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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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事之后,朝堂上安靜了一月有余,但眼看著季聞的病遲遲不好,又有人開始活絡心思了。 “周侯他們似乎等不及了,已經商議好明日朝堂之上,和他們各自為營的朝臣一同向皇上請求立儲,算起來大約有二十余人。這么多人同時出聲,定然也會有一直想求立儲的官員發聲,季聞恐怕再不能發落任何人?!鄙晖来▽⒌脕淼那閳蟾嬷韭?。 季聽敷衍的聽完,擰了塊手帕放在阿簡額頭上:“隨他們去吧,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風浪?!?/br> 申屠川點了點頭,接著看向緊閉雙眼的阿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瘦了許多?!?/br> “這孩子不輕易生病,一病就有些難好,改日等他徹底痊愈,我便叫他跟著褚宴練武,不求別的,能強身健體也不錯?!奔韭犦p嘆一聲。 申屠川安撫的握住她的肩膀:“你去歇著吧,我來看著便好?!?/br> “沒事,時候不早了,他應該不會再醒,我們也休息吧?!奔韭牽聪蛩?。 申屠川又看了阿簡一眼,確定他睡得極熟,便微微點了點頭,牽著季聽的手徑直往床邊走去。自從前兩日阿簡病了之后,他便在季聽這里住下了,每日夜里都是他來照顧。 兩個人躺在床上后牽著的手也沒有松開,很快便各自陷入沉沉的夢想。 翌日早朝,宗室們果然開始行動,不少朝臣見狀,也開始請求立儲。 季聞沒想到這么多人逼他,氣得竟在朝堂上吐了一口血,立儲的鬧劇也在他這口血吐出來后強行終止,早朝匆匆忙忙就散了。 文武官出宮,各自三兩成群,李壯跟在季聽身邊,嘆了聲氣道:“皇上這身子是真不行了,這時候立儲其實也是為他好,省得將來出什么亂子?!?/br> “是啊,以皇上如今的身子,怕是再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現下過繼個宗室之子養著,怎么都是好的?!奔韭牳胶鸵痪?。 李壯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問:“殿下,近來可有不少人同卑職打聽呢,都問我您是怎么想的,可有屬意的儲君之選?” “儲君之選?自然是有的?!奔韭爴P唇。 李壯眼睛一亮:“是哪家的,殿下可是已經談好了?若是談好了,卑職等定然會擁護其成為儲君?!?/br> “且等著吧,再過一段時日,你們便會知道了?!奔韭犝f完,便含笑離開了,留給李壯一肚子的好奇。 她本來想等阿簡徹底好了之后便將他身世公之于眾的,結果阿簡突然病了好些日子,她只能暫時按下這個念頭,大多數時候一直陪著阿簡。阿簡足足病了小半個月才好起來,臉頰上的rou都少了,輪廓清晰了些,突然就像極了申屠川。 “……原先是個小rou臉的時候倒不覺得,怎么一瘦下來和你這般像?”季聽也很是驚奇。 申屠川淡定的看了阿簡一眼:“是有些像?!?/br> “那為何不像我呢?”季聽又郁悶了。 申屠川頓了頓,這回開始仔細研究了,看了好半天勉強找出一處像她的:“……眉毛?” “你可算了吧?!奔韭犗訔壍男绷怂谎?,唇角卻是勾著的。不管怎么說,能像申屠川也是極好的,至少旁人不敢輕易質疑血脈了。 季聽索性耐心等著,又等了一兩個月,轉眼便到了阿簡的兩歲生辰。 “阿簡想要什么禮物?”季聽含笑問。 阿簡出落得愈發像申屠川,神情卻像極了她,兩歲的孩子說話還是有些慢,但已經能清晰表達了:“要出去玩!” “好,那娘今日就帶你出去玩?!奔韭犘π?,抬頭看向扶云,“可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殿下,咱們這就走?!狈鲈普f著,便上前來抱起了阿簡。 季聽噙著笑往外走去,看到褚宴率幾十精兵等在門外后,便徑直上了被精兵護在中間的馬車。扶云隨后抱著阿簡上車,一坐穩馬車便走了。 “娘,去哪?”阿簡好奇。 季聽捏捏他的臉:“娘帶你去南山上香,先前阿簡也去過,還記得嗎?” “記得,爹?!卑⒑喰α?。 這孩子雖然說話慢,可腦子卻是極為聰明,記性也特別的好。季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阿簡,待會兒到了山上,可不準提爹知道嗎?” “知道,爹教過的?!卑⒑喕卮?。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不要跟人提起爹,但還是很乖的答應了。 季聽知道他省心,便也沒有再多說,一行人很快到了南山。 她這一次按著長公主的排場出行,南山一早便接到了消息,待她到了時,南山的住持已經在等候了。她向住持問了聲好,便一同朝著廟里去了,一進去便遇到了永伯侯夫婦,還有他們如今年方三歲的幺子。 傳聞中的神童,也是朝臣們一直熱議的儲君人選。 夫婦倆看見了季聽,忙殷勤的上前拜見:“長公主殿下安?!?/br> “佛堂之上豈能拜本宮,趕緊起來吧,”季聽和緩道,待他們起身后和煦的問,“你們今日怎么有空來拜佛了?” “回殿下的話,夫人昨夜做夢,夢見有金龍懸于梁上,金龍一張嘴便是孩童哭鬧聲,醒來才發現是幺子在哭,臣心中惶恐,今日便攜夫人幺子來拜拜佛?!庇啦钪t遜道。 永伯侯夫人輕掩著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很可以,立儲的事八字還沒一撇,這就敢吹自家孩子是金龍轉世了,是有多自信自家被選上?季聽淺笑一聲:“這夢倒是有趣,說不定夫人夢見的金龍,便是幺子呢?!?/br> “可不敢這么說,這、這是大不敬呀……”永伯侯一邊佯裝慌張,一邊又控制不住唇角上揚,咳了一聲掩飾,“殿下今日怎么也突然來拜佛了?” “我么?” 季聽笑笑,正要開口說話,恰好扶云抱著阿簡進來,阿簡直接朝她伸手:“娘,抱抱!” 永伯侯夫婦傻住了。 季聽將阿簡接到懷里抱著,笑容不變道:“兩年多前本宮懷著這孩子,有一游方高人曾指點,說本宮保家衛國殺戮太多,孩子或許會保不住,只有掩其身份小心養著,待兩歲之后來寺廟拜佛化解,日后才能平安順遂?!?/br> 永伯侯夫婦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季聽便繼續道:“這不是,今日是他兩歲生辰,本宮便帶他過來了?!?/br> “這、這不可能啊,殿下不是不會生嗎……”永伯侯夫人脫口而出,又趕緊閉嘴。 永伯侯也十分慌張,但比起自家夫人還是淡定些的:“別胡說,殿下身邊那么多能人,定是給殿下將身子調理好了……內人唇鈍,還望殿下不要同她一般見識?!?/br> 他說完咽了下口水:“只是、只是十月懷胎,肚子肯定是要大的,怎么不見殿下……” “本宮那時跟申屠川和離,氣得飯都吃不下了,身量自然是瘦些,”季聽單手抱著阿簡,另一只手幫他理了理袖子,“后來就去定遠縣了,便是在那里生下的孩子?!?/br> 永伯侯震驚的睜大眼睛:“這么說這個孩子是……” “申屠川并不知道,還望侯爺不要告知他?!奔韭犝f著,故意將阿簡的臉露出來,讓他看清阿簡的長相。 短短小半年的時間,這孩子清減了些,臉的輪廓和申屠川愈發相像,一看就是他的。 永伯侯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再也不復先前的意氣風發。永伯侯夫人還不死心:“殿下原先一點風聲都沒有,偏偏如今皇上要立儲了,你這兒冒出一個孩子,還說是申屠大人的,這是不是也太巧……” 啪! 她話沒說完,永伯侯一巴掌便扇在了她臉上,她頓時又驚又怕,再不敢說話了。 “你、你這個蠢婦!殿下也是你能質疑的?!這孩子同申屠大人生得一模一樣,若非是他的孩子,還能是誰的?!”永伯侯發著抖怒罵。 永伯侯夫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噙著眼淚不敢吭聲了。永伯侯撲通朝季聽跪下,面如土色的求情:“蠢婦出言無狀,臣定會好好教訓,還望殿下看在臣在朝三十年兢兢業業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br> “也不是什么大事,侯爺何必太過在意,”季聽淡定的將阿簡放下,低頭對他道,“去佛前磕個頭,求佛祖保佑你日后健健康康的?!?/br> “好?!卑⒑喒怨匀チ?,看到敲木魚的小和尚跪在蒲團上后,也學著跪在蒲團上,對著大佛趴了一下,又撐著蒲團直起身,“保佑阿簡?!?/br> 兩歲的身子還不怎么聽使喚,做什么都又慢又笨,季聽看了險些沒笑出聲,想到旁邊還有人立刻憋住了。永伯侯看了心情也十分復雜,相比他們家三歲了還聽不懂人話的‘神童’幺子,阿簡這個兩歲的顯然強出太多。 ……而且人家還是皇上的親侄子。 他像險些得到稀世珍寶的窮光蛋一般,此刻滿是無力感:“臣、臣就不打擾殿下了?!?/br> “你且先回去吧?!奔韭犞浪那閺碗s,含笑點了點頭。 永伯侯起身要走,猶豫一下看向季聽:“殿、殿下,那個金龍夢境……” “本宮知道,夫人許是身子不好,夢到了一條長蟲,又因為眼花看錯了?!奔韭犔嫠f完了。 永伯侯擦了把汗:“多謝殿下?!比缃窦韭牭暮⒆右怀霈F,什么宗室子嗣都要靠邊站了,他這金龍轉世一說非但不能為他加碼,還極有可能成為全家人的催命符。 ……她愿意放他一馬就好,日后多安分幾年,祈禱她盡快將此事給忘了。 永伯侯夫婦走后,季聽便到阿簡身邊的蒲團上跪下,虔誠的對著佛像拜了拜,這才牽著阿簡往外走。 “回家嗎?”阿簡頓時失落。 季聽頓了一下,看到他又乖又可憐的模樣頓時心疼,嘆了聲氣道:“不回家,娘帶你去酒樓吃飯?!?/br> “酒樓?”打出生便沒見過諸多熱鬧的阿簡歪了歪頭,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季聽笑笑:“對,娘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帶你去湖上泛舟?!彼澢穬鹤拥?,要都一一補上。 雖然這些事阿簡都沒做過,可他聽著就覺得好玩,于是開心的答應下來,跟在季聽身邊又蹦又跳的。 季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也就隨他鬧騰了。她領著阿簡去了酒樓,教他像正常人一般點菜,又陪他在廂房窗口看人來人往。 阿簡從未像今日這般盡興過,哪怕只是看樓下人說話,也能笑得合不攏嘴。季聽光是陪著他看人便看了將近一個時辰,用完膳就去了湖上泛舟,玩鬧了一整天才往家走。 回府的路上阿簡便睡著了,季聽輕輕的拍著他的背,一時間也有些困倦,等回去之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今日都玩了什么?”一早便溜進屋的申屠川詢問。 季聽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太累了,腰酸腿痛的……” 申屠川聞言,便開始幫她松弛肩膀,一邊按一邊道:“今日晌午便有人來尋我,說你帶著一個兩歲的孩子去了寺廟?!?/br> “唔……我帶阿簡招搖了一整日,如今怕是全京都都知道了?!奔韭牶斓?。 申屠川微微頷首:“既然全京都都知曉了,宮里那位應該也一樣,只是他今日竟未召見你,也實在是存得住氣?!?/br> “如今滿朝文武都要他立儲,我這個時候弄個孩子出來,儲君人選一下子就明了了,他也知道拗不過我,自然是能拖一時是一時,等著吧,說不定還要垂死掙扎一番,你盯緊些,別讓他惹出禍端?!奔韭犔嵝岩痪?。 申屠川微微頷首:“我知道?!?/br> “對了,”季聽又想起什么,“季聞近來喜怒無常,單是妃嬪都殺了兩個了,你記得叫人保護嫣兒,若是季聞要對她不利,一定要救她?!?/br> 申屠川面無表情:“你倒是喚她喚得親熱?!?/br> “……怎么什么醋都吃?!奔韭牊o語。 申屠川別開臉:“我在宮里無人可用,你若想保護她,自己想法子?!?/br> “再給我裝,”季聽瞇起眼睛,“若你宮中無人,為何能長時間毫無痕跡的給季聞下毒?我今日就把嫣兒交給你了,若她有半點閃失,我就拿你是問?!?/br> 申屠川抿了抿唇,算是勉強答應了,但是推拿的手勁卻突然重了。 季聽被他捏了一下,忍不住輕哼一聲,聲音在嘴邊打了個卷,尾音像羽毛一樣撫過申屠川的心臟。 他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繼續啊?!奔韭牶奶嵝?,說著還往他跟前湊了湊。 申屠川看著她纖細的腰肢突然靠了過來,眼神便變得深沉了。 季聽等了半天沒等到他動,不由得疑惑的回頭,看到他的眼神后愣了愣,臉頰突然泛紅了。 雖然這段時日他幾乎每晚都來,可因為朝堂之事諸多,加上阿簡身子不適,兩個人都身心俱疲,雖然時不時同枕而眠,可仔細想想竟然從未行過房事。 原先沒有和離時,他向來熱衷此事,分開這么多年,他又沒找過別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