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搞基建呢!_分節閱讀_309
楚鈞微服到了舉辦詩會的園林,剛下車,卻見裕王世子不知從哪個角落過來,躬身一揖道:“恭迎陛下?!?/br> “皇叔不用多禮,朕今日是微服?!背x道。 楚瞻雖然是楚鈞堂叔,年紀卻比他還要小許多歲,才剛弱冠。他自幼與楚鈞相識,比起嚴肅的先太子,他更喜歡找活潑有趣的三皇子玩,所以兩人關系一直不錯。只可惜楚鈞后來連遭變故,性情大改,早不見了幼時的天真。 “陛下里面請,今日各府千金都來了,年紀小的那些陛下都沒見過吧?!背耙x往里走,一邊說道。因著自幼的交情,他在楚鈞面前并不拘謹。 楚鈞知道他的意思,意義不明地“嗯”了一聲,跟他往里走去。 因為是微服,楚鈞到的時候并沒有讓人通報,只是很隨意地同楚瞻一起進了園子。 來此的都是楚瞻的客人,自然大半都認得他。楚瞻一進來,眾人便紛紛見禮,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跟他一起進來的楚鈞身上。 園子里的都是年輕一輩,還未有顯赫官職,所以除了少數幾個,大部分人并沒有見過楚鈞。他們雖然不認識,卻多少看出了裕王世子楚瞻親厚里帶著恭敬的態度,心下猜測此人身份必定貴重。 “裕王世子與陛下自幼的交情,普通宗室子弟斷然無需他如此對待,看這人年紀應是你我平輩,難道是某位親王?”童冉身側,那名長得一團喜氣的閻小姐低聲道。 此時眾人都向裕王世子見了禮,又開始自行賞花。 周圍已經有一些人拿紙筆做起了詩。而裕王世子始終陪在他帶進來的青年身側,偶爾玩笑,眉宇間略有些恭敬的意味。 “肅王?韓王?或者吳王?”丹鳳眼的任小姐眼眸微抬,思索道。 她說的都是楚鈞的兄弟,如今有三人在京,皆封了親王。 “不像?!币慌怨げ渴汤傻膶O女道,那是個身著藍衣的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身量未成,舉手投足間倒很顯老成,“肅王、韓王和吳王皆是先皇庶子,生母地位也不高,與今上的關系很普通,裕王世子就算品級上不及他們,也犯不上如此恭敬?!?/br> “難道是某個郡王?”閻亮的女兒道,但她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那世子就更犯不著如此恭敬了?!?/br> “你們不覺得,世子與此人頗為熟識嗎?雖然帶著些恭敬,卻并不很拘謹,還偶有談笑?!钡P眼的任小姐道。 “難道是……”閻秋彤低聲驚呼,她本就又大又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緊接著,她嘴巴夸張地一合一張,無聲做出兩個口型。 “很有可能?!比涡〗阗澩?。 “確實,”藍衫子的侍郎千金附和,“裕王世子與陛下自幼相識,能令他既恭敬又不拘謹的人,只可能是那位了?!?/br> 在場都是高官顯貴的子女,如今有地位的宗室不多,許多人都猜到了楚鈞的身份。但他們只是猜測,總還帶了幾分懷疑,畢竟詩會這樣的場合,陛下從不會御駕親臨。 閻秋彤她們低聲討論了一會兒,任進的女兒突然道:“咱們問童大人不就知道了?”他們這才想起,童冉是認得陛下的。 幾個小姑娘轉頭尋找童冉的身影,卻見那個神秘的青年緩步往這里走來。 他走得很隨意,臉上不見悲喜,但目光凝處正是閻秋彤她們這里。園子里注意著他的人本就不少,此刻見他往幾個姑娘聚集的地方而去,眾人不自覺停了話頭看過去。 “真的是陛下?” “那幾個小娘子仿佛是工部和戶部幾位大人的女兒?!?/br> “戶部與工部近日風頭正勁,陛下是不是……” 既猜出楚鈞身份,此刻見他往姑娘的方向而去,一園子的人都不由猜測起今上是不是看上了哪一個,或者有重用某位大人的意圖。 今上登基十四載,不立后、不納妃,各種傳言一直沒有停過,但也阻擋不了各家想借著與天家攀親、飛黃騰達的野望。 如今見一個疑似今上的男子,仿佛對某位小姐動了心,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向這里,連呼吸也不自覺屏住。 閻秋彤站在那些小娘子最前頭的位置,她畢竟還小,眼見一名陌生而俊朗的男子緩步接近,心神頃刻間亂了,更不用說他的身份還是那樣高不可攀,閻秋彤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她指關節收緊,緊緊攥住衣裙一角。 緩步而來的男子停下了,就在閻秋彤身前,閻秋彤張了張嘴,一貫靈活的腦子卻一片空白。 那人的綠眸輕掃過她,只片刻功夫,便又回到了她身后的某點。 閻秋彤下意識順著目光看去,只見任家姑娘身后,童冉童大人帶著盈盈笑意,略有些無奈地看著來人。 “你怎么來了?”童冉低聲道。他昨日說了自己不想來,他不幫忙推掉,倒自己巴巴地趕了來。 楚鈞努力維持著淡漠,眼神卻仿佛有粘性,黏在童冉身上片刻也挪不開來。這人昨天還抱怨不想來,今天倒是如魚得水,他剛才進來時就見他跟幾位小姐說話,他動用了一些正氣探查,這人正在說一個用美妙聲音換來雙足的人魚公主的故事,把周圍的姑娘們逗得眼含向往,一臉沉醉。 又在胡扯。當時的楚鈞心里暗想。 為了避免一些麻煩,詩會這樣的場合他一向不來,其實也不想讓童冉來,不過裕王世子跟他關系不錯,他也想給童冉引薦一下,所有最后并未阻止,只是自己也微服出了宮。 他好心好意過來陪他,這人卻興致盎然地給一群年輕女孩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