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書迷正在閱讀:浮錦(雙重生)、見你起意、師叔他總在掉馬[重生]、拯救美強慘男二、與情欲系統結契、舉頭有神明、[足球]天生名帥 完結+番外、兒子今天也在帶債主上門、我是神醫不是神棍 完結+番外、亂倫妄想
“你懂什么了?”李鳳鳴瞪他,緊閉的雙唇內,貝齒已快要磨成粉。 蕭明徹沒有回答,只是倏地傾身低頭。 光天化日,夕陽西照下,他就這么噙住了李鳳鳴柔軟紅唇,并以舌送上甜蜜滋味,毫無保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17 04:46:00~20200718 19:04: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昜 2個;子夜望星、梓非渝、明湖、幽曉米、火爐冒泡、33029lxt、我的寶貝、lethe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餡兒 20瓶;將醒 10瓶;雷狗子、頭頭家的阿紋鴨 5瓶;嘉期許你 4瓶;洛清猗 3瓶;我想粗去丸、子夜望星、yaya暴打吞字綠江、喔喔就是喔喔、joy、可人、頂刊一年十篇、璇璣、曦沐沐沐沐、mima_喵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1章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 有點魯莽,有點強橫,又有幾分溫柔繾綣。 雖然這個深切的親吻并不算長久, 但它給李鳳鳴帶來的沖擊是巨大的。 在一個不該有親密舉止的場合, 在一個萬萬沒想到的情景下,在她身心都毫無準備時, 唇齒間猝不及防迎來了甜蜜黏纏。 心就那么怦然一動, 神識仿佛急速下墜于虛空,最終跌落在讓人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溫軟中。 這滋味難以訴諸言語,李鳳鳴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拿了一路沒舍得下口的甜面人被奪去吃了,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她直勾勾望著蕭明徹赧紅的俊臉,心想, 若他喜歡吃, 大不了尋個時候讓玉方專門過來給他做。想吃什么模樣的, 就做成什么模樣的! 此刻她不但體會到了話本子里強調的那種“意外亂來的妙趣”, 甚至理解了,為何世間臣民大多見不得帝王沉迷美色。 面對這種知情識趣又主動的小妖精,當真太容易昏庸了。 就像現在, 李鳳鳴明知道蕭明徹突然親上來的舉動很奇怪, 完全不符合他一慣的性情和做派, 可她腦子里半點正事也沒想。 “誰、誰教你的?”她心跳得過快, 說話都磕巴了。 蕭明徹錯開目光, 握拳抵唇,假裝鎮定地干咳兩聲?!笆捗餮??!?/br> 腦子好像被無形的甜漿糊堵緊, 李鳳鳴艱難集中精神,好半晌才想起,蕭明迅就是那個以“夫妻恩愛”被雍京人津津樂道的??ね?。 她不得不感嘆??ね跏莻€好老師, 竟能讓蕭明徹在幾天之內突飛猛進。 “哦?!彼l出無意義的單音,臉上燙得嚇人。一時不知自己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蕭明徹雖也臉紅,卻明顯比她清醒些:“我近來很忙?!?/br> 等了半晌沒等到他的下文,李鳳鳴疑惑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在外……亂吃什么甜面人?!?/br> 望著蕭明徹漸行漸遠的背影,李鳳鳴迷茫極了。 你最近很忙,和我要不要在外頭吃甜面人,這兩件事之間有什么神秘的關系嗎?! ***** 次日有雨,李鳳鳴閑極無聊,便又去了濯香行。 她倒不是貪玩,只是鋪子開了這么久,諸事都由淳于黛傳話,她還沒與大小掌柜碰過面。 因是下雨天,濯香行前頭的鋪子顯得門庭冷落。但后院小樓的熱鬧程度,與昨日相比顯然只增不減。 前鋪一名年歲較長些的伙計歉意賠笑:“貴客今日來得晚了些,小樓上各間雅閣都坐滿了。若不,委屈您明日請早?” 辛茴站在李鳳鳴的側后方,見她沒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便摸出幾枚銅子遞出。 “勞煩去與你家大掌柜說,這位是百濯行的第一位客人,看能不能想想法子?!?/br> 想進自己的產業,見自己的下屬一面,居然還需要另花錢通融,李鳳鳴實在是哭笑不得。 沒多會兒,伙計去而復返,身后跟著濯香行的大掌柜玉方。 濯香行的大掌柜玉方和小掌柜荼蕪,從前也是在李鳳鳴府中長大的。 在李鳳鳴成年典儀之前,玉方和荼蕪奉她之命離開故國,前來齊國蟄伏待命。 她當時的初衷,是想等到徽政院建制完善后,就讓他倆開始在此布局撒開情報網,以便讓她這個魏國儲君能更好掌握鄰國動向。 可惜,徽政院建制尚未徹底完善,就出了那樁事。李鳳鳴被變相幽閉于東宮,淳于黛和辛茴跟隨左右皆不得出,再無人知玉方和荼蕪的存在。 他倆就這么在異國成了孤獨的斷線風箏,在雍京的一家賭坊內做了幾年伙計。 從賭坊內找到他倆,再到他倆以大小掌柜身份坐鎮百濯香,事事都由淳于黛前來通傳,所以,今日算是暌違四年后,玉方與李鳳鳴第一次真正的重逢。 隔著薄紗幃帽,李鳳鳴瞧不清玉方的面容細節,只是隱約感覺他很激動。 當著不知內情的前鋪伙計們,玉方極力克制,微微欠身,抬手示意:“貴客請隨我來?!?/br> ***** 玉方沒帶李鳳鳴進小樓,而是一路穿過雕花小拱門,進了內院書房。 有辛茴留在書房外守著,說話便不需顧忌太多。 門一關上,玉方便再也克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單膝落地:“儲君殿下……”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親自來見你們的原因。起來說話?!崩铠P鳴打斷他,摘下幃帽,隨手扔到桌上。 她自顧走到桌案后頭落座,雙臂搭在椅圈扶手上,望著隔桌而立的玉方,笑意輕渺。 “玉方,儲君李迎已經薨逝好幾年。我只是李鳳鳴。不但現在是,將來也仍是,不會再變了?!?/br> 玉方眼圈微紅,垂在身側的手激動地握成了拳。 “屬下雖離國數年,但國中大勢不可能在這三五年內就出現巨變。只要殿下愿意……” “我不愿意,”李鳳鳴左手扶額,聲音淺輕,“玉方,我知道你要說什么?!?/br> 按魏國皇室慣例,立儲要觀其德行、心性與才能。 小孩子沒長定,看不準什么的,所以魏國史上歷任儲君都是成年后才被選定冊立。 唯有李鳳鳴例外。 她一出生就被立為儲君,七歲就有自己的府邸。 不但自己接受著最精心最周全的培養,連將來要為她所用的近隨臣屬,例如淳于黛、辛茴、玉方、荼蕪這些人,都是經過優中選優后被送到她身邊,自小由專人栽培。 原因很簡單:魏國已連續三代無女帝繼位。 這造成魏國女子地位隱隱有倒退的趨勢?,F今魏國帝黨與后黨之爭,根源就在于此。 可以說,打從出生起,李鳳鳴就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沉重期許。 不單后黨對東宮傾盡心血,游離于帝黨與后黨之間的部分孤直純臣也在等待她長大。 魏帝幽閉她一年多,也沒做出正式廢黜的決定,最后還網開一面,容她詐死換了身份,以和親換活命。這絕不是顧念父女之情,也不是全然忌憚后黨。 而是怕她被逼到當真徹底心寒,不管不顧地拼個魚死網破。 “二皇子平庸,六皇子殘疾還病弱。阿寧又尚小,至少要等上十年才扶得起來。倘若我如今歸魏,登高一呼,必有人應。就算不至于翻天,也能掀起大浪?!?/br> 李鳳鳴望著緊閉的門扉,恍惚一笑。 “可魏國上下將因此撕裂,陷入民不聊生的混亂動蕩,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彌合復原。若運氣不好,在彌合復原之前就惹來外敵趁虛而入,我會是個什么下場?” 即便奪得大位,即便最終率臣民守住了家邦,也注定會被釘在青史上遭世代唾罵,遺臭萬年。 “或許你覺得我選如今這條路是怯懦。畢竟身后名這種東西太虛幻,只要當事人不在意,它無非就是個笑話?!?/br> 李鳳鳴感慨地勾唇,笑容洞達。 “可帝王手中權利至高無上,史書評議,已是世間為數不多能約束皇權的東西了?!?/br> 玉方怔怔看著她,無言以對。 李鳳鳴笑了:“玉方,我今日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和荼蕪,別想些沒用的。李迎已死,李鳳鳴此生不會再歸魏土。不是不敢。不是不能。而是我不愿意?!?/br> 若她當真不管不顧殺回去,踩著舉國尸山白骨、聽著百姓的泣血哀嚎登上皇位,不必等到死后別人來說,連她自己都會說一句,我不配。 要是她率先打破了對史書評議的敬畏,難保她的弟弟meimei們不會有樣學樣。 更嚴重點,后世李姓也將有據可依。 當代代帝王都有充足借口不在乎身后名,魏國會成為什么樣的魏國? 她不愿意讓自己成為這個惡劣的先例。 ***** “如果你和荼蕪心有不甘,還想一展抱負,等我攢夠本錢,就帶你們去夏國。到時你們盡力去拼個出將入相,我呢,就做我的富商巨賈。記得罩著我點就成了?!崩铠P鳴這話可是真心實意的。 玉方抿了抿唇:“不行。夏國那姬平君雖是個不錯的帝王,但我此生只認李鳳鳴殿下一個主君,荼蕪也是這樣想的?!?/br> 若非此志堅定,他倆不會在斷線四年后,一看到淳于黛,就毫不猶豫重歸李鳳鳴麾下。 “玉方啊玉方,你是男子,不要輕易說自己不行?!崩铠P鳴沒正形地笑歪了坐姿。 “既你們還是認我這主君,那將來到了夏國,就更得拼命往上爬。這樣我才能安安穩穩地背靠金山,坐擁美男。李鳳鳴殿下如今就這點志向了,懂嗎?” 相比至高無上的權力,金錢和美男能帶來的快樂好像很樸素,但對早已想開并作出抉擇的李鳳鳴來說,如今的她對后兩者更心向往之。 玉方被逗笑,旋即語帶試探地發問:“那淮王呢?聽淳于說,淮王還算合您心意。到時去夏國,可要將他一并綁了帶走?” “看你這樣子,是話里有話啊,”李鳳鳴歪頭端詳他,輕抬眉梢,“想說什么?” 玉方覷著她,謹慎斟酌措辭:“他有沒有告訴過您,他近來與??ね醺^從甚密?” 說起來,玉方是被做為密探頭子培養起來的,而荼蕪則是他的副手。 這兩人比李鳳鳴她們早來雍京幾年,又混在賭坊那種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了解的事自然更多。 再加上如今經營這濯香行,每日打交道的全是被套了話都不會察覺的各府貴女貴婦,這雍京城里真沒什么風吹草動能瞞過他倆。 “??ね醺??這個,蕭明徹沒對我明說,但也沒有刻意隱瞞?!崩铠P鳴無意識地以指腹來回擦過自己的下唇,雙頰隱約開始發燙。 玉方又道:“??ね醺?、大長公主府、平成公主府、正定伯府,包括廉貞將軍一家,如今都已逐漸合流在淮王身邊。據我和荼蕪幾年來的觀察,除廉家立場不明外,其余幾家都想推動齊國效仿夏、魏,改行男女等同之制?!?/br> 所謂蛇無頭不行。 ??ね醯姆至坎粔?,大長公主、平成公主又是女子,在目前的齊制下只能是富貴但無權,能做的事有限;而正定伯只是臣子,不可能有太大號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