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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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一長輩議論小輩的事,是不是有失莊重?”季聽無奈。 周老將軍板著臉:“那就聊些不失莊重的事,這幾日京中人心惶惶,可是你的手筆?” 季聽頓了一下,一臉天真的問:“師父,聽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再給老子裝?!敝芾蠈④姴[起眼睛。 季聽干笑一聲:“確是徒兒做的?!?/br> “你的目的是什么?”周老將軍問。 季聽認真觀察棋盤,思索片刻后落下一子,這才開口道:“沒什么目的,只不過想讓皇上效仿先祖,以大赦天下來撫平天怒人怨?!?/br> 周老將軍頓了一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你要救申屠川?” “是啊,皇上三番兩次想拿他換我的虎符,我都聽煩了,索性直接把人弄走,也省得皇上總惦記著,”季聽淺笑,“此事我不便出面,還請師父去同皇上說大赦的事,他知道你最討厭我同申屠川摻和,必然想不到您是為了申屠川去的,我也正好擺脫嫌疑?!?/br> 周老將軍冷笑一聲,隨意下了一子:“你鬧出這么大的陣仗,就只是為了一個男人,我憑什么幫你?” “您忘啦,咱還有兩位參將在牢里呢,總不能因為關得久了,便不管了吧?!奔韭牫A艘幌卵劬?。 周老將軍一愣,這才想起皇帝登基后不久,軍中的兩個參將,在街上打了禮部尚書家的紈绔兒子,因著他急于拉攏文臣,便直接將參將給抓了。 由于參將不占理,他即便想救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由著皇帝將人打進大牢,如今已經有半年了。到底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很快便將此事給忘了,倒沒想到季聽還記著。 他心緒有些復雜:“若是只為救申屠川,自有旁的更容易的法子,你做這么多,竟是連兩個參將都想著的?” “到底是我的人,自不能一直這么關著,只是先前要避嫌,只能委屈他們一段時日,如今皇上早忘了他們,也是時候救出來了?!奔韭牶Φ?。 “難怪軍中人人服你,單是這份心,也非旁人能及,”周老將軍嘆了聲氣,不禁有些許悵然,“若你生為男子,先皇走時定然是安心的?!?/br> “若我是男子,凜朝就亡了啊師父!”季聽破壞氣氛。 周老將軍:“……” 打道回府前又氣了老爺子一次,季聽神清氣爽的回去了,翌日一早便聽說了有臣子為申屠山平反,皇上卻震怒斥責的消息。 她不由得嘖了一聲,覺得這幫子老迂倒也來得及時,皇上雖然為了面子不肯平反,可到底是心虛了,哪怕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也不能再苛待申屠川,只是需要有人給個臺階,免得好像他心虛一般。 而這時周老將軍提出大赦天下的事,就等于他瞌睡的時候遞了枕頭,實在是不能更及時。季聽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這么順利,頓時心情美麗了,只是當她看到扶星扶月在經幡上撒尿時,美麗的心情頓時崩潰了。 “來人??!來人!”她氣急敗壞的跑過去,兩個狗東西一溜煙的跑了,只留下一堆浸了尿的經幡。 扶云帶人沖進來時,就看到她欲哭無淚的站著,而她面前的經幡有大半都濕了,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氣味。 “這、這是怎么了?”扶云震驚的去收拾,結果發現經幡上的字跡都花了,根本無法再用,他頓時急得汗都要下來了,“后日便是祭祀了,這毀了少說也有一百多張,現在抄根本來不及??!” 季聽幽幽的嘆息一聲:“抄不完也得抄,必須得抄?!彼@段時間給季聞的印象,便是一直閉門抄經幡,若是最后經幡數量不夠,他怕是會起疑心,要是再從她身上查出些什么,那她日后可就難做了。 “可、可是……”扶云急得都說不出話了。 季聽有種哀大莫過于心死的感覺:“給本宮磨墨,本宮要開始抄了?!?/br> “……是?!?/br> 扶云立刻將她扶至桌前,又叫人悄悄去買了新的空白經幡,這才伺候她開始抄寫。 季聽埋頭苦抄,抄到傍晚也不過抄了五張,而她還剩將近一百二十張要抄,距離成功遙遙無期。 她崩潰的捂住臉:“這可怎么辦??!” “要、要不您去找申屠川?”扶云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了申屠川。 季聽頓時眼睛一亮,然而很快又喪氣了:“抄不完的,他一晚上也就三四十張?!?/br> “多寫一張是一張,現下也沒別的法子了?!狈鲈普f著,便拖著季聽往外走,直接把人塞到了馬車上。 申屠川見到季聽時,便看到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臉上還沾了墨汁,他頓了一下,掏出錦帕幫她擦拭:“殿下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申屠川,本宮的經幡被扶星扶月毀了,本宮能再幫我抄一些嗎?”季聽說著自己都覺得不要臉,說完忙道,“你想要什么都行,本宮都可……” “空白經幡呢?帶了嗎?”申屠川打斷她。 季聽愣了一下:“帶、帶了?!?/br> “那便開始吧?!鄙晖来ㄕf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季聽怔怔的看著他,直到他走到桌前才反應過來:“你肯幫本宮?!?/br> “殿下,磨墨?!鄙晖来ㄌ嵝?。 季聽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在他第二次催促前便走了過去,挽起袖子幫他磨墨,看到他開始下筆后小心道:“要不叫個小廝進來磨吧,這樣本宮也能抄,我們一起?!?/br> “我不喜歡外人,你若是想抄,便先多磨一些,待會兒再抄?!鄙晖来ň徛暤?。 季聽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半晌訥訥的應了一聲,待墨多了一些后,申屠川便往旁邊讓了讓,給她騰出一塊桌子。 季聽道了聲謝,便在旁邊開始抄寫,兩人共用一張桌子,竟也十分和諧。 桌子上的燈燭輕輕晃動,將二人的影子拉得極長,隨著蠟燭越來越短,季聽的眼皮也越來越沉,很快便到了小雞啄米的地步,即便她堅持,也是很快就趴在了桌子上,原本被申屠川擦干凈的臉,又印上了墨印。 申屠川扭頭看向她,靜了許久后傾身上前,輕輕吻在了她的唇角上。他只做停頓,便立刻離開了,離開時耳朵通紅,面上卻淡定如初。 “這是報酬,殿下?!?/br> 作者有話要說: 申.正人君子.屠:我不是在占便宜,我只是收取酬勞 聽聽:呵 第24章 季聽連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睜開眼睛時天都亮了,而她躺在床上,申屠川卻還坐在桌前。 她瞬間清醒了,忙起身小跑到他身側,一邊拿筆一邊問:“本宮怎么睡著了,你為何沒叫醒本宮?” “殿下疲累,申屠便沒叫你,”申屠川說著,伸出手輕輕壓住她的手腕,“扶云還在外頭等著,說是皇上召見,殿下還是先面圣吧,回來再抄也不遲?!?/br> 季聽頓時頭疼,申屠川事忙,先前白日里就沒幫她抄過,今日恐怕也不例外,她必須自己抄寫才行……但若因為抄寫經幡不入宮,季聞怕是會起疑心,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她糾結片刻,到底嘆了聲氣:“那好,本宮先進宮一趟?!?/br> “好,我等著殿下?!鄙晖来ň徛暤?。 季聽抿了抿唇,本想拜托他抽空再抄些,但到底沒那個臉說,于是一臉憂愁的離開了。她本想著盡快應付完季聞,就回來補抄,結果在宮里一耗就耗到了晚上,季聞還想留她住一晚,是她堅持要走才得以脫身。 等回到馬車上時,她扭頭問扶云:“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回殿下,已經戌時了?!狈鲈茡鷳n道。 季聽長嘆一聲:“還有四個時辰,這下是真的來不及了?!泵魅找辉缂漓氡汩_始了,她要親自將經幡呈上去,怎么可能來得及。 “殿下,不如將扶星扶月尿過的那些也呈上去吧,皇上定然會諒解殿下的?!狈鲈婆ο敕ㄗ?。 季聽幽幽看了他一眼:“如今皇上正為京中四起的流言頭疼,若我將被尿過的經幡呈上,他怕是只覺得我在暗示什么?!?/br> “暗示什么?”扶云不解。 季聽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暗示他德不配位,神佛不佑?!比绻麤]流言這檔子事,她早就拿著被尿過的經幡去賣慘了,然而現在卻是不行,她必須縮起來,把自己和流言徹底劃開界限。 扶云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這一層,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該怎么辦?皇上會怪罪你嗎?” “……先去風月樓吧,把剛抄完的那些先拿回來?!奔韭犻L嘆一聲,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長公主府的馬車直直朝著風月樓去了,季聽一下馬車便去了申屠川的廂房,一進門就看到他坐在桌前抄寫,頓時愣了一下。 “殿下來了?”申屠川抬頭看向她。 她遲疑的走到他身旁,看到他身上那件衣裳還是昨晚穿的,頓了一下問:“你一直在抄?” “還有三十份,若殿下肯陪我一同抄,兩三個時辰就能抄完了?!鄙晖来寄壳鍦\,音色溫柔。 季聽怔怔的看著他,半晌生出一分不解:“你為何這般幫我?就為了擺脫賤籍?” 明明稍微意思意思做一下就行了,即便沒抄幾張,她也不能因此怪罪他,卻偏偏要連命都不顧的幫忙,難道是怕做得不盡心,她便不幫他了? “申屠只是想對殿下好,無所謂賤籍,”申屠川說完停頓一瞬,耳尖微微泛紅,“但賤籍的帽子還是要摘的,只有這樣,申屠才能入長公主府?!?/br> 季聽眉頭微蹙:“你為何要對本宮好,為何一定要入長公主府?” “殿下,時間不多了?!鄙晖来ㄖ垃F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便清淺的轉移了話題。 季聽頓了一下,暫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坐到他身側后便要拿筆,余光卻注意到他的手腕輕顫。 “……你去歇著吧,剩下的本宮自己抄就行?!奔韭犃晳T了別人待她好,卻不習慣申屠川待她好,總忍不住警惕的同時,還有那么一些別扭。 申屠川唇角微勾:“殿下一個人抄,怕是要抄到天亮?!?/br> “那便抄到天亮?!奔韭犘牡子蟹N不知名的煩躁。 “可若是抄到天亮,殿下便無法陪我去逛廟會了?!鄙晖来ň従彽?。 季聽愣了一下,茫然的看向他。 “殿下忘了?您答應過的,”申屠川看著她道,“明日便是祭祀,今晚沒有宵禁,廟會會一般到天亮才結束,咱們一同抄完,不耽誤去走走?!?/br> 季聽看向他因長時間持筆、已經有些變形的手指,一時間有些一言難盡:“……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出去玩呢?” “時候不早了,殿下開始吧?!鄙晖来ㄝp聲催促。 季聽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拿筆沾了墨汁開始抄寫,兩個人都安靜下來,廂房里只剩下燈燭還在晃動。 因為時間緊迫,加上有人陪著寫,這三十份完成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些,等到抄完時,也不過剛剛到丑時,比他們想的要早一些完成。 申屠川寫到最后一份的時候,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季聽直接奪過他的狼毫,強行要他去休息,自己則把剩下的半張給抄完。 等所有經幡都完成后,季聽活動一下僵硬的脖頸,覺得渾身上下如被石碾子壓過一般。她只抄了幾個時辰,便已經累成這樣,也不知道申屠川有多難受。 季聽下意識的看向申屠川,恰好看到他端起茶盞要喝水,結果水還未到唇邊,就因為手一直發顫而撒了大半。他蹙起眉頭放下,打算用左手去端,然而左手也好不到哪去。 季聽實在看不過去了,大步走到他跟前,從他手里奪過杯茶盞。 申屠川頓了一下:“殿下?” 季聽重新倒了一杯,親手送到他唇邊:“喝?!?/br> 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怔愣,季聽似乎也覺得自己冒失,咳了一聲羞窘道:“你喝不喝,要是不……” 還未說完,申屠川已經俯身彎腰,薄唇噙住了茶盞邊緣,緩慢而優雅的開始喝水了。因著茶盞不大,季聽的手指將其環繞,申屠川的下頜便貼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被他抵著,莫名有種過電的感覺,叫她總忍不住想抽回手,但看到申屠川眼下的黑青,到底還是沒動。 申屠川將茶盞中的水喝得一點不剩,這才直起身道謝:“多謝殿下?!?/br> “不必,”季聽看一眼茶盞,蹙了蹙眉問,“還要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