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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上去好似什么狀況都被他體貼完了,這是繞著圈子的給他下套呢不過他可沒那個閑工夫與他兜圈子,顏景一笑了笑,轉頭定定的看著他,奇道:二弟這話說的,就跟親眼看著景霓跟著我出了門,又親眼看著我把她藏起來自己回來似的。既然你這么篤定,不若你去將她請回來如何 顏景皓面色變了變,最終僵笑一聲,道:瞧大哥這話說的,我哪能知道你把人藏在哪的。 顏景一正要反駁,就聽上頭的顏忠戊將手里的茶盞重重一擲,冷道:行了,吵什么吵。隨即將視線投向他,問道:景一,有下人見著景霓應你之邀出的門,可有此事 顏景一抬頭看他一眼,但見他面色陰沉眉間隱有疲憊之色,卻沒有一絲擔憂焦慮,再一想他對待原身的態度,不由心下冷笑,隨即面無表情道:稟父親,兒子今日并未見過景霓,之所以回來晚了,是因為外出游玩不慎跌倒,尋了家客棧梳洗一番這才回府。 你說的這話可有誰能作證顏忠戊定定的盯著他,但見他神色坦然,眼神并無閃躲之意,心里的懷疑便也去了一半。 誰能做證顏景一心里惡趣味一閃而過,他故意弄得那般狼狽的去投宿,一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臉色,二嘛自是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可深深記得自己當初進店時掌柜和店小二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想必對他是記憶猶新,不愁找不到人證。思及此,他脫口道:城西有家云來客棧,兒子便是在那梳洗的。父親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詢問,若是跑得快的話,想必還能趕在客棧打烊之前。 見他如此胸有成足,眾人都有些將信將疑,顏忠戊索性遣人快馬前去打探,半個時辰后打探的人回來稟報,證明他所言屬實,這才徹底信了他,而顏景皓經此一遭臉色更是越發難看。 顏景一見狀,若無其事的朝眾人拱了拱手:既然兒子已撇清關系,父親還是著人再去別處搜索看看,畢竟是女兒家,夜不歸家傳出去總是不好的。既如此,景一便先回院了。說罷,也不管納納的眾人,轉身離去。 第3章 1.3 翌日清晨,顏景一早早便起了床,匆匆梳洗完畢,便只身出了門。 走到院門口時,恰好見到顏景皓在回廊上走著,看上去要出門的樣子。他實在膩歪透了和他維持表面兄友弟恭的虛偽模樣,便拐彎走向了側門。按照路線來說,其實側門離著丞相府也更近一些。 一路匆匆而行,許是時辰尚早的緣故,倒也沒遇見什么人。徑直走向門口將側門打開,他正打算跨步,卻不料一團黑影突然朝他倒了過來,驚得他趕忙往后退了幾步。直至那團黑影摔落地上,他定眼瞧去,卻是被尋找了一夜的顏景睨,面色雖憔悴不堪,一身衣裳倒還算整潔。他又往外瞧了瞧,沒再見著其他人,心里雖納悶倒也沒問出來。 顏景霓趴在地上,疼的嘴唇直哆嗦,在院里嬌生慣養多年,她何時受過這等罪。想著春花回府這么久才來給她開門,還將她摔成這副樣子,窩了一晚上的火就蹭蹭蹭的往外冒,正打算責罵幾句,抬頭見著是將她害成這副模樣的顏景一,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埋著頭跑進了院子里。 顏景一瞟了一眼,只當她是沒算計到自己又被他摔了一跤窩火也就沒當回事,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得丞相府時,柯寒上朝還未回來,恰好碰見他的貼身侍衛吳郡外出辦事回來,便迎著他先到亭子里小坐,又吩咐人端來瓜果點心才退了下去,雖然全程都木著個臉,倒也不曾怠慢。 抬眼望去,因著亭子立在荷花池中央,四面都是清澈的池水,成群的鯉魚鉆在荷葉下游擺,時而躍出水面,更有曲水流觴,潺潺入耳,倒是個納涼的好地方。 顏景一閑適的坐在亭中,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掐成拇指大的小塊砸水里的魚,看著它們又想搶食又怕被打躲來躲去的樣子覺得甚為有趣。約莫玩了個把時辰,就在他無聊到快要睡著之際,一道黑色身影忽然而至,帶起的涼風拂過面頰,大夏的天愣是驚得他一個激靈。 等著坐起身,那人也剛好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放眼過去,但見那人墨色長發用一支白玉簪高束,露出飽滿光潔的前額,斜飛入鬢的濃眉下,一雙丹鳳眼狹長而犀利,鼻峰高立,薄唇緊抿,黑色錦服裹身,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偉岸挺拔的上身以及少許勁瘦的腰肢,充滿了爆發力。許是久居上位的緣故,男人不過是隨意的分跨而坐,竟也給人無端的壓迫感。 【顏景一:這個男人氣場好強大?!?/br> 【系統:宿主是否使用貌美如花】 【顏景一:】 使用你middot;媽個頭。 心里將系統罵了一通,面上卻絲毫不顯。顏景一起身行禮,恭恭敬敬的喚了聲柯丞相。 無需多禮??潞摲鲆话炎屗?,道:聽說你一大早便過來了,可是有何急事 是景一唐突了,沒派人遞帖子便擅自過了來。顏景一坐回位置,繼而面色嚴肅道:實不相瞞,景一今日前來實則是舔著臉來討恩情來了。 柯寒聽得一挑眉,顯然對他的說辭有些意外,但也沒多說什么,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丞相貴人事忙,想當年霍蘭山上景一巧遇您被蛇咬中毒一事距今竟也過去十年了。再見時已是今非昔比,丞相身居高位,倒是景一,越發卑微如塵埃了。 時間過的是挺快??潞粍勇暽亩似鸩璞?,右手拿起桌上的茶蓋掀了掀茶梗,道:想景一那時尚且是個孩子,如今也已過舞象之年,只不知景一此時提起這事是為何意 景一實在感慨。那時不過巧遇,沒曾想丞相竟惦念至今,若非那日聘禮入府,景一竟不知丞相竟還記著。身居高位也不忘滴水恩情,丞相實在令人敬佩???..若是這恩情須得讓丞相用一生幸福來還,景一實在惶恐。先將人吹捧一番,緊接著顏景一話語一轉,神色認真道:丞相品節高尚,景一也不能做那不知好歹之徒,讓丞相陷入眾人詬病之舌。因此景一舔著臉前來討恩情,愿退婚以換取今年科考入場的柬帖,如此心里也踏實些,還望丞相成全。 退婚柯寒立刻抓住他話中的重點,頗為意外的掃他一眼,看來這是不打算再忍下去了。順勢將茶杯放在桌上,他似笑非笑道:你想參加科考,竟舍得拿婚約來換。顏忠戊可知道你的決定要知道當初顏忠戊為了促成這樁婚事可是沒少下功夫,而若非那件事,他又何需委屈自己應下婚約。 丞相高潔,景一只敢敬仰,豈敢生出別的心思。父親已錯過一回,景一又怎能再任由它一錯再錯下去。顏景一將視線自他臉上稍稍下移,認真道:景一唯愿丞相能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共度一生,男子也好,女子也罷,唯有真愛才能永久陪伴。面上看似鎮定,實則只有顏景一知道自己有多緊張,忍不住的便在心里同系統吐槽。