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節
哼,要不是礙著鬧洞房的習俗,他肯定把張超胖揍一頓。 江歲安就是膽子再大,也架不住被這么多男人盯著看,不免含羞低首,臉紅。 這一抹嬌羞,比胭脂還要動人。 差役隊的小伙子們目不轉睛,有人的嘴角,甚至有可疑的水跡,還有人悄悄咽口水。 “大、大、大嫂,今天你真是太漂亮了?!睆埑桶偷牡?。 于成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沖他晃了晃拳頭。12 張超一縮頭,卻又忍不住抬頭,盯著江歲安。 喜娘怕于成真生氣動手,馬上說:“是啊,這么漂亮的新娘,從此以后只屬于新郎官你一個人啦。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最重要的呀,是早日生個大胖小子?!?/br> 喜慶的祝福,讓于成的怒氣消了不少,出聲催促喜娘趕緊進行儀式。 “好,好,新郎官莫急,現在請新娘子伸出手,搭在新郎的肩上?!?/br> 江歲安雖覺得怪,仍依言照做!將雙手搭在于成的肩上。 雪白的柔荑,搭在通紅的喜服上,寬大的袖子滑下去,露出纖細美麗的手腕,又一次驚艷了所有人。 面對眾人餓狼似的目光,于成不喜的伸出雙手,蓋住江歲安的手,不讓眾人看。 喜娘想提醒于成放手,可對上于成黑沉沉的臉,她要說的話頓時咽進了肚子里,不敢提。 “這樣也行,也行,現在請新娘把腿搭在新郎的腿上?!?/br> 江歲安更加驚訝。 當著眾人的面這么做,會不會不雅 她詢問的看向喜娘,喜娘點頭。 于是,江歲安微微抬起左腿,搭在于成的腿上。隨后抬起右腿,兩只腿都壓在于成的大腿。 這一來,她的腳不免得露了出來。 江歲安是天足,因為從小做活,腳掌比一般尋常女子還大一些。 不過,之前喜娘替她梳妝打扮的時候,拿出了一個特制的靴子。 整個靴子底子很厚,面很薄。把她的腳掌下半部,巧妙的藏在了靴子里,上半部只露出一點,顯得腳很小,自然又惹得眾男盯著看。 不過這下子,于成顧不上生氣了。因為江歲安的姿勢,仿佛整個人都坐到了他懷里。 他干脆放下靠里的那只手,喜滋滋的抱住江歲安的腰。 喜娘原本想進行第三項,看新娘腰。 不過,想想于成可怖的眼神,喜娘明智地決定,還是把這項省略了吧。 她端來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只比尋常的酒杯更大一些的酒盅,里頭倒了大半盅的酒。 “新郎官,新娘子,該喝合巹酒了?!?/br> 于成疑惑道:“只有一杯酒,兩人怎么喝” “新郎官,你要喂新娘?!?/br> 聞言,于成想去拿酒杯,被喜娘阻止。 “按規矩,合巹酒不能用手拿?!?/br> “不用手拿,那怎么喝”于成納悶。 喜娘把酒杯往前伸,曖昧地道:“用嘴啊?!?/br> 用嘴,喂。 于成頓時明白過來,原本如常的神色,不由得發紅,而江歲安的臉上,更是紅成一片。 差役隊的人明白過來,大聲起哄:“喝,喝,合巹酒,我們要看喝合巹酒!” 既然是習俗,自然要遵守,于成假裝正經,叼起酒杯,先喝了半盅到嘴里,然后低下頭,吻住江歲安。 第一百零四章 鬧洞房下 江歲安瞪大了眼睛,眼前是于成放大的臉。 濕潤的感覺從唇上傳來,辛辣的酒氣蕩漾在唇齒間,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差役隊的一幫男人也是一愣,繼而怪叫起來,咋咋呼呼地鬧騰著。 喜娘瞧見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大聲提醒江歲安:“哎呀呀,新娘子別緊張,張嘴喝酒哪?!?/br> 江歲安傻乎乎的張開嘴,酒液涌進口腔,一點也不冷,反而溫溫熱熱的,帶著他的溫度。 喂完,于成意猶未盡,立馬低頭,叼起另外半盅酒喝進嘴里,又喂江歲安。 大半盅酒下肚,并不濃的酒液,卻讓江歲安的臉頓時紅成了一片,比身上的喜服還要艷麗。 喜娘笑著祝江歲安和于成長長久久,然后又端來一盤餃子,讓江歲安嘗嘗。 江歲安嘴里的酒味重,正好想借餃子去去酒味,實誠地咬了一大口。 結果餃子一入口,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納悶的看著喜娘。 喜娘笑嘻嘻的問:“新娘子,生還是不生啊” 江歲安霎時明白過來,紅著臉說了個“生”字,咽下了半個生餃子。 “生就好,生就好?!?/br> 喜娘一邊念叨,一邊取來桂圓花生,灑在帳中。 最后她蹲了下來,把江歲安和于成衣服的下擺系在一起。 “洞房一刻值千金,走走走,你們都出去吧?!?/br> 差役隊的男人們意猶未盡,不肯動,喜娘只好挽起袖子,把他們一個個都往外推。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有這看的功夫啊,自己努力努力,娶個漂亮媳婦回家,以后就不用睡冷被窩了?!?/br> 還別說,喜娘這幾句話,真有人動了心,腆著臉問喜娘:“大嬸可認識適婚的姑娘,替我們介紹介紹唄。以后要是成了,少不了您老的禮?!?/br> “那敢情好啊,我替你們留意著,你們真有想找媳婦兒的,一會兒把生辰八字給我寫在紅紙上,我這邊要是有合適的姑娘啊,一定替你們介紹?!?/br> 隊里沒成親的多,一聽喜娘這話,臉上樂開了花,也不用喜娘催了,自覺的就跟著走了。 喜娘把人都領出去之后,把門關上。 屋里清靜下來。 江歲安的臉熱燙燙的,嘴里有酒味,也有生餃子的面味,古怪的味道,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于成也是,一會兒看看床頂,一會兒看看被褥,時不時的偷看兩眼江歲安,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江歲安用手肘搗到于成,小聲問他餓不餓。 于成搖完頭,才注意到江歲安低著頭,連忙道:“我不餓,你餓嗎” “我也不餓?!?/br> 說完之后,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于成不再亂看,眼神直直的盯在江歲安如瀑的黑發上,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而江歲安咬著下唇,扭著手指,神情嬌羞。 紅燭噼啪的爆了一聲,打破了兩人間的靜謐。 于成猛然伸手,抬起江歲安的下巴,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江歲安仰著頭,他唇上的酒味,令她腦袋發昏,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 唇舌輾轉,相濡以沫。 兩人呼吸間全是對方的味道,從心底燃起的火,溫暖了整個冬夜的寒。 那火越燒越旺,燒走人的理智,兩人越靠越近,卻仍覺得不夠,不夠,還想要更多。 “歲安?!庇诔傻吐暷剜瓪q安的名字。 然而他的動作,卻與溫柔的語氣截然不同。 一向很有主見的江歲安,這次卻沒了主意,在狂風暴雨中顛簸。 屋里的紅燭,噼里啪啦的燃燒。言情 夜,很長。 天氣冷,墻厚,原本按照習俗,在外頭聽墻角的人,實在不想受冷風吹,紛紛離開了。 屋里,于成得意地瞧了一眼窗外。 哼,想聽他和歲安的墻角,想都別想。 江歲安被于成吻得快喘不過氣來,星眸迷蒙。 于成真是愛慘了她嬌喘微微的模樣。 一夜荒唐。 第二日清晨,兩人相擁著醒來。 江歲安不適地動了動,于成趕緊扶她。 忽然,他看到了一抹紅色,先是一愣,繼而瞪大了眼睛。 江歲安已經嫁過一次,怎么還會是…… 江歲安也傻了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過神之后,于成的目光盛滿心疼,抱住江歲安。 “歲安,這些年,可苦了你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吃任何苦頭了?!?/br> 吃苦頭,怎么扯到吃苦頭上去了她吃什么苦頭了江歲安疑惑的看著于成。 于成像哄孩子似的安慰道:“歲安,你守了這么多年活寡,苦了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