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
街道有了一家賣粉條的,緊跟著有了第二家,全看誰的手藝好,緊跟著酒樓也上了這個菜色,有酸粉條,rou拌粉條…… 府中的廚娘也學著用粉條做了新菜色,兩個小家伙都愛吃。 馬鈴薯產量高,還能做成各類食物,口感不知比粗糧好多少倍,且飽腹。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了南陵府最受歡迎的作物。 下一波種植,最早也要在十一月份,來年二三月份可收,不比北方一年兩季,南陵府作物生長周期長。 不過屯起來的也可以吃半年之久,種植了的則堆了一屋子,沒種植的,只能從農戶手中買,很公平的一件事。 見他們自己就安排好了,趙言也就不cao心了,他此時正忙著給康康啟蒙。 孩子還小,接受能力有限,他每日會花些時間念書給他聽,握著他的手教他練字。 趙言自個坐著,抱著康康坐在他腿上,仔細教他握筆寫字。 一筆一劃寫下他的小名,“這是康康,” 康康半仰起頭去看爹爹,好奇道,“這是我?” “對,”趙言放下筆,握著他的小手揉捏著,以免過會兒酸痛。 “爹爹,”魚魚一醒來就找人。 康康主動從爹爹身上下來,把位置讓給meimei。 “爹爹,”魚魚趴在他腿邊,剛睡醒時眼睛還是紅通通的。 “嗯,”趙言將她頭上幾縷雜亂的頭發捋順,將她抱在腿上,又將她的發帶撥正。 承歡郡主慢了幾步,“怎么又過來吵爹爹和哥哥了?” “娘,”魚魚奶聲奶氣的,揪著親爹的袍子。 “夫君,”見兩個孩子都賴著他,她一時有些無奈。 趙言低頭看了兩個孩子幾眼,“沒事,正好有空閑,我陪陪他們?!?/br> 康康撲騰著兩只腿,也爬到了他腿上坐著,拿起一旁練好的字,指給meimei看,“魚魚,這是康康?!?/br> 兄妹倆關系好,沒一會兒便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趙言身形往后一靠,手還一手攬著一個,難得輕松。 如今,整個南陵府幾乎都已經受他管轄了,雖說還有幾處小打小鬧,但總體上看上去是極其和諧的。而老百姓,正忙著在家種田種土豆,府城白日的街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靜些,不過二三十行卻是一直盈著利。官府自然不會缺錢。 兩個小家伙往后一靠,完全不怕摔,趙言將他們攬緊。 “爹爹,”他們坐穩了也不亂動了,露出粉嫩嫩的臉蛋。 承歡郡主干脆坐在一旁陪他們,與他聊著其它事。 趙言時不時看看夫人又看看孩子,重新拿起筆,卻不是教康康寫字,而是自己靈感一來作了首簡單的詩,記錄現在的生活。 魚魚是女孩子嬌氣,教她練了小半盞茶功夫的字就甩著小手不肯練了。 幸而她是女娃,趙言寵她還來不及,也不想嚴格要求她。 與此同時,京城收到了幾十箱箱綠油油的土豆苗,為了扼制其發芽速度,趙言已經盡量叫人保持干度,與外界隔著空氣。一半切成塊埋在泥土里的已經成苗,一半未切塊擦干凈了表面水分,尾巴根也發了芽。 抵達的季節,正好是可以播種的季節。 仁元帝在看完折子后,哈哈大笑了幾聲,一連說了幾聲好,未曾想到趙言能給他這個驚喜。 得知這幾箱苗和小疙瘩頭能畝產千斤,下方的大臣頓時像燒沸騰的水一樣喧鬧起來。 “陛下,南陵府到京城路途遙遠,這已經發芽的,趙大人特意交代過,可以挖出來種下?!?/br> “好好好,王愛卿,你去,去跟著他們?!比试郾持终酒?。 戶部尚書王大人趕緊走出來,領命。 “來人,朕要擬旨意賞趙愛卿?!?/br> “是,” 下方也無人敢攔著,心里酸得很,酸著他們自己怎么就沒有這種運氣。 王大人去了京郊,連官服也未換,親自監督他們種下。 “王大人,”齊王一下朝便過來了。 王大人拱手,“見過齊王,” 齊王頷首,一眼望過去,道,“趙言還真會給人驚喜?!?/br> 王大人笑了笑,只道是。 南陵府的官民合辦私塾已經建立起來,無論是誰家想要送孩子過來,只要交一半束脩即可,且若是實在家貧的,可以以工抵債,這下誰都能讀得起。 此外,私塾中還列了許多規矩,禁止霸凌,品性是他們挑選人的唯一標準,只要有霸凌的,一律趕出去,進了私塾之后,那就是同樣的起步。讀書人該有的風度,他們都應該擁有。 而其余規矩,都是要他們遵守的,其中最亮眼的一項,便是獎勵制度,私塾會進行考核,官方會將進步獎之人和排名最前的做成紅榜,貼在私塾門口,無論是誰都能看著見,且這兩類人還能從中獲得筆墨紙硯。 當私塾招生時,最不猶豫的,反而是小商人和農戶,供個孩子上學,他們多數人咬咬牙還是能供得起的,況且,凡事只要跟著趙大人走,總不會吃虧。 而一些富商,早就以重金請了夫子在家教孩子,他們反而是瞧不起民間的夫子,就等著看笑話,轉而讓夫子對自家孩子嚴厲一些,可不能讓私塾里的學生超過。 一群小蘿卜頭入學的時候,趙言現了身。 私塾里的樣樣擺置都是經過他的同意的,比如說蹴鞠場,比如說跑圈場!入了私塾的,也不是每日都要讀書,他們三日有一體育課,體育課可以蹴鞠可以拔河,形式各類;而每半個月,他們則有一次親子作業,通俗點說,那就是要老子和兒子共同完成的作業,作業很簡單,若是家中家長不識字的,可以由孩子代寫,促進親子交流。 而趙言最初設置親子作業的想法是,讓父親用他的品性影響兒子,又或者讓孩子所學影響其父親或一家人的所作所為,總之是相互作用。 趙言站在一群小蘿卜頭面前講了話,鼓勵他們好好學習;夫子也要用心教;而作為父母,則要支持孩子,但孩子的教養,不但要監督他讀書,還要培養他的品性,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能寵過頭,要讓孩子在私塾勤學在家尊老愛幼,做一個對家庭對社會有用的人。為了加深說服力,他還舉了幾個例子。 能被送來私塾的,都是家中最寵或被他們寄予希望最多的那個,孩子吃個飯,他們都恨不得喂到嘴邊,聽完趙大人的話,諸位家長忽然醍醐灌頂。 一群小蘿卜頭忽然背后有些冷。 這第一日開學,先不分班,而是先讀守則,帶他們逛了一圈私塾,私塾有個專門的灶房,每日會提供可以飽腹的小零嘴…… 有的家長一巴掌輕拍在孩子腦袋上,“你這日子比家里過得還舒服,老子小時候怎么沒遇到過這種好事。唉,趙大人怎么就不早生個幾十年?” 說是這么說,男人臉上的笑容和憂愁都不似作假,那被拍了一下的孩子,‘不懂事’地吸了吸鼻子,“爹,要不你來讀?” “嘿!”那家長這會是真想一巴掌拍過去,“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進了私塾,給老子好好學知道沒?” “知道了,”孩子眼中閃過一絲向往的神采,“我最崇拜趙大人了?!?/br> 走到后頭的人,聽見這句話,心里跟著酸了半拍,以同樣方式讓孩子好好學,不要辜負趙大人的好意。 總之他們是左一句趙大人右一句趙大人。趙大人能讓他們吃飽,讓他們賺錢,還讓他們的孩子有書讀且不讓人歧視,那就是最好的。 第一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商人和農戶,互相牽著自己的孩子,兩者雖地位不平等,錢財不平等,但見著面還真能說上兩句話,因為他們都有共同的話題。 他們是以另類方式提前交了束脩,因此第二日便入了學。 偶爾有人經過私塾時,還能聽到朗朗讀書聲,叫人向往。 府城里還有十來戶富商未送孩子進去的,待他們一轉身,發現孩子的玩伴也不見了。 而一到下午放學時,便可見一群著同樣服裝的孩子從街道上齊齊排隊走過,后頭還有官差護著,趕不及接孩子的也不急了。而帶頭的,則是今日表現最佳的幾個,他們著淡藍色私塾服,頭上抓著髻,綁著同款藍色發帶,紅著臉帶頭吟誦復習今日所學,表情驕傲又害羞,后面的跟著喊。孩子脆生生的聲音在響徹街道,不少行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身上疲乏散去,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容。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富商自家的孩子,一見這場面,哇地一聲就哭了。 “爹!我也要去私塾!我不要在家學!我不要!”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流著鼻涕眼淚,大哭大叫。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換到早上了哈,晚上別等~感謝在20200816 21:25:54~20200817 08:29: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鳳舞九天40瓶;==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42章 十來個富商求到他面前的時候,趙言還有些小恍惚,實在是這一年來他們的存在感大大降低。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民不與官斗,中途清醒過來的商人,收了自己的爪牙,老老實實做自己的生意,這種場景已經有半年之久了。 這里又要提到孫老爺家,生意自上回后受損,財富地位大減,而他那嫁進里府的女兒,性子與孫少爺相似,嬌蠻跋扈,也不被李少爺喜歡……這些事還是李北告訴他的。 趙言攪渾水只攪了一小半,他們自己就退縮了。 “大人,我們愿意多出些錢,還望大人允許我們家那幾個小子進私塾?!彼麄內舨贿^來求人,單是家中疼愛小子的老娘便會不放過他們。 趙言原本也未限制誰不能進入私塾,不過他們愿意出錢,他也就愿意收。 “你們明日帶孩子過去即可,我叫人同院長說一聲,不過孩子進了私塾,一切還得按照私塾的要求來?!?/br> “是,多謝大人?!眮砣宋丛氲节w大人這么好說話。 富商一回到家,家中的孩子因著不能去私塾一事正在鬧絕食,聽到可以去了,頓時吵著要吃飯,富商一巴掌扇過去,隨后到底又心疼了。 雖說同意了,但趙言該叮囑的也叮囑了,說不定這南陵府還能少幾個紈绔,還能少禍害老百姓。 這樣一來,相當于全南陵府民眾參與教育、支持教育。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南陵府的經濟教育社會各方面都在爬坡。 富商一安靜下來,整個南陵府顯得寧靜有序而和諧,落在趙言手上的事務大幅度下降,也將近四年了,身后無人逼著,他如今才有喘息機會。 而過了沒兩日,忽然有人將一箱子銀錢抬到府門口,只道是補償。 趙言驚訝一會兒便明白了,這恐怕是有些人的另類贖罪方式,把以前欠官府的都給繳上。 叫人把東西抬進去之后,箱子隨后又陸陸續續出現了。 過了兩日,他們才停下來,趙言從中收到的,足夠與半年的收到的稅相比。 不過其中,仍然沒有孫老爺家。 府庫中錢一多起來,趙言又叫人干了事,將某些可以賦予旅游景點的地方著重打造南陵府特色,特別是碼頭對面的山頭,亭臺可瞭望一望無際的海。 而待日后,南陵府吸引外人的存在會不止一樣。 在任期間,他盡量把各方面都考慮到,還做了許多錦上添花的事。 時間慢慢往前走,康康在他的教導下,已經能簡單寫幾個字,背幾句書上內容。 趙言的重心已經往魚魚康康身上偏了,至于公務,他每日都會準時去前院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