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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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是想表明立場,國公府對宋家置之不理。 黎公公挑起眉梢,心緒微暗,“勞費國公爺關心了,太子殿下尚在安好,不然也不會親自來提問宋姑娘了?!?/br> 幾人聽言略有驚異,衛國公問道:“太子殿下也來了?怎不見入國公府來?!?/br> 只聽黎公公回應道:“殿下信奉風水玄說,近來身弱,國公府地界陰氣太重,怕招了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便不擺駕入府了?!?/br> 這話里的暗諷,說得在座的人面色難看,尤為是國公夫婦,衛國公道:“黎公公說笑了,國公府自來清凈,何來陰氣太重一說?!?/br> 宋意歡則頓在原地,心中有些不知所云,便尚不做聲。 黎術不再接衛國公的話,目光瞥到柳薇手中端的琴盒,一眼便瞧出這琴盒裝的是什么,他面露詫異,“宋姑娘怎將鶴唳清宵帶來此處?” 眾人見他這神色,這是把真的鶴唳清宵沒跑了,只可畏這琴弦已損。 宋意歡抿了抿唇,輕聲道:“本想為穆世子生辰獻曲,不過此番是不成了……” 黎術挑了挑眉梢,“宋姑娘,鶴唳清宵豈能隨隨便便彈給什么閑雜人聽,太子殿下脾氣可不好,便是要拿你試問的?!?/br> 這話說得熟絡,也讓穆奕臉色僵了僵,不知名的可是在罵人? 宋意歡微啟唇,沒回話,見此,身旁的柳薇總算找到解氣的口子了,“我家小姐皆是一份好意,黎公公切莫責備,國公府的人沒幾個好的,那四小姐見著玉琴,生了壞心,還將琴弦割斷了?!?/br> 柳薇將琴盒打開,里頭的琴弦搖搖欲墜,一把絕琴就這么凋零著。 見話說到穆洛落頭上,她心急撇開關系道:“這…這琴本就是破的,怪不得國公府,誰讓宋意歡帶來,太子要怪便怪你家小姐?!?/br> 穆洛落年幼無知,說話不過腦子。見黎公公變了臉色,當即穆奕將她拉回來,命她退下。 黎公公蹙了下眉頭,嘖嘖兩聲:“四姑娘這話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親賜的玉琴是破的?” 穆洛落躲在兄長身后,生了膽怯,穆奕扶手道:“家妹口無遮攔,黎公公莫怪?!?/br> 黎公公目光越過穆奕,直接看向衛國公,“此話還是去同太子殿下說吧,小的可做不了主?!?/br> 說罷,黎公公對身旁的宋意歡道:“宋姑娘請吧,殿下還在府外等著你?!?/br> 在場之人聽得清清楚楚,按理說太子不可能會來接宋意歡,加上這琴弦,太子也不可能會為了一個罪臣之女,同國公府動怒吧,這里頭到底有什么貓膩。 穆奕看向宋意歡,太子分明于東宮病重整整近一個月,這二人怎么可能會有接觸,以前太子同宋意歡算不上友人,更何況現在。 見黎公公領著宋意歡,欲退出宴廳,穆奕眸色微暗,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開口道:“敢問黎公公,太子尋著宋姑娘所為何事?” 黎公公頓住步伐,看向身后的人,輕輕一笑,“這國公府怕是還不知曉,今兒下午大理寺的案子有了些許結果,宋太醫藥方被調換,藥中之毒乃是仁風堂所出,案子尚未解,但念宋太醫是被誣陷,身體虛弱,便免去牢獄之罪,暫且回府調養?!?/br> 宋意歡一驚,抬首看向黎術,滿腦子皆是父親離了牢獄,這消息來得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 此言驚了滿堂,廳宴之中鴉雀無聲,氣氛冷凝,只見在場眾人臉色一青一白,甚為好看。 宋初堯出來了?分明半個月前,大理寺步步緊逼,幾番刁難,可沒有打算放過宋家的意思。 黎術神色微淡,語態中卻沒多少溫度:“太子身疾未愈,明賢仁善,特命奴才來將宋姑娘提去盤問,還由不得不相干的人肆意擺布?!?/br> 說到此,黎術冷睨一眼穆洛落,冷幽幽道:“鶴唳清宵乃為早年太子之物,玉琴珍貴,這事到了他耳里,自是要大發雷霆的?!?/br> 眾人呼吸微屏,變故之大,一時間措手不及,太子殿下這是要護宋意歡的意思?可這怎么可能…… 第17章 馬車 天色陰沉,細雪中夾雜著雨,顯得格外寒涼,國公府門前的大燈籠尚未點上燈火。 門口臺階下,停著一輛馬車,翠蓋朱漆,華貴氣派,車上刻著東宮的徽記,車前車后皆站立著護衛。 當今太子毒癥纏身,不宜外出闖風,這是大半個月來唯一次離了東宮,還是來了國公府。 要說這太子,自來受皇帝陛下看重栽培,特命最為德高望重的中書令周熹為太傅,而后年僅十五便出入朝堂之上,才學兼得。 二皇子都是年十七才入的朝政,奈何二皇子不受約束,嶺南邊境受擾,便提刀請戰,一去已是一年。 對皇子的要求,陛下對太子也是最為嚴格的,好在太子自幼聰慧過人,處事面面俱到,正因如此,太子的諸多事務,只要不出大的禍事,陛下鮮少管之,甚至偏寵。 導致了這位儲君看似寧靜致遠,沉穩和雅,實則專橫不羈,出手狠厲,行事難有回旋之地。 這樣的東宮太子,朝中哪怕是重權之臣,也極少會敢去招惹,國公府也是如此,只因這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太子這番險險丟了性命,身患毒癥,惹得皇帝更為重視,若是去了哪兒,出了什么事,怪罪下來,下場怕是同宋太醫一樣了。 國公府前,黎術冒著雪正站于馬車之前傳話,時不時聽見車廂內幾聲重咳,想來里頭的人病弱之極,仿佛下一刻就要沒了。 而衛國公立于府前的臺階之上,他眸色微凝,身后是世子穆奕和一干下人小廝。 薛渝言手覆身前,溫婉大方,本是一場好戲,還沒看夠宋意歡的笑話,萬萬沒想到的,突如其來的太子,讓眾人鴉雀無聲,不敢有一句冒犯。 為了避雨雪,宋意歡身披斗篷,也同他們站于屋檐之下,身后的柳薇還提著那琴盒。 寒風一吹,方才在宴廳的悶熱一掃而光,反倒幾分寒涼得緊,她心中既是忐忑不安,也有一些心喜。 黎術從馬車前退下來,撣了撣衣袖,踏入屋檐下,他先是看了宋意歡一眼,道:“宋姑娘請?!?/br> 宋意歡頓了一下,攏著斗篷遮掩了雪雨,走出府前的屋檐,緩緩往前方的馬車去。 而那個身患毒癥的東宮太子正在里頭,宋意歡心緒難安,每一次走向他,她都會不安,而這次更甚。 到了跟前,宋意歡提裙,踩著馬車下的梅花凳上車而去,氣質如玉。 府前的穆奕望著她淡紅色的身影,不經意間望見車簾內伸出一只修長的大手輕而易舉地握住宋意歡纖柔的手腕,將她輕拉入車廂。 正好他的方向看得清楚,一時間穆奕心亂如麻起來,那是個男子的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格外的顯眼,并不是尋常奴才所有。 黎術則略微移動了身形,擋住他的視線,與國公府眾人傳話道:“這落毒之案未水落石出前,誰也動不得宋家,更不可隨意招之,東宮自會管制?!?/br> 穆奕看向黎術,他面容恭敬,說的話卻并不客氣,一旁衛國公瞥了一眼那馬車,方才攙宋意歡的手,似乎并沒有多少人看見。 太子身弱,不易露面,衛國公并未敢說什么,回應道:“國公府豈會動得了宋家,殿下誤解了,只是正好讓宋小姐來為長子賀辰,順便見見老太太?!?/br> “如此正好?!崩栊g回應,話語轉到玉琴上,“鶴唳清宵號大盛朝四大名琴之一,世間僅此一把,卻遭府上四小姐所損,國公爺不會就想這么算了吧?!?/br> 衛國公連忙道:“小女頑劣,我回去將她教訓一頓,隔日到訪東宮為此賠禮,必將請盛京最為名揚的琴匠牽上琴弦?!?/br> 黎術頓了頓,道:“既然要教訓,便由東宮教訓吧,殿下說了,四小姐敢劃這琴弦,想必也修得了琴,拉得了琴弦?!?/br> “這……”衛國公略有緊張,“小女不懂琴律,修不成這琴?!?/br> 此時國公府的朱漆大門后,穆洛落躲在門后,聽著黎術的話語,打了個顫,東宮教訓她,只怕是要挨打。 “這是殿下的意思,四小姐禮教不成體統,得好好管教?!?/br> 黎術眸色微暗,緩緩道:“琴弦乃為鹿蠶絲弦所牽,以國公府的能力,這琴弦應是不在話下吧,四小姐明日記得親自來修琴,這若是拉不好或者弄斷一根琴弦,殿下養的那群白狼,近來正好缺個喂食的人?!?/br> 府門后的穆洛落聽言,嚇得頓時掩面而哭泣,哪里見過什么白狼,她算是知道自己的莽撞了。 “家妹哪里會什么修琴,還望殿下海涵啊,莫與她這個丫頭過不去?!鄙頌樾珠L的穆奕也開口為穆洛落說話,太子此意分明就是要為難穆洛落。 黎術回道:“不會大可以學,四小姐如此機敏,想必學得極快?!?/br> 衛國公本想再為穆洛落辯解什么,黎術卻道:“風雪交加,殿下.體弱,以免傷了身子,便不多做停駐?!?/br> 言罷,黎術行了辭禮,轉過身朝馬車行去,只聽身后的薛渝言喚住他,詢問太子近來可好。 黎術只是看她一眼,略微低首,并未回答。 薛渝言眸色微暗,或者太子的毒癥沒有她想象中那般嚴重。 ** 雪雨交寒,馬車緩緩行駛而去,頂上已覆上白色。 車廂內寬敞,鋪盡絨墊,一角還端放著一個小的閉口暖爐,里頭并不寒冷。 被太子拉進車廂里后,宋意歡挺直著腰肢,坐在另一側,未曾敢移動半點,絨墊很柔軟,坐得屁股不疼,但她如坐針氈。 身旁不遠處的男人只字不語,他靠著車壁,正細看那把斷弦的鶴唳清宵,清雋的面龐上看不出喜怒,身形依舊那般健壯高大,白金衣袍整潔有序。 宋意歡輕咽了一口唾沫,他這哪有她在馬車外聽見得病弱之極,方才拉她時力氣大得驚人。 關于今日之事,太子未曾露面,宋意歡也能猜到他不高興,甚至會有惱怒。 琴是前太子前兩日才送的,宋意歡在宴廳里撒了謊,什么五年春日宴,都是她編的,正是見這玉琴貴重,才故意帶來的。 車廂內氣氛低沉,太子左側的矮幾上擺放著紅豆糕,宋意歡低下首,不知他何時發火,不過她做好準備了。 只是國公府里坐都沒機會坐下,今日下午什么都沒吃,她有些餓了。 李君赫抬眸冷瞧著宋意歡,合上做工精致的琴盒,帶這把琴入國公府,不就是為了讓他給她撐腰么,她這些小伎倆,他自然猜的出來。 倒是一點都不愛惜他贈的東西,白白拿去糟蹋。 得知她跑來國公府,他便臨時讓裴子謙去父皇面前請奏,將宋初堯放出來,這才有了理由來領她走。 李君赫想想,有些來氣。 宋意歡被太子盯得心里發寒,她身子微僵,小手攥起裙邊,即便是心里有話想問,也不敢聲張什么。 她想知道仁風堂為何同案子牽扯上了,父親今日可是放出來了?張管家可去接人沒有,還是說明日再去接父親…… 思緒萬千間,只見太子冷著容顏,向她輕招手,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 宋意歡心間微涼,這玉琴斷了弦,只怕是要遭他治罪,她壯著膽子,輕輕朝他挪動了些許。 李君赫帶著隱隱的不悅,沉著聲道:“去衛國公府做什么?!?/br> 不過一場生辰家宴,還想給用他的琴給穆奕奏琴曲,穆奕是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惹她如此歡喜? 宋意歡哽了下聲,才輕輕道:“去見穆老夫人,想退了婚約?!?/br> 李君赫挑了下眉梢,容色似乎略有緩和,淡道:“退了么?!?/br> 宋意歡想了想,回應道:“好像退了,也好像沒有?!?/br> 李君赫微頓片刻,輕輕地打量著她,忽然抬手捏住她右邊臉蛋,也不同他說,只會是受人欺負的。 宋意歡愣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臉蛋被他捏得泛疼,眼眶便起了水氣,“我…我疼……” 見她這模樣,李君赫抿了下薄唇,他松開手,身軀靠回車壁,不再說些什么。 宋意歡低下首,揉起略疼的臉蛋,今日她已夠委屈的了,險些被國公府的人趕出來。 馬車走得平穩,正往東宮而去,天色漸暗,街道上的燈籠已被人點了光,雪雨落在車頂聲音,沙沙的。 太子神色不動,只是桌幾上的紅豆糕被他端起,移到宋意歡身前,糕點尚在溫熱,有些淡淡的香甜味。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認為意歡喜歡穆奕,他是就算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的想法,所以才會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