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完結_分節閱讀_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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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那陳顏秋具體干了什么?” 灼灼搖搖頭:“我不清楚,接下來,就是買主和他的事情了。成不成,都在于他們,我只是個介紹人。通知到兩邊,我的任務就完成了?!?/br> “時間呢?” 灼灼算了下時間,“去年十二月底吧?!?/br> “具體時間?!彼挝淖穯?,有時候,事件的時間,非常關鍵。 灼灼翻了一下手機,“去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早上,圣誕節的凌晨。找我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左右,收到錢的時候是凌晨六點,那次很順利,當天就完成了交易?!?/br> 宋文捋了一下時間線,這個時間,是在張瑞死亡前,更是在陳顏秋死亡前,現在僅憑這些信息,他們也無法判斷,這一次的“打工”究竟和陳顏秋后面的行為有沒有聯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打工”以后,陳顏秋還活著。 宋文想了想又問:“陳顏秋去打工,對方出了多少錢?” 灼灼低著頭,慢慢地疊著手里的餐巾紙:“我不清楚,價格是他們自己談的,不過,就我估計,按照給我的抽成來算,不會低于五十萬?!比缓笏D了一下,“這五十萬,買他的命,都足夠了?!?/br> “關于這件事,你還記得什么細節?” 灼灼繼續疊著那張紙巾,疊得小心翼翼:“對方,當時挺著急吧,我記得這些,還是因為對方很大方,我睡一覺醒來,就到賬了?!?/br> “你說的那個雇傭他的人,是誰?” 灼灼道:“找我的人也是中介,和上游雇主交接的中介,有人會根據不同的事情來找合適的人,他們不光認識我一個人,每次遇到事情,就會進行篩選,找到最合適的人,然后去cao作?!?/br> 宋文微微皺眉,這么聽來,這個地下的市場,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而且買家和賣家都在自主選擇:“那么陳顏秋那一次呢?中介人有沒有提,是誰要他辦事?” “背后的雇主,我不知道,也不認識,更不好奇?!弊谱坪孟裼悬c被宋文問得不耐煩了,她抬起頭看了窗外一眼。 陸司語索性把那個裝了錢的信封拿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灼灼的目光就被那個信封吸引住了,像是男孩看到了心愛的賽車,像是少女看到了心儀的化妝品,像是餓極了的人看到了人間美味,她微微瞇了眼睛:“不過關于這中介,我還是透露給你們一些吧,南城有個叫做魚娘娘的女人,專門接這種打工的活,她的手下養著長工,也養著中介。長工就是需要長期從事特殊勞動的人,很多長工都是從小孩子養起來的。短工會由中介從我們這些下游工頭提供的人選里面尋找?!?/br> 說到這里,灼灼又垂下了頭:“我是拿錢辦事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br> 那些打過工的人,是生是死,是去做什么了,她完全不關心,也不在乎,甚至是去送死,她也不介意,那冷漠的表情,好像她胸腔里跳動的,不是心臟一般。 “你知道,怎么聯系對方嗎?” 灼灼搖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每次都是他們聯系我。你們查不出什么,那些人很小心,他們知道我們可能會有他們的信息,所以每過一單,就會清空一次。若是知道我透露了什么,我可是惹不起他們?!?/br> “關于張瑞呢?你對他知道多少?”宋文又補充問了一句。 灼灼道:“他么,一直想打工,不過,他的運氣沒有陳顏秋那么好,報了幾次名……”她到了這里,欲言又止。 宋文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個停頓:“怎么?這件事中間有波折?” 灼灼搖搖頭:“也不算是波折,其實最初,雇主選的人是張瑞,還問了一些他的基本情況,可是他忽然說自己去不了,問陳顏秋能不能頂上?!彼龂@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張瑞這個人,沒有什么運氣,之前怎么想來都選不上,好不容易選上了又不能去,只能把機會讓給了朋友?!?/br> 宋文的問題問得差不多了,實在是忍不住,表露自己的厭惡:“你把被選中,叫做運氣?你就不怕對方是在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牽連到你嗎?” 灼灼沒有回答他的話,轉頭問陸司語:“我提供的信息夠不夠?” 陸司語沒有說話,直接把那個信封遞給她。 灼灼拿過來,聞了聞,然后用指尖搓了搓那紙幣的質感,“我在生病以前,是個會計,那時候每個月做賬,總是會經手很多錢,那些錢不是我的,卻都是被我親手清點,我年輕的時候,不覺得這些東西多么精貴,到了得病以后,我才愛上它們了,新鮮的紙幣有種味道,聞起來特別好聞?!?/br> “生病以后,我家逐漸被掏空了,做頭發的錢沒有,買新衣服的錢沒有,買水果買rou的錢沒有,我爸爸把家里的房子賣了,然后四處去借錢……”灼灼說完話把袋子收到了包里,然后她用手指玩弄著剛才折好的那張餐巾紙,眼睛在宋文和陸司語身上撇來撇去:“你們是警察吧?” 宋文沒說話,陸司語把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回答她:“你要是不犯法,就不抓你?!毖韵轮?,你要是犯了法,那就說不定了。 “我就是好奇,你們這支出能報銷嗎?”灼灼低著頭,她問完了話忽然咧嘴笑了,這時候,宋文才注意到,她原來有個梨渦,這么一笑起來,她并不難看,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刀子一樣。 “你威脅我的話沒有用,道理大家都懂,不過,我們死都不怕了,還怕這些?繩之于法也好,至少到了監獄里,有人給吃飯看病,我們中的很多人,連那些基本的保障,都沒有呢。對于我們來說,死前能夠給親人留一筆錢就夠了。如果有人給我一百萬,留給我父母,讓我現在去死都可以?!?/br> 灼灼笑著問面前的兩個人,那笑容很好看,卻有毒:“做個好人,能夠讓我多活兩天嗎?”不等他們回答,她就搖了搖頭,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包,里面有陸司語剛給她的一萬塊錢,她的眉眼都笑得彎了起來,眼睛里卻閃著星星點點:“但是,它能?!?/br> 宋文看向這個游走在黑暗之中的女人,她和他過去接觸過的人一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可是,哪里又不一樣,好像從內心里,性狀就發生了變化,讓人難以用人類社會的道德感去苛責她。 若是用法律來衡量,她似乎又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違法犯罪的事實,能夠抓住她,審判她??粗屓藧盒?,可是又忍不住有點同情。 陸司語看了看她又說,“得了病,很辛苦吧?” 灼灼仰起頭看他,表情有點孤高,似乎在說自己不值得他來關心:“得了病,就好像抽了一支下下簽,我恰好運氣不太好罷了。等你們將來就會知道,人生來,就是一個身體瓦解的過程,只是這個速度,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