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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月點了點頭,覺得他所言頗有道理,話題不知不覺便被帶入了朝middot;政之上,想了想,他又道:然邊亂剛平穩便要收回兵權,新皇若是那般做了豈不寒了眾將士及天下百姓的心 顏景一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大宣人才濟濟,朝廷又正值人才空虛之際,若換作是我,必當打著國家發展的名義,下令年過花甲之臣告老,世家爵位由成年嫡子繼承,再借考察世家子弟的名義,頒布襲承不過三代的旨令,且代代需由皇帝考校才能襲承,如此一來,必將引得各大世家權貴奮起反抗,憤怒之下焉有理智乎年輕人向來張揚沖動,還愁抓不住個錯處 各大將軍鎮守大宣東西南北四方邊關,本就手握兵權,若是得知家中幼子因此問罪,豈不更全了他們逆反的理由 據我所知,東西南北各自持兵五萬,然丞相自十三歲起便鐵馬沙場,手里持兵更是十萬居多,且個個驍勇善戰,再加之京城禁軍五萬,各方若無丞相里外相應,反叛不過是以卵擊石,即便群起而攻之也只會落得個一敗涂地的下場,如此道理他們又豈會不懂 妙,妙啊!李卓月一拍大腿,滿眼興奮道:如此一來,各大將軍府不僅不敢聲張,還要忍氣吞聲以示自己對朝廷的忠心。真是大快人心!顏公子果然高見。 顏景一笑了笑不再吱聲,他說這番話卻也并非信口雌黃,按照原劇情,這考校襲承之法便是由柯寒提出并實施的,本就是既定之事,他不過提前擺在明面上說出他的心聲罷了。 二人漫步走著,全然沒看見一道黑影躍上房頂匆匆離去。 丞相府。 柯寒聽完屬下的報告,漆黑如墨的眸子漸漸染上一層笑意,想著那人胸有成足侃侃而談的模樣,忍不住呢喃道:世人都道朝廷局勢繁雜,沒曾想他竟是看得如此通透,倒是個天生的政治家。 我還真是期待與你在朝堂共事的情景。想來定然很是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萌生了個小劇場,( ﹁ ﹁ ) 柯寒:你想美言什么 黎志遠:美...美顏相機,磨個皮兒瘦個臉啥的...好看。 柯寒:滾! 第5章 1.5 顏景一與李卓月一見投緣,直至天色暗沉才回了顏府。今日外出收獲頗豐,他的心情亦是十分愉悅,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敲開府門,卻見府里的老管家候在那里,態度殷切道:總算等著大公子回來了??煨╇S老奴走一趟吧,老爺等您多時了。 顏景一一怔,趕緊快走幾步上前,問道:管家怎么在這候著,可是父親有事找景一 老奴也不清楚,老爺只說讓老奴在這門口候著,見著您就請去前廳。 見問不出來什么,顏景一也不再多說,點點頭便往前廳走去。等著進了前廳,里頭滿滿當當坐滿了人,個個垂眼觀鼻,就連向來禮佛的老祖宗都坐在正位上,一臉愁眉不展,見他進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嘆了口氣。再看一旁的顏忠戊,亦是板著個臉滿臉不悅。 顏景一看得莫名,朝堂上二人行禮后,開口問道:孫兒瞧著祖母滿臉憂色,可是發生了何事 本以為他這一問就能問出緣由,誰料老祖宗一聽這話又是一聲長嘆,看著他的雙眼甚至泛起了淚光。顏景一趕忙出聲寬慰,再不敢多言。老祖宗卻拉著他的手一個勁的喃喃作孽,直過了好一陣,這才拉著他坐下,柔聲道:景一,你是我顏府嫡出的長子,將來還得繼承你父親的爵位,我顏府雖及不上京中那些世家大族,倒也不至于落寞到要依附別人才能存活的地步,你若覺著委屈,大可告訴祖母,祖母便是拼了這條老命,定也護了你周全。 這好端端的,祖母何出此言若說這顏府算得上對原身真心的,怕是只有這顏府的老祖宗了,只可惜她年事已高,又常年禮佛,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顏景一笑著握了握老人的手,對老人對自己的回護之情感恩于心,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依舊出言寬慰道,祖母便放寬心吧,孫兒如今過得甚好,實在沒覺得有什么委屈的。 你不委屈你不委屈你今日就甘愿出去受辱老太太沉著臉道,原本這婚事就來的荒唐,我堂堂顏府的嫡子竟要委身嫁給一個男人,這便罷了,可那姓柯的也太過份了些,竟遣了你去舉子聚會之地任人羞辱遭人詬病,這叫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亂嚼舌根子。顏景一笑著拍了拍老祖宗的手,柔聲道:祖母怕是誤會了,聽聞今日眾舉子公開辯論,是孫兒自己去觀看的,丞相并未與孫兒一道,更遑論什么羞辱。祖母您可不能聽信了外頭的胡言亂語,氣大傷身,若是氣壞了身子孫兒可不又得心疼了。 顏景一一番話說的老太太很是受用,皺了一整晚的眉總算是舒展了開來,原以為這便算是過去了,誰知底下坐著的顏景霓忽然出聲道:大哥可真是會寬慰祖母的心,可你這話讓人如何信服啊,昨夜丞相身邊的吳大人剛來找過你今日你便去了那清風閣,還好巧不巧的,非得是那舉子聚集之地,讓一群世家子弟出言相辱。他既已向顏府下了聘書,又帶大哥去那種地方,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暗諷你嫁為人.妻從此與仕途無緣了呢。 你住口。老太太板著臉呵斥顏景霓,直看著她青白著一張臉垂下頭去這才轉過頭對著顏景一,勸慰道,景一啊,祖母就你這么一個孫兒,你若是不愿嫁給他,祖母替你做主便是。說著,她喚來一旁的李嬤嬤,自李嬤嬤托著的錦盒里拿出一塊金牌來,道,這是你太.祖.爺爺當年救駕時御賜的免死金牌。你若是不愿嫁給他,祖母便持著金牌去求皇上開恩免了這樁婚事。 糊涂!這回顏景一尚未開口,一旁坐著的顏忠戊首先沉不住氣了,沉聲道:母親這是說的什么話,我顏府走到今日尚且不倒不就多虧了那塊金牌撐著。您若是拿了金牌出去換景一的自由,我顏府今后又當如何。再則說了,您可不只這一個孫兒,即便沒了景一,這爵位景皓照樣能夠襲承,您何需做的如此決絕! 他襲承老太太看向顏景皓冷笑一聲,啐道:你不怕落得個欺君的下場,老太太我可是沒臉下去見顏家的列祖列宗。這一番話說的沒頭沒尾,底下眾人卻是心知肚明。那顏景皓表面雖為府中嫡子,實則不過是外室抱來的庶子,只不過礙于顏忠戊的yin威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顏忠戊被她堵的臉色鐵青,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她身旁的顏景一,卻忍著沒有再說話。 屋里再次安靜下來,卻沒有一個人有退意,明顯都在僵持著。顏景一看在眼里,心里卻著實不想再這么耗著,今日起的太早,他還等著回去補補瞌睡。想罷,他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站起身道:孫兒本不想這么早說的,可實在不忍祖母替我憂心。不瞞祖母,孫兒已求得今年科舉考試的名額,再有幾日便該去貢院筆試。時間緊迫,孫兒還想趁著這幾日抓補抓補,是以才會去那文斗會上一觀,也好探探各自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