只因長流的歲月模糊了那些人的容顏。 但是他唯獨還記著他們的目光。 千篇一律,卻又深刻入骨的悲憫。 少年離去的背影頓了頓,再開口,聲音與腳步一同遠去。 “沒什么好怕的?!?/br> 立夏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掩飾什么。 害怕可以說出,同樣的,不怕也并非不值得宣揚。 尤其,在聽到對方稱他為貞德后。 舉起旗幟,他為貞德,是法蘭西的救國圣人。 放下聲名,他是藤丸立夏,是迦勒底的‘最后御主?!?/br> 是的。 他將背負‘貞德’之名,重現那位少女的傳奇一生。 她是如此光輝璀璨的少女英雄……不是嗎? 純白溫柔而又真摯的漂亮姑娘,被后世的所有法國人視為民族英雄的少女,將奄奄一息的法國從這場長達百年的戰爭里挽回。 自舉旗而起的那一刻起,她便是整個法蘭西的溫柔與憧憬。 有侵略者沒有關系,國家名存實亡也不會有事。永遠都會有人為法蘭西而來。 正如那個二戰時被稱為‘現代貞德’的戴高樂。 貞德這個名字,象征著法蘭西至高無上的榮光。 十六歲揚名,兩年的極致輝煌,十九歲的死亡。 這是屬于圣女貞德的一生,為法蘭西獻上全部的一生。 “我不允許有人忘記貞德?!鄙倌昃捉乐孤?,聲音低沉。 他鼻腔間全是夜晚寒冷的風,冷得他牙齒都有些打顫。 在這樣的狀態下,少年死咬著牙,聲音半點不抖的擠出這句話: “我要讓法蘭西,以貞德之名為榮!” 死后,成為信仰的少女,她的圣名自那一刻起傳唱了足足五百多年。 因為她值得。 勇敢的人,永遠不應該被辜負。 性格溫和的少女,引領英靈從座上走下人間。 為對抗魔神王獻上自己的力量。 怎么能夠不尊敬呢?又怎么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 貞德不應該被遺忘。 她是法蘭西的……榮光啊。 少年跨坐上那匹雪白的戰馬,高舉起鳶尾旗幟。 他的衣物上帶著些塵土,瞧起來風塵仆仆的,連戰馬威風凜凜的鬢毛上也沾染了霜塵。 “法蘭西的勇士們!愿意守衛這片土地的,就與我一同向前!” 夜霜朝露,行走過的風與塵。 他率領七千軍隊,馳往奧爾良。 一路來,困難繁多。 水源首先是個大問題。 河流并非隨時隨地出現在面前,如果能夠途經村莊會好上許多……如果沒有,那就要祈禱山林或者原野上會有溪流淌過。 如果這些都沒有,那就咀嚼多汁的草葉。 行軍的路途,就是這么過來的。 森森的綠意,暖融融的陽光。 法蘭西的土地,如此美麗。 如果――沒有骨頭組成的怪物就好了。 而這,也正是哨音所警示的原因所在。 畢竟行軍的過程種,總有一部分探測前路的士兵先行一步。 洞察地形,警惕可疑的跡象,譬如敵軍的痕跡。 這是最危險的位置。 很可能今早向你報告的人,在夜里就會死亡。 泥土里滲透著大灘赭石色的,半干涸的血跡。 少年嘆了口氣,橫揮旗幟,將旗桿指向白骨之龍。 那旗幟的頂端,槍刃劃過寒冷的光。 容顏雋秀的少年,眸光清冽。 他腰間帶劍,身著銀甲。 身下,是潔白無瑕的戰馬在飛馳。 手持白底金描的旗幟,細細的紫羅蘭勾勒著其上的鳶尾花。 而旗幟的頂端,是鋒利無匹的槍尖。 少年像揮舞長/槍一般,甩出了利落的槍花,下一刻,旗桿微微離手。 當旗幟帶著重量下墜時,他反手握住桿子,隨著后仰的慣性,向身后擲去。 凡馬與地獄之龍錯身的那一刻,金屬的寒光洞穿了骨龍的額心,潔白的龍骨墜了一地。 別誤會,這遠遠還沒有結束。 地上散落的白骨一齊顫動了起來,有重組的跡象。 少年身后的軍隊驅著馬從他身邊掠過,士兵向著白骨揚起兵戈,直至每一節白骨都被蹂/躪碾壓,被戰馬的鐵蹄踏碎。 幽冷的光散進空氣,再無骨龍殘留的痕跡。 一切的配合都十分流暢,顯然,這類事件并非突發,而是頻繁到令他們積累出完美的默契。 戰斗結束,鳶尾旗幟重新飄揚,隨風獵獵。 那旗幟是精神的信標,是對不敗的想往,是對于自由的追求。 “無懼前路,無懼退路!”他身后的七千軍隊,喊聲震天。 即使面對的將會是英格蘭人與來自地獄的惡鬼又有什么關系呢? 上帝,從來不曾放棄過他們。 “做得好?!爆F在,神的使者用贊賞的目光看著他們。 “清點人數,給受傷的人進行包扎。無法戰斗的人……” 迎著希冀與信任,少年眼眸微垂,繼續道:“就地掩埋?!?/br> 他始終不愿訴說‘死亡’。 士兵們無言的點頭,用手中的兵器鑿開土地,氣氛沉重。 一場沒有悼詞的悼念,與無聲的懷念。 “你們是我的榮光?!笔ネ綖闊o碑的勇士低垂頭顱,獻上敬意。 士兵們總是有著保衛國家的信念。 沒有人會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國家失去一切,而自己明明手持兵刃,卻完全無能為力。 現在的他們,從少年身上,追尋到了理想中的壯志躊躇。 “打起精神來!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就可抵達奧爾良?!彼奈柚騻龆吐涞能婈?。 那雙與天同色的眼睛,其內有一往無前的堅定氣勢。 觀星者的預言,上帝的啟示。 被神化的少年,得到了軍隊的信任 他們相信這個人,一定可以引領他們贏得勝利。 大軍開拔前,那一聲振奮人心的嘶吼足以撕裂天際――“天佑法蘭西!” 這是被預言欽定的救世之人,能夠讓觀星者確切說出‘天命在你’的少年。 如此一來,怎么能不讓人去相信? 他就像是這個黑暗又混亂的時代里,一束明亮的光。 你可以說他有勇無謀,自尋死路……卻唯獨不能否認,他是個值得尊敬與托付的人。 蒙了一層神性色彩的少年。 現在的士兵及貴族統領們……并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下意識的忽略了一點。 究竟是什么呢?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只有在失去他的時候,才能被察覺吧。 吉爾·德·雷看向被人群擁簇的少年。 那些向來自視甚高的貴族們,放下了一直以來端著的架子,與他笑鬧,相互鼓舞,為重新踏上征途而整裝。 他甚至看到了這一任的‘巴黎伯爵’,也就是波旁王朝的后裔,親昵的為少年擦去肩甲上的血污。 可笑,波旁算什么? 不過空有爵位和財富,連領土都失去的領主,也妄想…… 吉爾元帥隱隱皺起眉心,看向那方熱鬧的氣氛,目露陰郁。 意識到自己情緒的不對勁后,元帥強壓下了心里的煩躁。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說。 消瘦的英靈,最后也只能是在少年打馬與他擦肩而過時輕聲提醒道: “――小心查理?!?/br> 呼呼的風與馬的嘶鳴沖散了對方的聲音。 立夏回頭看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騎著馬背身離開。 元帥剛剛說了什么? 小心……?是要小心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立夏甩了甩頭,沒有細想。 見狀,巖窟王在少年的影子中嘆了口氣。 但是他并沒有告訴立夏,吉爾·德·雷的后半句是什么。 畢竟…… 有些事情,只有毫不知情,才能事半功倍。 ※※※※※※※※※※※※※※※※※※※※ 很多小天使問會不會有圣子貞德,或者咕噠♂女裝。 不會的orz關于男性的圣女這一點在法蘭西特異點最后會有揭曉,而且咕噠也不會被燒死qwq我這么愛咕噠怎么可能這么對他,揚子是親媽??! 9102年了,fate還在鯊我。 諸君看魔獸戰線的最新一集了嗎qaq我的牛若丸,我的斯巴達,我真的,牛若丸說那句千年后(具體就不劇透了)的時候我瞬間噴淚了感謝在20191121 19:05:28~20191125 02:55: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芒果冰沙、飄然如煙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