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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胡說??潞林樕浅饬怂痪?,掃視了眼四周暗沉臟污的環境,蹙眉道,真不知道你為何非得留他至今,憑白的還得遭受這等罪。 自然是先給他點甜頭啊。顏景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遭受斷腿之痛尚有余力設計構陷我,不讓他看到我的lsquo;慘象rsquo;,他又怎么放心大膽的作死呢。 顏府。顏景皓回到家對著顏忠戊就是一頓嚎啕大哭,直將自己渲染的無比慘烈。末了,他又將顏景一入獄的事情脫口相告,驚得顏忠戊險些跌坐在地。在聽到他擅自做主偽造了與匪寇通信的證據時,更是氣得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怒罵道:蠢貨!這些年老子白教你了。什么事你都敢出頭,你可知這是欺君的死罪! 我如今都這副鬼樣子了,死又有何懼!父親是不知,兒子去了禹城才知道,這考校世子的法子還是他顏景一上奏給皇帝的,世襲不過三代,故意表明不襲承爵位,也不知這種種巧合究竟是他有意為之還是當真是巧合。反正兒子是不信他心里沒有恨的。顏景皓撫著自己被他打疼的側臉,決絕道,如今事情兒子也已經做了,父親若是不幫我,那就等著看兒子去死好了。 顏忠戊低頭看著二子憔悴慘白的臉色以及下.身空蕩蕩的褲腿,終是不忍的閉了閉眼,然尚來不及表態,就聽二子又道:對了,父親怕是還不知道,顏景一已經知道我并非他母親所生了吧 你說什么!顏忠戊兀的瞪大眼看向他,不知怎的,心里猛的劃過那日顏景一所說的話,無端的就感覺到一陣寒意。 顏景皓見狀,知道后面的話不用他再多講,也就閉口不言,卻忍不住得意的揚起了唇角。 翌日,大宣又掀起一股風暴,剛剛剿匪回來的監軍顏大人被指與匪寇暗中勾結,同時,顏府侯爺顏忠戊憤怒斥責長子有辱家風,宣布與顏景一斷絕關系以示對朝廷的忠誠,并著人將顏景一之前住過的院落燒為灰燼,引得眾人嘩然。 有說顏府大義滅親,有說顏大人年少英勇定是被人陷害,而被人談論的顏景一聽聞此言,不過略微挑了挑眉,甚至還贊賞道:這不挺好,一把火燒的干凈利落,想回去也回去不了。說罷,他忽然面色一變,猛的撲向牢房鐵欄,哀哀凄凄的抓著鐵欄大喊道:臣冤枉啊。臣有隱情要奏,請求面見皇上。 站在一旁看完他表演全程的柯寒:...... 作者有話要說: 柯寒:畫面變得太快,我有點適應不來 第12章 1.12 楚昀批完奏折已是深夜,剛寬衣睡下,就聽陳公公來稟說是顏大人求見揚言有隱情要奏。 抬頭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夜色,他擺擺手讓人傳話翌日早朝提審便將人打發走打算睡一覺。誰料半個時辰未到,他那妻奴師兄便跑來將他叫醒,還大言不慚的教誨他要做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你妹的勤政愛民啊!看著他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盯著自己,楚昀心里簡直淚奔,明明就是心疼媳婦,也真好意思說的那么大義凜然。然而雖然心里腹誹,他還是更衣起身,讓人將顏景一帶了過來,被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實在心里發毛。然后然后他等著人一到就讓狗夫夫倆在側室隨意,自己爬上龍床繼續酣眠了。再反觀那二人,也早就在側室的木床上相擁而眠,完全無所顧忌,再看那擺設,很明顯就是事先準備好的。 翌日早朝,皇帝例行詢問了公事,待無人奏事后便提起了顏景一勾結匪寇一案,并聲稱昨夜親自提審了顏景一,對了解到的實情深感震怒,為讓眾位臣子時刻自省,他又傳顏景一上殿,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再審一遍。 等著顏景一進殿叩首行禮后,他便揚聲問道:顏景一,你同胞兄弟指證你禹城一戰中以權謀私,與匪寇勾結才導致大戰連連失利,且人證物證俱在,你卻在昨夜大呼冤枉。如今當著眾大臣的面,朕允你為自己辯護以證清白,你可有話要說 臣惶恐。顏景一朝皇帝一拱手,面色悲切道:臣自入朝為官以來,每日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禹城一戰更是將自身性命拋在身外,卻不想竟被jian人誣陷落得如此下場。還望皇上明察,以還微臣清白。說罷,他作勢朝皇帝拜了三拜。 楚昀看著他面容悲切的模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起他昨夜閑適的樣子,直嘆他果然演技了得。這時,一位老臣忽然站了出來,看著他質問道:顏大人口口聲聲說自己被jian人誣陷??蓳戏蛩?,那指認你的卻是你的親弟弟,且昨日你父親也聲稱斷了與你的父子關系以示對朝廷的忠誠。你若是沒做那些事,試問有誰家會心狠到誣陷自家人通敵賣國 羅大人所言極是。顏景一抬眼看了看說話的大臣,繼而面容苦澀道:自家人當然不會那么心狠,只可惜在下那弟弟卻并非在下母親所生,是以自小并無多少情分。 顏景一話音剛落,大殿里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实郛敿撮_口道:顏愛卿慎言。族譜里嫡系子孫都是記載在側的,你可知若是你所言屬實,顏忠戊便有混淆嫡系子嗣之嫌大宣向來重視嫡庶之分,此罪若一落實,便是徹徹底底的欺君之罪,輕則流放,重則處以極刑。 臣慚愧。這些本是家中腌漬事,微臣今日卻不得不暴露于人前。顏景一朝皇帝磕了一頭,面容憔悴道:我大宣以孝治國,臣自知非議父親實為大逆不孝,然,國之當前,臣首先是大宣的臣子,其次才是父親的兒子。是以今日不得不忍痛據實相告。 禹城一行,臣與李將軍到達時,那里已被匪寇洗劫一空,遍地是百姓的尸首,形狀慘不忍睹,觸目驚心。李將軍當即整合軍隊,安撫百姓收斂尸首,又商議計謀打算一舉殲滅匪寇,卻在出發的前一夜,有一中年男人自稱是臣的親舅前來拜訪。 顏景一抬眼看向皇帝,面色自嘲道:皇上有所不知,自臣娘親去世后,外祖家便再未踏入過顏府,嫁娶喜喪亦不會知會,父親一直言說是他們嫌棄顏府勢微不屑于搭理,是以在聽聞舅舅主動找來臣雖覺得意外有些懷疑是賊人派來的jian細卻又隱隱期待是真的。誰知道...... 他閉眼嘆息一聲,像是感到難以啟齒。再睜眼時眼里隱隱有怒火跳動,誰知道那人見著臣時根本搭不上話,最后被逼得急了才說他是禹城山上的二當家,雖非我的親舅舅,卻是顏景皓的親舅舅,臣當時又驚又怒,正欲將那妖言惑眾之人斬殺時又聽他說顏景皓實則并非我母親所生,一切不過是父親使的障眼法,就連,連微臣母親的死都與他有關。 大殿里一時靜寂得只剩下顏景一略帶惱怒的聲音,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這時,就見李卓月從一旁走了出來,跪下行禮道:臣作證顏大人所言屬實,那賊人是由臣親自關押,是多名士兵親眼所見。 微臣一直以為這不過是那賊人想要離間使用的計謀,當即請李將軍將人關押起來,后攻克匪寇時微臣又挾持他到陣前以此要挾匪寇投降,卻不料那匪寇頭目并不顧念舊情,不但親手將人射殺還指使周邊的埋伏攻擊軍隊,若非李將軍隨機應變將匪寇一一殲滅,微臣哪還有命回來繼續效忠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