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完結_分節閱讀_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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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和傅臨江沿著敬老院的走廊走過,看到房間就進去和里面的老人聊上幾句。老人們都對這家敬老院的評價甚高,對這里的服務滿意,也沒有什么被虐待的跡象。 朱曉那邊關于這家敬老院的數據也很快調出來了,發給了他們一份,死亡率略高于其他的敬老院,可也不是高得夸張。護工們說得沒錯,在這種機構,每個月都有死亡,那是正常的現象。敬老院沒有老人去世,恐怕才是不正常的。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開了一條窗縫透著氣。傅臨江道:“查到現在,沒有和蕪山敬老院相關的跡象,難道這一家真的是規范經營,張培才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敬老院的相關情況才和這位白女士交往?” “我倒是覺得,張培才不會做無用功,有可能真相掩蓋在表象之下,我們還沒有發現?!彼挝恼f到這里,小聲問傅臨江:“你對那白女士怎么看?” 傅臨江想了想道:“看這個年紀,肯定不是夏未知了?!毕奈粗й櫟臅r候三十多歲,若是現在還活著,應該是有五十歲,是一位老太太了。 宋文道:“那是自然,這個還用你說嗎?” 傅臨江道:“其他的,我說不好……我就是覺得她對養老事業真的挺熱情的?!?/br> 白洛芮對工作的熱情,是個人就能看出來,只要談到工作相關的事,她的眼睛里面就在發亮,宋文小聲道:“我倒是很少見到有人對工作如此熱愛的,熱愛到……能夠對曾經談過戀愛的人死了都毫不驚訝?!?/br> 白洛芮表現得太過平淡了,好像……她早就知道張培才已經死了。 “是啊,提到張培才的死,那女人基本沒有驚訝的反應?!备蹬R江回想了一下,“也許……在這里工作心態也變老了?她作為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提到她的前夫也是神情淡然。不過我看她對夏未知的深惡痛絕不像是假的?!?/br> 宋文道:“我們是警察,她自然會那么說了?!闭f到這里,他忽然拉了傅臨江一把,揚起了下巴,示意他看看樓下的活動場地。 傅臨江被他拽了一下,跟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在樓下,有位戴帽子的男人站在樹下,看到他們的目光掃下來,男人馬上低下頭去,轉身離開了。 “那個人是誰???”傅臨江問。 “我也不認識?只是好像……是在盯著我們的?!彼挝牡哪抗饪粗路侥腥说谋秤?。 傅臨江轉身就要下樓去追,宋文一把拉住了他,“別去了,已經從側門出去了,等你跑下樓,早就沒影了?!?/br> 那個人只和他視線相交了一瞬,因為宋文對人的長相極其敏感,那個人他總覺的是在哪里見到過。即便如此,也只是看著可疑而已,他們不能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隨意抓人。 這敬老院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那人可能是家屬,或者是工作人員,宋文希望自己是疑心重,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座敬老院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干凈和簡單。 兩個人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這才離開。上了車,傅臨江問:“宋隊,接下來,你準備怎么查?” “之前,她解答那些賬目上的錢款來源時,有落個破綻?!彼挝恼f著話發動了車,“我在來這里之前已經做了一些布置,她們究竟有沒有殺人,我們還是要問問尸體才能確認?!?/br> 話到此時,宋文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喂了一聲,就聽那邊的林修然道:“已經按照你說的,六天前在洛欣敬老院去世的老人尸體被我扣下了?!?/br> . 夜晚八點,殯儀館的冷凍室里,溫度比外面低了很多,透著一股冷氣。好像外面無論怎樣時過境遷,四季變化,這里就像是被凍上了一般,恒古不變。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位死者是低血糖性休克導致死亡。根據死者臨死的抽血化驗,死者的血糖只有1.78,這個數值明顯低于正常值。而且死者的血液里,有一定的安眠藥物?!绷中奕浑p臂用力拉開了殯儀館內儲存尸體的柜子,一股冷氣先冒了出來,隨后一具老年男性尸體呈現在宋文和傅臨江的面前。 因為和這里的工作人員太熟了,對方直接提供了鑰匙讓他們自己進來查看,整個冷庫有點空蕩蕩的,說話帶著回響。存放在一個一個格子里的尸體,就像是一個一個放在柜子里的擺件。 宋文看了看那老人的尸體,由于還未完全解凍,整個尸體凍得硬邦邦的,暴露在空氣里,釋放著淡淡的薄煙。室內的溫度一下子又降了下來,傅臨江搓了搓手臂往前邁了一步。 老人的尸體皮膚蒼白,嘴巴微張著,眉心之間有一道深深的皺紋,他又看了看柜子上掛著的資料,死者名為段生,這名字不太好,感覺活人被斷了生路。 “這具尸體死于六天前,但是由于一些親屬在較遠的外地,所以追悼會延開,也把火化的時間進行了延后,你讓我調查洛欣敬老院最近的死者,我就把尸體扣下來了?!?/br> 林修然簡單解釋,一般的尸體火化都是在死者死亡的三天內,他們這次較為幸運。這名老人甚至是死在張培才之前,而且根據洛欣敬老院的賬戶顯示,在死者死亡之前,有一筆三萬的款項打入,追蹤著家屬的賬戶,發現老人死亡以后,又有二十萬轉入了一個境外賬戶。 “死者是否是死于謀殺?因低血糖死亡,有沒有可能死者是被注射了大量的胰島素?尸檢能夠確定嗎?”宋文曾經在相關的案件里聽說過這種殺人方式。胰島素的注射會導致低血糖的發生,引起死者死亡。 林修然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死者腰腹部留下的一些針孔:“估計很難界定。胰島素被稱作‘了無痕’,很容易在人體內代謝掉。死者長期注射胰島素,根據現在的尸體并不能證明是謀殺。一直以來,過量胰島素注入都是很難界定的,特別是死者是糖尿病患者時,在他的體內,人工胰島素的c肽早就已經形成,無法作為評判的標準?!?/br> 宋文整理思路:“死者因為生病原因,需要服用一些安眠的藥物,如果在他服用安眠藥之后,進行比平時更多量的胰島素注射,很容易引起低血糖導致死者死亡??墒?,即使老人是被人有意謀殺,也很難在醫學和法律范疇進行判斷?” 林修然點頭:“這樣的尸體,就算是尸檢,意義都不是很大?!?/br> “所以死者的死因只是疑似對嗎?這種殺人的方式在過去夏未知的殺人手法曾經中出現過嗎?”宋文伸手揉了揉眉心,他們得到了一具尸體,原本以為可以揭開真相,可是現在看,他們離答案還很遠。 林修然回答他:“出現過,但是那時候的情況和現在無法相比,十八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們進化得更加不著痕跡?!?/br> 這個城市里,每天有那么多的新生兒出生,相應的,有那么多的老人死去,都是久病纏身,行將就木的老人,沒有人在他們的死亡上多花費時間和經歷進行檢查。這件事仔細想起來讓人覺得有點背后發涼。 宋文問:“現代的醫學手段中,這種難以界定的情況多嗎?” “如果是偶然發生,并不多見,但是如果是處心積慮去研究的話……”林修然嘆了口氣,“有一些藥物,如果使用過量,就可以轉變為殺人的毒藥,而這些藥物用量的檢測,恒定,卻又非常困難。比如說干擾凝血的藥劑,可以治療心血管病,可也有可能導致讓人失血過多。再比如,有些藥物也許口服安全,但是通過灌腸進入人體,卻更易導致病人死亡??傊?,若是有醫學條件,醫學知識,想要進行一場謀殺,雖然無法完全沒有痕跡,卻能夠難以界定?!?/br> 宋文沉默了片刻道:“那我們試試,從死者家屬的證言入手?!彪m然現在沒有了直接的證據,但是至少他們還有證人證言可以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