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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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看了他一眼,覺得換個身份看他,他也是個挺奇怪的人。方才她把他從里到外抨擊一遍,也沒見他有什么情緒,反倒現在說一句不來了,他倒開始不高興了……不會是做這行做上癮了,覺得她質疑了他的能力吧? 季聽被自己腦補的理由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接著伸手掏腰包,掏腰包—— 她腰包呢? 季聽想起出去玩的扶云,懵了。 申屠川原本臉色還是冷的,看到她僵了半天都沒動后,眉眼突然舒展不少。他伸出手,一本正經道:“既然你堅持要還,那還吧?!?/br> 季聽:“……” “記得還有今晚的一萬兩資費?!鄙晖来ㄑa充一句。 季聽有種心口連中兩箭的感覺,第一次體會到沒錢的窘迫。 申屠川唇角浮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但又很快放了下去,神色淡淡的將手又往前伸了伸:“可是忘了帶銀錢了?” 季聽拍了他的手一巴掌:“笑話,我堂堂……怎么會忘帶女票資!” “那給錢?!鄙晖来ò逯?。 季聽:“……急什么,我現在又不走,你們這兒還半路收錢的?” “半路倒是不收錢,只是我今日就到這兒,該收錢了?!鄙晖来ú痪o不慢的開口,那只討人嫌的手始終擺在她眼前。 季聽無語的看著他的手,思索該如何體面的解決這件事。扶云那小混蛋不知道跑哪里瘋去了,她之前沒有給他定回來的時辰,所以也不好推測,但不管怎么說,天亮之前必然是會來接她的。 季聽思索時,申屠川只盯著她看,看夠了才緩緩道:“若是沒錢,我這里倒是可以……” “你出去吧,給我叫幾個相貌英俊能過夜的過來,今晚我就留宿了?!奔韭犮紤械淖?。 申屠川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啊,”季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有點聽不懂人話,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記得多叫兩個,最好是嘴甜會來事的?!?/br> 反正暫時也回不去,干脆正經享受一把,看看這風月樓到底是個什么妙地兒,竟引得王孫貴族趨之若鶩。 季聽悠哉悠哉的等著,結果一扭頭發現申屠川還在,頓時一陣無語:“你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 申屠川眼眸漆黑,額角隱隱有青筋,片刻之后垂下眼眸:“這個時候了,相貌英俊的恐怕已經有了主,倒是還有幾位兩百多斤腰粗腿短的男伶,雖然長得差了些,卻極會討好,你要嗎?” “……我又不看角抵,要兩百多斤的做什么?”季聽無語,隨即思緒又轉到了別處,“兩百多斤,即便是身高七尺也不算瘦了,真有人喜歡?”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鄙晖来ㄒ蛔忠痪涞?。 季聽擺擺手:“算了吧,我吃rou不吃素?!彪m然是為了等扶云,才想叫幾個人來打發時間,可她多少還是挑嘴的。 這可怎么辦,又沒有伶人作伴,扶云又遲遲不來,難道她要干等? “若沒有銀錢,我這里倒可以出面,替你向老鴇轉圜?!鄙晖来ㄕf出方才未盡的話。 季聽冷笑一聲:“笑話,我家財萬貫富可敵國,用得著你替我轉圜?” “既然如此,給錢?!鄙晖来ㄕf完,再次伸出手。 季聽:“……怎么轉圜?” “立個字據,你過幾日再來,將銀子還上?!鄙晖来ㄆ骄彽?。 季聽繃著臉:“我并非沒錢,只是沒欠過銀子,覺得有趣,想試試欠賬是什么感覺?!?/br> “自然?!鄙晖来ù鸬庙槙?。 季聽沉默片刻,心塞道:“你拿紙筆吧,立字據?!?/br> “好?!鄙晖来ù瓜卵垌?,掩下其中真實情緒。 季聽嘆了聲氣等著,等他把紙筆拿過來后,剛要去拿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大字不識,不如你來寫,我畫押?!?/br> “可以?!?/br> 她說什么申屠川便是什么,直接將紙鋪好開始寫字據。季聽看著他聽話的樣子,心里更加郁悶,這混蛋對個陌生人都這么好,怎么當初偏偏就欺負她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要…… “寫好了?!鄙晖来ǔ雎?。 季聽點了點頭:“多謝?!眻髲偷氖乱院笤僬f吧,如今是先把這道難關過了,等她回去了,定要把扶云那小兔崽子吊起來打。 她惡狠狠的按了手印,剛要起身,門外便傳來一陣飛快的腳步聲,只一瞬間扶云便出現了:“殿……喲,這不是申屠公子嘛,氣色不錯啊,看來挺適合這風月樓的?!?/br> “還好?!鄙晖来▽λ矝]什么好顏色。 扶云奶兇奶兇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往季聽身旁走,還未開口喚她,便被季聽打斷:“扶云小少爺來得正好,我今日出門未帶銀子,可否先替我付了?” 扶云跟了她多年,一聽她變了聲音又這么喚他名字,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當即從懷里掏出兩張銀票,拍在桌子上對申屠川道:“難得我好友來逛趟風月樓,還是申屠公子伺候的,這些銀票你拿走,多余的是賞你的?!?/br> 季聽默默看了眼數額,發現一張一萬兩一張五千兩,頓時一陣痛心。扶云這般揮金如土,之前怎么好意思說她敗家? “拿回來,別浪費?!奔韭犇笞×朔鲈频母觳?,壓低了聲音道。 扶云頓了一下,同樣小小聲:“我話都說出去了,給我個面子?!?/br> 季聽:“……”這該死的面子可真是值錢。 申屠川淡漠的掃了一眼桌上銀票,目光接著落在季聽捏著扶云胳膊的手上,眼神涼了一分道:“字據都寫了,還是過幾日再還吧?!彼f完不給二人反駁的機會,轉身便離開了。 “字據?殿下什么字據?”他一走,扶云說話便不再遮掩了。 季聽煩悶的將帷帽摘掉,透了透氣后才道:“欠條?!?/br> “欠……殿下!您堂堂凜慶長公主,整個凜朝最尊貴的女人,怎么能寫那種掉價的東西!”扶云痛心疾首。 季聽幽幽看向他:“是啊,我為什么要寫呢?” 扶云一愣,回過味后忙幫她將帷帽戴上:“殿、殿下,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吧,免得被褚宴發現了?!?/br> 季聽輕嗤一聲,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這才沒和他算賬。 二人從風月樓出來時,長街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花紅柳綠的燈籠還亮著,燭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團,倒也有幾分生機。 春末夏初的小風一吹,帷帽上的紗幔被吹開些許,季聽深吸一口帶著脂粉香的空氣,腦子總算清醒了些。 “殿下,夜里黑,扶云扶著您?!狈鲈剖中某?,朝她伸出手。 季聽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二人緩緩往前走,快走到馬車處時,季聽突然回頭,看向了風月樓牌匾之上的三樓。 只見那里一道人影站定,如風如月,如竹如松,雖然因為背光,看不清他的臉,可也知道這般身姿的男子,絕對是不差的。 季聽想起前世苦苦追著他的十幾年,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砰! 窗戶關上了。 季聽:“……” 作者有話要說: 季聽:什么叫翻臉不認人,我今日可算是見識了 申屠:想看好臉,改日拿了銀子再來 季聽:我呸! 第6章 “他把窗戶關上了?他給殿下吃閉門羹?”扶云不敢置信,擼起袖子便要回去找他算賬,“反了天了,我今日非得……” “回來回來,”季聽頭疼的看著他,“想算賬以后再算,咱們得盡快回去,萬一被褚宴發現了,他肯定會告訴牧與之的,到時候就麻煩了?!?/br> “殿下若肯讓卑職去殺了他,卑職倒是可以保密?!?/br> 耳邊傳來褚宴幽幽的聲音,季聽和扶云都嚇了一跳,四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二人同時看向馬車。 “……這馬車是我租的,并非府里那種設計了暗槽的,他怎么還能鉆?”扶云一臉問號。 季聽頭疼的看他一眼:“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對,”扶云回神,一臉緊張的看著季聽,壓低了聲音問,“怎么辦?” 季聽還未說話,褚宴便出現在二人面前了,冷酷的看了扶云一眼,最后和季聽對視:“殿下,您只要允卑職動手,卑職發誓絕對不會告知牧先生?!?/br> “……不允許也不準告訴牧與之,這是命令?!奔韭牊o語道。 褚宴聞言表情更酷了些,雖然不高興,但還是應下了:“是?!?/br>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奔韭犚娝犜?,放緩了語氣道。 褚宴繃著臉扶她上車,三人一同往公主府去了。季聽許久沒有這樣熬夜,加上又吃了酒,剛坐上馬車便睡著了,枕著扶云的肩膀睡得香甜,留下扶云一個人應對褚宴的死亡凝視。 被他看了好一會兒后,扶云有些受不了了:“你想問什么只管問,別這么盯著我?!?/br> “殿下今日見到申屠川了?”褚宴開口。 扶云嗤了一聲:“廢話?!?/br> “他們都說了什么?”褚宴繼續問。 扶云頓了一下:“不知道?!?/br> “你隨殿下去的,為何不知道?”褚宴身上嗖嗖冒冷氣。 扶云心虛地嚷嚷:“我嫌那里無聊,便出來了……再說了,即便我在那兒,殿下見他的時候也會讓我出去,怎么可能讓我看著她同申屠川相處?!?/br> “廢物?!?/br> 扶云:“……你說誰呢?” “說你,”褚宴臉色微沉,“廢物?!?/br> “你!”扶云氣得動作大了些,肩膀上的季聽輕哼一聲,他立刻不敢動了,咬牙切齒的問,“若今日是你跟著殿下,殿下會讓你在旁邊看?” “不會?!瘪已绻麛嗷卮?。 扶云氣結:“所以你憑什么說我廢物?!” “你是殿下近侍,將來要被殿下納入房中的人,卻留不住殿下的心,難道不是廢物?”褚宴冷酷的問。 扶云翻了個白眼,唇紅齒白的小少爺生起氣來也一樣白嫩可愛:“我如今只是近侍,可牧哥哥卻是殿下實打實已經納進來的,按照你的說法,他是比我還廢的廢物?” 褚宴沉默了。 “你怎么不說了?剛才不還振振有詞?要我說,你就是欺軟怕硬!”扶云以為他吃癟,頓時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