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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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閉嘴,立刻消失?!闭Z畢,李鳳鳴扯起被子蒙住頭,發出綿長而絕望的尖叫。 她長這么大,并非頭一回醉酒,卻是頭一回這么丟臉。 真不知要多少勇氣,才能支撐她頑強地活下去。 ***** 淳于黛找戰開陽打聽了,才知李鳳鳴昨夜為何會醉成那樣。 昨夜宮宴上的酒出自齊國皇家少府,名喚“醉花蔭”。入口清冽綿柔,回味里有一絲果甜,滋味極佳,又像沒什么勁道,很易惹人貪杯。 這酒通常只會出現在齊國宮宴上,外間并不多見。 李鳳鳴來齊還不足一年,大婚時合巹用的也不是這種酒,所以對這酒的后勁一無所知。 她在宮宴上前前后后共喝下大半壇,不醉瘋了才怪。 千金難買早知道。 李鳳鳴在寢房里躲了整整一天,到了下午才強忍著羞恥,允許淳于黛和辛茴送吃食進來。 她并沒有在寢房用餐的習慣,但今日是真的沒臉踏出房門。 李鳳鳴食不知味地扒拉著餐食,不敢抬頭。 她過去也不是沒喝醉過,但最過分的一次,也不過就是爬到房頂上對月吟詩。 昨夜為什么會醉到強吻蕭明徹?她想了一天了,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淳于黛蹙眉,嚴厲瞪向辛茴:“你最近是不是給殿下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書?!” 別看淳于黛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但她認真起來念叨人時,連李鳳鳴都得怵她三分,更別說辛茴了。 “冤枉??!殿下是問我要來著,可我根本就沒給??!” 辛茴高舉雙手做投降狀。 “前幾日為著《艷香春傳奇》,她對我威逼又利誘,一路將我從這里追到演武場,就這樣我都沒給!” 李鳳鳴心不在焉地聽著她倆的對話,忽地小聲問:“北院今日……什么動靜?” 辛茴趕忙答:“淮王一早就出門了,穿的是常服。連戰開陽也不知他是去哪里的?!?/br> “走的前門還是后門?”李鳳鳴趕忙抬起頭來,心虛又不安。 “我記得珠兒說過,淮王府后門出去不遠,好像就是條河?” 淳于黛拿絹子替她擦了擦唇角,忍俊不禁:“淮王再怎么著惱,也不至于被自己王妃強吻了就去跳河吧?” 人啊,真不能做虧心事。一心虛就會變蠢。 “也對??煲耐∈苛?,他本該多走動各家?!崩铠P鳴扶額,尷尬到十個腳趾在鞋里蜷成團。 “你們說,人會不會和豹子一樣,也有發/情期?” 魏國的皇家囿苑里有座豹房,李鳳鳴小時曾在豹房見過豹子發/情的場面。 此刻想想,她昨夜好像就有點那趨勢。完全沒道理可講,既獸且欲,毫無人性。 好在她原本就打不過蕭明徹,昨夜又醉成那樣,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淳于黛無奈嘆氣:“若非要這么說,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等到今年秋末,殿下就滿二十了?!?/br> 若不是兩年多以前出了那場變故,李鳳鳴在成年禮過后就該選人合婚的,不會被拖到十九歲才和親來齊。 李鳳鳴放下筷子,捏著羞恥發燙的耳朵尖:“不管怎么說,我昨夜不顧他意愿強吻了他。錯了就是錯了,我總得有所彌補?!?/br> 雖說她尚未經人事,但在她曾接受過的教導里,男歡女愛并不是什么罪過—— 前提是雙方你情我愿。 問題就在這里。 她清楚記得昨夜蕭明徹是明確拒絕的。 而且,她和蕭明徹一開始就說好,雙方以利益同盟的方式共處。 昨夜雖是醉酒之故,但事實結果就是她強吻了人家,打破了雙方事先的約定。 若推諉裝傻,這不符合她行事的準則。 但只道歉又太過輕飄飄,根本不足以修補破裂的盟約…… 想了半晌都不知該如何收場下臺階,李鳳鳴煩躁抱頭。 “這輩子都不喝酒了。再喝酒我不是人?!?/br> ***** 酉時,蕭明徹回府,來了李鳳鳴的小院。 昨夜的“受害者”主動登門,耍完流氓不知如何收場的暴徒李鳳鳴正在寢房里薅頭發抓狂呢。 一聽蕭明徹就在房門外,她腦中頓時白茫茫,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 見是不敢見的。一來心虛,二來披頭散發的,實在也不合適露面。 于是她貓在門后,做賊似地拉開點門縫,只露出一只尷尬笑眼。 蕭明徹今日不知去見了何人,穿著打扮與平常截然不同。 素銀冠束發,身著墨色軟金香云紗廣袖通裁袍,銀色帶約腰。 暮春的夕陽沿著他身形輪廓勾勒描金,襯得那五官精致的英俊冷漠臉有光熠熠。 他負手背光立在門口,無喜無怒,周身透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沉靜端華。 李鳳鳴強行忽略驟然失序的激烈心跳,暗暗錯開目光,清了清嗓子:“那個,昨夜我,實在是很……” 蕭明徹伸出左手攤開,面無表情地打斷她:“府庫鑰匙?!?/br> 李鳳鳴微怔,旋即恍然頓悟。 當初蕭明徹給她府庫鑰匙,條件就是讓她往后別碰他。昨夜她破壞了承諾,當然沒道理再心安理得拿這好處了。 “好。你稍等片刻?!?/br> 她快步跑回內間,從雕花斗柜里取出裝了府庫鑰匙和蕭明徹私印的紫檀小匣。 說來也冤,這府庫鑰匙在她手中大半年,她還沒機會動用淮王府半枚銅子,就要物歸原主了。 真是竹籃打水,啥便宜都沒撈著,越想越虧。 從門縫里將匣子遞出去時,李鳳鳴悶悶低聲:“昨夜的事,我真的很抱歉?!?/br> 蕭明徹眼神略有古怪波動,淡淡睨她:“嗯?!?/br> “咳,容我厚顏問一句,”李鳳鳴訕訕道,“我們的共生同盟,能繼續維持嗎?” 蕭明徹接過匣子,默了默,不答反問:“昨夜我問你的問題,可有答案了?” 他昨夜問了什么問題? 李鳳鳴躲在門后,翻著眼望向門楣,使勁回憶了片刻:“你問我‘你是誰’?我只記得你問了我這個?!?/br> 這是什么鬼問題?對他倆的同盟關系很緊要嗎? 蕭明徹眸心暗凜,捏緊了匣子?!跋氩黄鹁退懔??!?/br> 看來是問了別的問題。 李鳳鳴歪頭從門縫里覷著他,小聲道:“我不記得了。若是很緊要的問題,你現在重新問一次行不行?” “不必?!笔捗鲝剞D身就走。 “那,同盟的事呢?”李鳳鳴沖著他的背影追問,“我能做點什么來挽回嗎?” “同盟破裂,挽不回了?!笔捗鲝氐谋秤吧l著森寒。 李鳳鳴自知理虧,也不好意思爭辯什么,只能幽幽一嘆。 ***** 到了五月初三,李鳳鳴總算緩過那陣尷尬。 清早起身后,她取消了慣例的晨練,喚來淳于黛。 “你去桂子溪看看‘薔薇水’和‘桃花嬌’的進度。若已出了成品,不論多少,都先搬到鋪子上去。讓玉方安排好,和早前制好的那批玉容散、羅衾夜夜香一同擺出來。你先找供貨的商家訂了下一批原料,錢的事,我會想辦法?!?/br> 李鳳鳴這兩日悶在院中尷尬發愁,連商號名稱都沒來得及取。 今日既緩過勁來,事情就得抓緊推進了。 如今鋪子才開張,處處都要花錢,正是只出不進的時候,她手上那幾百金已見底。 前日將府庫鑰匙還給蕭明徹,之后的周轉自不便再借用淮王府的錢,只能另行設法了。 “薔薇水和桃花嬌應當可以出貨了??傻钕聻楹瓮蝗贿@么急?” “宮宴那天,在皇后跟前見禮時,有幾人問過聞音為何白了許多,”李鳳鳴笑笑,“我就順勢說了東市的鋪子,想必陸續會有客找上門?!?/br> 淳于黛領命而去后,李鳳鳴又叫來辛茴。 辛茴進寢房來時,李鳳鳴正坐在小圓桌旁,桌上擺著一斛珍珠,還有幾件從魏國帶來的小首飾。 “殿下,您這是要做什么?”辛茴大惑不解。 李鳳鳴道:“剩的那點金錠都不夠買下一批原料了?!?/br> 冬日里皇后派人送了些賞賜到行宮,嘉獎李鳳鳴在太皇太后跟前“侍疾有功”。 其中大多數物件都打了皇家少府的御印,首飾也不是尋常人可以佩戴的規制。 而她從魏國帶來的嫁妝雖還算豐厚,也差不多就是這兩種情況。 算來算去,也就這斛珍珠能拿出去換錢。沒有皇室標記,什么人用都不逾制,方便出手。 這是蕭明徹在南境給她回信時附贈的,估計那人自己都忘了。 “這幾件雖是從魏國帶來的,卻不是嫁妝。你應該認得?!?/br> 李鳳鳴拿起一個綴了芙蓉珠的紫金小發冠,戀戀不舍地摩挲著。 “這是寧兒給我的。不能賣,就當吧,等鋪子回本就贖回來,叫當鋪掌柜仔細些保管。至于這套,”她以指尖撥了撥那套蓮花造型的小首飾,無奈輕笑,“賣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