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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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便是這般糊弄褚宴和扶云的?”牧與之打斷她的話。 正在后頭不遠不近跟著的褚宴和扶云,乍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了下來。 季聽哽了一下,聲音都弱了:“……我沒有,你誤會了?!?/br> 牧與之停了下來,眼神平靜得駭人:“殿下,我說過,我不是他們兩個,沒那么好糊弄?!?/br> “我沒想糊弄你?!奔韭犚ё∽齑?。 牧與之神色愈發冷淡:“你先前答應過我,說不會招申屠川做駙馬?!?/br> “我說的是不主動招,可現在是皇上賜婚……”季聽的聲音越來越小。 牧與之定定的看了她許久,這些日子她的所有反常一一在腦海中掠過,他這才明白,原來她下的是這樣一盤棋。 “殿下為了申屠川,真是煞費苦心,知道皇上不會允準你和位高權重的世家聯姻,也知曉我只想為你挑最好的,所以便刻意引導我選身世更好的權貴,這樣一來皇上不會答應,又不想傷及姐弟情誼,只能挑個你喜歡的賜婚,二來殿下也能撇清干系,若是我責問了,也能說人是我挑的,賜婚是皇上做主的,一切與你無關,我說的對嗎?”牧與之一字一句的問。 季聽抿了抿唇,半晌低聲道:“與之,這件事我也沒辦法,只能……” “殿下是沒辦法,若是直接表明要招申屠川,不僅我不同意,皇上也不會答應,所以你便以退為進,讓我們不知不覺中落入你的圈套,殿下為了申屠川可真是用心良苦?!蹦僚c之一臉淡漠。 季聽垂頭喪氣的道歉:“對不起?!?/br> “殿下不必道歉,日后想要什么,只管說就是,”牧與之說著,眼底流露出一絲嘲諷,“我算什么,也值得殿下如此費盡心機?!?/br> 一道驚雷劈過,天空短暫的出現了光明,又很快沉于黑暗。不等周遭安靜下來,一滴雨便打在了樹葉上,接著更多的雨水落下,庭院中再次熱鬧起來。 夏日的雨又兇又急,季聽站在雨中,很快就淋得濕透,牧與之看到她微微發抖,垂下眼眸道:“時候不早了,殿下去休息吧?!?/br> 說罷,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季聽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漸漸的紅了。褚宴走上前來,將懷中大刀橫過來,暫時擋在她頭上:“殿下,找個地方避避雨吧,仔細生病?!?/br> 季聽抬頭看向他:“對不起?!?/br> “事已至此……”褚宴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說了四個字后便沒了聲音,扭頭看到扶云從別處拿了傘,這才垂眸道,“殿下,雨太急了,讓扶云先送你回寢房吧?!?/br> 季聽沉默許久,才輕輕應了一聲。 她魂不守舍的跟著扶云回了寢房,一進門便坐下了,腦子里亂糟糟的想了很多,可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殿下,您先喝完姜湯驅驅寒氣,熱水馬上就送來了?!狈鲈茡鷳n的忙前忙后。 季聽頓了一下,咬唇問他:“你不生我的氣?” 扶云想了想,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生?!?/br> “你不是最討厭申屠川么,如今我為了招他做駙馬,騙得你們團團轉,你為何不生氣?”季聽追問。 少年渾身濕透,水跡順著他逐漸英氣凌厲的下頜往下滴,他的瞳色又黑又亮,總是透著一種不合年紀的單純:“可牧哥哥和褚宴都在生殿下的氣,殿下已經很傷心了,扶云舍不得再欺負殿下?!?/br> 季聽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掩飾一般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喝著姜湯。 扶云看到她難過的樣子,也跟著難受起來:“殿下還是別想太多了,今晚好好睡,等明日養足了精神,再去找牧哥哥他們賠罪,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br> “……嗯,知道了?!奔韭牭偷偷膽艘宦?。 扶云又安慰了幾句,見熱水送來了便起身道:“殿下趕緊沐浴,發了汗再起來,千萬別染了風寒,扶云先退下了?!?/br> 季聽目送他離開,片刻之后才在丫鬟的催促下往屏風后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樹葉被雨滴打得啪啪作響,叫人止不住的心煩。大雨一直到天光即亮才停,季聽也在那時勉強睡去,只是她心里有事,睡得并不踏實,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便醒了,再也沒了睡意。 她在寢房里獨坐片刻,這才起身要去找牧與之,結果剛一出門就看到了扶云。 “殿下既然醒了,就趕緊收拾一下入宮吧?!狈鲈拼叽?。 季聽頓了頓,這才想起今日要去謝恩的事……然而她現在只想去找牧與之。 扶云見她面露糾結,忙阻止她的想法:“牧哥哥那兒什么時候去都不遲,還是謝恩要緊?!?/br> 季聽思索片刻應了一聲,更衣之后便往宮里去了。 皇宮之中,季聞看到她后便勾起唇角:“不知朕為皇姐選的駙馬,皇姐可滿意?” “多謝皇上?!奔韭爮姶蚱鹁?,笑意盈盈的福了福身。 季聞含笑走了過來,看到她眼底的黑青后一頓:“皇姐臉色為何這般差?” “回皇上的話,昨晚太過高興,就沒怎么睡?!奔韭犛行┬唪龅牡拖骂^。 季聞嘖了一聲:“你便只有這點出息?” 季聽笑笑,接下了他的調侃。 季聞看了她一眼,轉身到椅子上坐下:“賜婚一事今日有不少朝臣問起,連周老將軍都來了,只是申屠川如今還在風月樓中,朕實在無顏告知他們,待會兒你回去時,趕緊把他弄到別處去,先將他和風月樓之間的干系斷了,朕再告知天下?!?/br> “臣遵旨?!奔韭牬故?。 季聞想了想:“朕昨日看了不少良辰吉時,今年特殊,下半年的好日子要么都集中在七月了,要么都在臘月,你若是能等,那便……” “臣不能等?!奔韭犆Υ驍嗨脑?。她最不喜歡的,便是夜長夢多。 季聞不甚滿意:“可下個月便是七月,未免過于倉促了?!?/br> “皇上,臣已經等了這么多年,實在不想等了?!奔韭牱啪徚寺曇?。 季聞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罷了,那就依你,但可要說好,若是有朝臣不滿,朕可就說一切是你訂的,跟朕無關?!?/br> “是?!奔韭牬鬼?,眼底沒有半點情緒。 兩個人又商討一番,最后將日子定在了七月二十八,距離今日還有二十九日。 從皇宮出來時,季聽看向天上白晃晃的太陽。重生回來已經有幾月余,她一直沉浸在重活一世的喜悅里,可看著沒什么溫度的太陽,突然有了幾分不真實感。 她真的重生了嗎?如今的一切會不會只是她臨死之前的幻覺,而現實是她還在宮里廢棄的偏殿中,身下是冰冷的地磚,身上是無數被自己親手留下的傷口,只留著最后一口氣做這場美夢,等最后一點氣息也散了,夢也就停了。 扶云看到她站在宮門口怔怔的仰著頭,身影孤寂得仿佛,頓時心疼的跑了過去:“殿下,怎么不走了?” “……哦,看看太陽?!奔韭牷厣?,看著面前長高了些的扶云,伸手掐住了他的臉。 扶云一臉無辜:“殿下,疼?!?/br> “你掐我一下試試?!奔韭牱愿?。 扶云猶豫一下,但還是伸手捏住了她的臉。 季聽不滿:“你得捏得疼一些,我才好知道如今的一切是不是幻覺?!?/br> “……哪有幻覺?”扶云不解,但看到她一臉認真,便稍稍加重了力道,“這樣可以嗎?” 季聽皺眉:“不可以?!?/br> “那、那我可用力了啊?!狈鲈普f完,看到季聽點頭答應后,便猛然加重了力氣。 季聽僵了一下,默默從他手上退開,一派淡定道:“行了,回去吧?!?/br> “……殿下,你不疼嗎?”扶云遲疑的看著她臉上紅印。 季聽面無表情:“不疼?!辈殴?! 第39章 馬車回府的時候,照例經過風月樓,扶云撩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回頭問季聽:“殿下不去將申屠川接出來?” “先回去,有空了再來接?!奔韭牽粗郎辖z毫未動的甜點,心不在焉道。 扶云頓了頓:“可如今他已經是長公主府的人了,一直留在此處似乎也不像話,若是外人笑話咱們怎么辦?” “放心,我沒將他帶出來之前,皇上不打算昭告天下,”季聽說完,踢了踢腳下的木板,“馬車里有剛做出來的點心,你要出來嘗嘗嗎?” 馬車下無聲無息。 扶云忙打圓場:“褚宴昨天淋了雨,估計腦子進水了,殿下不用搭理?!?/br> “我昨天也淋雨了?!奔韭犛糇涞目聪蛩?。 扶云哽了一下:“殿、殿下是天上的仙子,淋雨頂多會生病,腦子不會進水的?!?/br> “……你倒是會圓,”季聽掃了他一眼,繼續踢木板,“褚宴,我已經知道錯了,保證日后不跟你們耍心眼,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 馬車下面還是無人應聲。 季聽沉默片刻,突然咳嗽起來,扶云急忙扶住她:“殿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 話沒說完,就看到季聽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他瞬間變了口風,滿是痛心道:“定是昨晚傷風了,待會兒回到府中,定要看大夫才行?!?/br> “算了,我惹褚宴和與之生氣,這也是我的報應,這一次就不看大夫了,生生熬著便可?!奔韭犛脑沟?。 扶云沉重勸道:“殿下不可??!您是千金之軀,若是耽擱了,日后落了毛病可怎么行?!?/br> “他們都不理我,我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就這樣吧,若是我在成婚前死了,申屠川也就不必進門了,到時候皆大歡喜,也挺好的?!奔韭犜秸f越憂傷,說完還不忘再咳幾聲,結果咳的時候被嗆到了,真的咳嗽起來。 扶云起初還以為她裝相,慢慢的看到她臉頰都憋紅了后,頓時慌了:“殿下你沒事吧?!車夫!去最近的醫館!” 他正聲嘶力竭時,褚宴便翻身進了馬車,冷著臉抓住季聽的手,在她手臂上按壓幾個xue位。季聽總算緩了下來,眼里噙淚的看向褚宴:“你不是不理我了么,還管我做什么?” “卑職不敢,也并未生殿下的氣,卑職只是……”褚宴垂眸,“怕殿下吃虧,殿下該被人捧著寵著,而非去捧著寵著別人,從這一點上來看,申屠川并非良人?!?/br> 季聽定定的看著他,半晌放緩了聲音:“褚宴,我五歲時便與你相識,如今也有十五年了,你我認識這么久,可見過我在誰手上吃虧?” 褚宴眉頭微動,靜了許久后還是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可你們有沒有想過,申屠川做駙馬比做侍夫更合適,”季聽說著,見褚宴和扶云都看向自己后,才揚起唇角,“凜朝并無關于一妻多夫的律例,只我一人有納侍夫的權力,說是侍夫等同妾室,然而并無法可依,將來他若是生出什么異心,恐怕連處置都無法?!?/br> “一刀砍了就是,有什么處置不了的?”褚宴蹙眉。 季聽看了他一眼:“他的父親乃是前丞相,朝堂大半的文臣都是他家門生,我本就和文臣不和,若是申屠川出了什么事,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我?” “殿下是長公主,還要怕他們嗎?”扶云不解。 季聽失笑:“若是皇上寵信,我即便是無名小卒,也不會怕他們,可你們覺得,如今的皇上對我是寵信多,還是防備多?” 若是以往,扶云和褚宴必然會覺得是前者,但這次通過這次的賜婚一事也能看出,皇上對長公主府是防備大于寵信。被文臣彈劾不可怕,可怕的是上位者也不同殿下站一邊,這樣日子久了,早晚要出事。 馬車里靜了片刻后,褚宴淡淡道:“若照這么說,現在也不能殺他,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他死了,那些文臣早晚能查到殿下頭上?!?/br> “聰明?!奔韭犢澷p的看他一眼。 扶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既然這申屠川這么麻煩,殿下不讓他進府不是更好?為何一定要在侍夫和駙馬的身份中挑一個給他?” “因為申屠一家是被冤枉的,而只要申屠山的門生一日在朝為官,便一日都可以為其平反,皇上到時候為顯仁慈,定會準申屠川入朝為官,”季聽想起前世,神色淡了下來,“而以申屠川的才能與人脈,受到重用是早晚的事,若是他計較我先前在風月樓羞辱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