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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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方才勸了,他不肯?!毙P一臉為難。 季聽不悅的抿了抿唇,一直沉默的牧與之掃了她一眼,終于開口說話了:“既然他愿意在外頭站著,那就讓他站著吧,退下吧,不必再來回稟?!?/br> “是?!毙P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扶云皺眉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苦rou計,想讓殿下心軟,好答應他日后一起用膳?!瘪已缑鏌o表情道。 季聽枕著臉:“吃飯,當他不存在?!?/br> 扶云和褚宴對視一眼,瞬間就老實了。廳堂里一時間沉默下來,只剩下杯盞筷子的輕微聲響,雖然季聽說了當申屠川不存在,但廳堂里的每個人都清楚,他們的駙馬爺就在外頭站著。 一頓飯結束得比平日提前了兩刻鐘,等幾人出去時,申屠川鬢角已經濕了,顯然是熱的不輕,但臉色倒還算不錯。他看到季聽出來,唇角微微翹起:“殿下?!?/br> 季聽目不斜視的離開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靜了片刻后便轉身離開了。 扶云看著他汗濕的后背,猶豫一下嘀咕道:“我怎么覺著他還挺喜歡殿下的?” “這些日子確實對殿下還算不錯?!瘪已绲?。 二人剛說完,就被牧與之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頓時下意識的站直了些。 “這些話當著我的面說說也就算了,不要到殿下面前去說,知道嗎?”牧與之道。 扶云忙連連點頭,等牧與之走了之后才松一口氣:“牧哥哥真是愈發可怕了?!?/br> 褚宴面無表情。 扶云斜了他一眼:“你不怕牧哥哥?” “怕?!瘪已缋淝铱岬恼f完,便抱著刀離開了,扶云一陣無語。 這邊季聽吃飽喝足后回了寢房,剛坐下歇著便叮囑丫鬟:“你去叫廚房給申屠川送些吃的,最好是加些清熱解毒的藥材,免得他中了暑氣?!?/br> 丫鬟聞言笑著應了一聲:“殿下成婚后看著待駙馬爺冷淡,沒想到還是挺擔心他的嘛?!?/br> “……誰擔心他了,本宮是怕他若是三天兩頭的病了,會叫人覺著本宮苛苦他?!奔韭牪粣偟陌迤鹉?。 丫鬟見她不高興,忙哄了兩句離開了,季聽輕哼一聲到軟榻上躺下,短短的睡了會兒午覺。 也就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又一次夢見了申屠川。 這一次的夢境還是申屠川的寢房,只是這一次寢房中掛滿了白布,而她被安置在床上的尸首也被換了素服,看臉上的腐爛程度,顯然比上次又過了幾日。 雖然是自己的身體,可季聽看到后還是忍不住干嘔,忙退得遠了些。正當她惡心得夠嗆時,申屠川從外頭進來了,身上的孝服竟是按凜朝丈夫為妻子戴孝的規格穿的。 ……她近日真是被反常的申屠川給折磨瘋了,竟然連這種夢都做得出。 只見一身孝服的申屠川進來后,臉上出現一絲怔愣,片刻之后喃喃:“我以為你已經走了?!?/br> 季聽:“?”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跟她說話?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她走到申屠川面前,伸手在他眼睛前揮了揮手:“你能看到我?” 申屠川眼眸直直的看著床上的人,并沒有往她這里分半點視線。 “你回來了,可惜我也要送你走了,”申屠川的雙手握拳,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語氣卻依然鎮定,“天兒愈發熱了,若是再不將你送走,怕是最后一分體面都無法給你?!?/br> 季聽聞言又看了眼自己的尸體,胃里頓時一陣翻滾……虧他說得出來,若真想給她體面,為什么一開始要把她的尸體偷出來?果然不管是現實還是夢境,申屠川都一樣的道貌岸然。 她思緒發散的時候,申屠川已經走到了床邊,握著她不成樣子的手輕輕一吻,季聽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當即吼了一句:“我都爛了!你能不能別這么惡心!” 話音剛落,就聽到申屠川說:“我將你埋進申屠家祖墳,你再給我兩年時間,等我做完最后的事,我就去和你同葬?!?/br> ……同葬是什么意思?他要自盡了?季聽剛冒出這個想法,就感覺身子一股急急的下墜感,接著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呼吸,于是大口大口的喘了起來。 “殿下,您怎么了?”丫鬟聽到動靜,急忙進來幫她拍背。 季聽擺了擺手,等呼吸平穩后才咬牙問一句:“申屠川用膳了沒?” “回殿下,已經用過了?!毖诀邞艘宦?。 季聽點了點頭:“沒事了,你下去吧?!?/br> “……是?!毖诀邠鷳n的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扭頭離開了。 季聽平復下來,開始回憶夢中的事,惡寒的同時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做夢醒來,總是會將夢里的許多事都給忘了,可偏偏這幾回夢到申屠川,都能將夢記得清清楚楚。 ……偏偏這些夢一個比一個奇怪。 季聽嘖了一聲,便換了衣服出門溜達去了,一直到晚膳時才回來,一到廳堂就看到申屠川在門口等著了,她頓時眼皮一跳:“你怎么又來了?” “來找殿下一同用膳?!鄙晖来睾偷?。 季聽:“……本宮說過了吧,不準你過來?!?/br> 說話間牧與之已經到了,目不斜視的走到季聽身邊:“殿下,褚宴和扶云已經在里頭等著了,還是盡快進去吧?!?/br> “嗯,”季聽應了一聲,這才看向申屠川,“別來了,沒人想同你一起用膳?!?/br> 說罷,她便轉身進了廳堂,牧與之慢了一步,含笑說一句:“殿下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駙馬爺與其來這里耗著,不如安分待在偏院,若是時間久了,殿下說不定會念起你的好,親自去偏院陪你用膳?!?/br> “若殿下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你又為何勸我離開?”申屠川面無表情。 牧與之眼神涼了下來:“不過是看在日后還要長久相處的份上,好心勸駙馬爺一句而已,若駙馬不愿意,直等在這里便是?!?/br> 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靜靜的站在庭院里等著。 牧與之一進廳堂,季聽便問一句:“走了嗎?” “沒有?!蹦僚c之回答。 季聽糟心的嘆了聲氣。 牧與之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殿下若實在不想讓他在門外候著,不如叫褚宴帶幾個人強行把他押回去如何?” “如今好歹也是夫妻,不好鬧得這般難看?!奔韭犗胍膊幌氲木芙^了。開玩笑,如今的申屠川別管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還愿意配合她,也算是有點用處,若真撕破了臉,對誰都沒好處。 牧與之見她拒絕的這般堅定,也沒有再幫著出其他主意,扶云本想說要不就讓他進來吧,可看牧與之的表情,到底沒敢開口。 幾個人如中午一般匆匆用完晚膳便各自散開了,而申屠川也等他們晚膳結束后才離開。 接下來的每一天的三餐時間,申屠川都會站在外頭等,連褚宴都覺得不太好了,更別說府中其他人。雖然長公主府的下人從來不會出去說什么,可在自己府中還是會聊的,提起申屠川都說可憐,身為駙馬爺卻連跟殿下同桌用膳的權利都沒有。 季聽也十分暴躁,然而申屠川不急不惱又不干涉她,她就是想找茬都找不出,只能任由他在外頭站著。 終于有一天,外頭下了大雨。 夏日的雨來得又兇又急,方才還晴空萬里,突然就黑了下來,接著便是電閃雷鳴風雨大作,大晌午暗得像天黑了一樣。 扶云捏著筷子坐在廳里,一時間有些食不下咽:“……殿下,咱們真的不管他嗎?” “不管!”季聽怒道。 扶云頓時不敢說話了,正在想這么大的雨會不會把人淋死時,突然一道驚雷響起,他嚇了一跳,等回過神時季聽已經不見了。 第65章 瓢潑大雨,哪怕丫鬟第一時間拿了傘,季聽也淋了個濕透,更別說一直站在雨中的申屠川了。 “申屠川!是不是本宮不答應讓你進去用膳,日后別說下雨,就是下冰雹下刀子你也在這兒傻站著?!”季聽枕著臉問。 申屠川唇角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伸出手擋在了她的頭頂上:“雨太大了,殿下仔細身子?!?/br> “……本宮已經濕透了!”季聽氣惱的打開他的手,擺出刻薄的姿態,“申屠大人原先不過是執拗了些,如今添了不要臉的毛病,這執拗便顯得有些討人嫌了?!?/br> 申屠川唇角的笑意擴大:“我不過是想求一個同殿下一起用膳的機會,只要殿下能應了我,我日后會盡量不讓自己討人嫌?!?/br> 季聽死死盯著他,片刻之后冷笑一聲:“那就來吧,也省得旁人說我長公主府容不得人,連同桌吃飯的權力都不給駙馬爺?!?/br> “多謝殿下?!鄙晖来☉艘宦?。 季聽橫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申屠川立刻跟了過去:“殿下去哪?” “回房更衣?!奔韭犇_下不停,丫鬟本想幫她遮傘,她卻直接拒絕了,肆意走在大雨里。 申屠川不遠不近的跟著她,雨聲嘈雜,壓制了其余的聲響,季聽光顧著往寢房走,并未注意到身后跟了個人,等反應過來時,申屠川已經跟著她到了寢房門前。 “你跟過來做什么?”季聽蹙眉。 申屠川衣衫濕透,水順著凌厲的下頜線往下滴,他的眼眸很黑,像極了被大雨沖洗過的黑珍珠,即便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也透著幾分不同的美感。饒是季聽此刻再嫌棄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張臉確實生得不錯。 只可惜腦子不好。 在季聽問了他之后,他便開口答道:“來同殿下一起用午膳?!?/br> “……本宮已經準你去廳堂用膳了,你愿意濕著去吃就去,拉著本宮做什么?”季聽心里那點火氣被雨澆得差不多了,聞言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申屠川唇角微勾:“我求的是同殿下一起用膳的機會,殿下準的也是,跟在哪用膳無關,只要和殿下一起便可?!?/br> “你的意思是,本宮日后若是想在寢房用膳,你也要跟過來了?”季聽瞇起眼睛。 申屠川看了眼屋檐下成線的大雨:“今日的雨有些冷,殿下盡快去更衣,免得著涼?!?/br> “……少給本宮轉移話題?!奔韭犝Z氣微沉。 申屠川沉默一瞬:“我只想同殿下一起?!?/br> 季聽冷笑一聲便進了屋,申屠川剛想跟上,她惡狠狠道:“真以為本宮不敢收拾你?” “殿下,我不過是想進去避避雨?!鄙晖来ㄒ槐菊浀?。 季聽瞇了瞇眼睛,給他的回應是啪的一聲將門關上了。申屠川看著拍在面前的門,有些無奈的嘆了聲氣。 大雨很快就停了,天晴得仿佛剛才什么的都沒發生過。 季聽回房后將濕衣裳都脫了,又叫人送了兩桶熱水來,沐浴之后才換上干燥的衣裳,等一切收拾妥當之后,腹中已經十分饑餓,卻懶得再出去用膳。 正當她糾結要不要過去時,門突然被敲了兩下,不等她開口便被擅自推開了。 看到換了身衣裳的申屠川,季聽緩緩瞇起眼睛:“誰準你進來了?” “我來給殿下送些吃食?!鄙晖来ㄕf完,便叫人將剛做好的飯菜送上來了。 季聽本來就餓,這會兒聞到飯菜的香味不由得坐得直了些,面上卻還是不耐煩:“本宮正要去廳堂用膳,誰要你多此一舉的?” “殿下怕是不能去了,方才雨還未停時,我便叫人告知他們不必等了,他們這會兒怕是也已經吃完?!鄙晖来ㄕf著,主動坐到了桌前,還不忘朝她招了招手。 季聽沉下臉:“你還敢借本宮的名頭傳話?”說著不高興的話,身子卻是十分誠實的到桌前坐下了。 申屠川拿了筷子給她:“申屠錯了,還請殿下念在我是初犯,饒了我這一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